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寶總理一句“適時適度預調微調”,拉開了政策調整、甚至轉向的大幕。
首先,何為適時?現在或許正當其時。高利貸資金鏈的斷裂,加大了社會不安的因素,而這背后,與持續的緊縮有直接或間接的關系。雖然我們可以從道義上批判待高利貸放貸與借貸人,也可以從制度的因素上去深挖,但當務之急應該是紓緩現在的資金緊張狀況,特別是在當前環境下小微型企業的融資窘境。救急當前!
同時,一連串的跑路背后是企業經營情況的急轉直下。據工信部的數據,前三季度工業增速分別為14.4%,14%和13.8%,而對于全年增速11%的目標值,還要“經過努力”才可完成,可見四季度經濟下滑的慣性非常大。而在對經濟形勢描述時,工信部的官員顯得很不樂觀:對國際經濟形勢用了“嚴峻復雜”一詞,而且估計不會有“大的轉折”;國內方面,則認為國內經濟運行也出現一些新情況、新變化,主要體現在:一是拉動工業增長的內外需動力減弱。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實際增速低于工業生產增速,外貿出口增速總體呈現逐月減緩趨勢,投資拉動作用也有所減弱。二是企業生產經營難度加大。三是小微型企業面臨一些新困難新問題。總結說,就是外圍不行,國內的三駕馬車也快啞火。
為什么轉向會出現在10月?8月份貨幣政策還繼續收緊,9月份出現了什么情況?9月份商品市場出現了普遍的大跌,特別是工業品。素有多頭大本營之稱的銅出現了匪夷所思的狂跌,滬銅的月度跌幅達到20%,螺紋鋼截止本周四仍未有明顯企穩之態。發生了什么事以致商品陡然變臉?應該是實體經濟給出了相當不樂觀的答案,調控的效應真的開始顯現了。這難道不是我們樂于見到的嗎?或許。但事態發展之迅速仍超出了預期,經濟與社會問題的交織逼迫決策層讓步、妥協。
其次,何為適度?這兩天陸續有一些說法和政策,包括在上海交通運輸業和部分現代服務業進行的營業稅轉增值稅試點,包括銀行發行專項金融債、募集資金用于小微企業貸款等,但市場最關心的是:高企的存款準備金率會不會下調?何時下調。
顯然,度的問題取決于經濟的下滑狀況,這需要數據來佐證。但有意思的是,央行周三把行長周小川9月24日出席一個國際會議期間接受的記者采訪稿的全文突然地放到了央行官方網站上,各大媒體也紛紛轉載。在這次的答記者問中,涉及眾多問題,既有歐債的,也有匯率的,也提到宏觀政策。但是,這時候將該文登出來難道是講歐債?講外匯?顯然不是。媒體轉摘scc7v82fUBwH/EswLE2E8OmBfKejD5zs/L27a98MqsM=時均將答記者問中處于中間的有關宏觀政策基調不變但會保持靈活性和針對性等的說法放在首位。此時是強調政策的穩定性?顯然也不是,應該是靈活性和針對性。此時刊登該文的真實意圖何在?難道是貨幣政策“微調”前的一個信號?這種可能性很大。
周四,國家主席胡錦濤在與法國總統薩科奇通話中,強調要推進世界經濟的強勁增長。一輪強勁的增長總要火車頭,中國被寄予的希望最大,要達此目標,調整的力度也不會太“微”。另外,從歷史的經驗看,政策實施往往呈現一管就死,一放就亂的循環,這次的微調估計也不會例外。只要開始放,放開的程度可能就會失控。
政策實施的效果最先會惠及哪些行業呢?按溫家寶總理的提法,首先是:國家重點項目、符合產業政策的中小企業、保障性安居工程,其他涉及外貿、戰略性新興產業,以及十七屆六中全會定調的文化產業。可見,固定資產投資會率先起來,在以往的經濟拉動中,這也是最有效的。調結構?仍會進行,但不排除有所松動。
股市本周的上漲顯然是受到強烈政策預期的支撐,商品市場也出現反轉。這種循環我們已經在短短的時間里經歷了好幾次,這一次與以往會有所不同嗎?答案是肯定的。但會在哪些方面不同?這些不同又會怎樣影響我們的經濟和社會生活呢?暫時沒有答案,但從歐美的情況看,拒絕經濟調整的思路反倒可能帶來更大的調整和混亂,我們終究需要為繁榮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