20世紀70年代,由于資源的供給出現瓶頸導致了以石油為代表的商品價格沖擊,同時東亞新興經濟體與拉美國家的工業化也帶來了商品需求的加速,當時羅馬俱樂部就曾經提出了所謂“發展的極限”問題。這個極限問題是指工業和人口的加速增長與資源的稀缺性之間的矛盾。在“中國需求”論的商品價格上漲說中,基礎邏輯也即是這種所謂的“馬爾薩斯稀缺論”與“李嘉圖稀缺論”。
但隨著工業和人口的加速增長,在70年代后的三十年,資源的稀缺性問題并未顯得更加突出和嚴重。在這三十年里,資源的名義價格基本沒有出現大幅上漲,與此同時供給也并未出現嚴重問題,這一歷史事實已然證偽了“馬爾薩斯稀缺論”與“李嘉圖稀缺論”。如圖所示,銅、鋁、鉛、鋅、錫等基本金屬的價格,在剔除消費者價格指數后,基本上全部都是下跌的。

1、長期而言,基本金屬的供給曲線,較之最終消費品更加具有彈性。
在過去100年,基本金屬的上漲幅度遠遠不及消費者價格指數的上漲幅度。換以言之,剔除消費者價格指數,基本金屬在過去100年內,價格一直在以下跌的形式表達并不稀缺,而非以上漲表達稀缺。
2、基本金屬價格長期的下跌并非說明基本金屬基礎儲量的無限,它反映的是技術進步與新材料的替代對于長期供給曲線的改造。
根據常識,在任何時期,基本金屬的基礎儲量與探明儲量都是有限的,基本金屬就屬性而言的確應該是稀缺的,但是為什么過去i00年的數據所表達的,是基本金屬實際價格的長期下跌與供給曲線的較高彈性呢?麥肯齊提出的礦產供應動態模型較為合理與有效地揭示了這種現象。
根據麥肯齊提出的礦產供應動態模型,雖然礦產在具體物質上屬于供給稀缺的資產,但供應彈性與范圍的擴大方式包括三個方面:1、技術進步。技術進步體現在勘探方法和找礦思維的更新上,這種進步有助于找到更多新的礦床,同時采、選、臺技術的進步也使得一大批非礦成為礦,采選技術的典型代表如SX-EW選銅技術。2、回收。金屬在物質上的不可磨滅性,使得回收金屬成為金屬供給的重要部分。比如鎳這一基本金屬市場,有接近一半的鎳供應來自于回收。3、替代。替代材料的廣泛使用也對金屬市場的需求產生極大沖擊,從而改變了所謂的供給稀缺性。例如,光導纖維對銅在通訊業的替代,塑料制品對于基本金屬的替代。這三方面改造了基本金屬探明儲量有限導致的供給曲線平坦,從而使供給的長期曲線彈性甚至高于消費品。
因此,所謂供給的稀缺性問題,只是價格的平衡界限問題,或者說是平衡價格的形成時間問題,而非真正的稀缺問題。因此,從邏輯上說,基本金屬價格的上漲周期通常與技術革新的周期基本一致(事實上也是一致的)。同時基本金屬價格的頂部形成,應該是基本金屬價格與新材料或新技術價格之間達成平衡的區域與時間。或者簡單地說,當新材料或者新技術在當前產業結構下的應用,不需要通過財政補貼或者其它形式公共補貼也可以推廣和盈利了,被替代的基本金屬價格即應該見頂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