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投資活動中,多數人存在一些誤區,其實很多時候、很多事情,用常識去理解,可以輕松的去偽存真,不知為什么,種種謬誤卻依然大行其道,簡直豈有此理,這里我嘗試把我遇到的、想到的這種投資常識,與大家分享一下。
一個傻瓜的問題,十個聰明人也解釋不了。有某高學歷兄臺追問我到底用什么指標衡量通貨膨脹,我實在沒心情給他做培訓,只是說不告訴他……
我相信投資領域里有無數的人也是這樣,用大量的時間與精力,糾結于各種各樣的、各種來源的數據、指標等,其記憶數字的能力一般超乎常人,甚至5 年的經濟數據可以倒背如流,開研討會時,往往自滿于和對方比試記憶能力,挑對方的記憶錯誤。而令人奇怪的是,5年的數據在他們眼中,往往只是點的數據,卻看不到這些點連起來所預計的趨勢,這真是令人驚奇。
上面我提到的那位就是這樣,認為每個研究機構的指標或數據都有問題,整日電話指責其錯誤,從中獲得快感。我為了避免被指責,只好不回答問題。其實對于他的問題,我的答案是,他提出了錯誤的問題。其實真正的問題不是用什么衡量通貨膨脹,而是什么時候通脹才是個問題,什么時候不是。當它是個問題時,什么指標都能說明問題。當它不是個問題時,用一萬個指標也毫無意義。
舉個例子來說,一件事情的結果往往只有一個,但是造成這個結果的因素卻往往非常復雜,而這些因素與結果往往都有一定程度的指向性,并且非常多的因素的指向性相當之高,比如一只盡職的雞的叫聲,可以與太陽升起有接近百分之百的指向性,但我們的常識卻告訴我們,太陽不是雞叫起來的,否則哪天雞掛了就慘了。但是我們在進行分析時卻往往犯這種常識性的錯誤,既是經常性的錯誤的選擇主要矛盾。而更低級的經常性的錯誤則是,在分析已經錯誤的主要矛盾時,使用了錯誤的主要指標,比如糾結于每天雞叫的次數、聲音的大小,用以預測和解釋太陽升起的早晚。這樣的問題,就是上文我提到的那位兄臺的問題所在了。
所以看資本市場,首先要判斷什么是當前的主要矛盾,然后用主要指標數據去分析,看看什么時候處于什么狀態,開始還是結束,底部還是頂部,進行時還是轉折點。這是關于主要矛盾與主要指標的辯證法。比如太陽升起,主要矛盾是地球自轉與公轉,然后計算相關指標去預計明天太陽何時升起。而主要矛盾與主要指標,又由于各自的適當與否形成不同組合,導致不同的判斷結果。正確的主要矛盾與正確的主要指標引致的結論當然是最完美的,傷害最大的兩個組合是錯誤的主要矛盾與正確的主要指標或正確的主要矛盾與錯誤的主要指標,而前者所造成的結果或許可能好一些,因為錯誤的主要矛盾經過與市場的驗證,較為容易發現其對錯,糾偏也比較容易,因為邏輯的錯誤是最容易發現的,甚至可能歪打正著,與市場趨勢相一致。而后者傷害可能更大一些,因為其判斷符合市場邏輯,但主要指標錯誤導致方向相反,損傷必然最大。至于錯誤的主要矛盾與錯誤的主要指標組合,天知道會怎么樣。
還有一個問題是需要闡述的,即這里的所謂主要指標,并不僅僅包含數據指標,而還要包含很多政治、情緒等等方面的因素,這是因為資本市場的背后畢竟是人,而只要是人就會有情緒,而有很多很多的人,必然就會有政治,而中國資本市場,更適用的必然是政治經濟學,而不是單純的西方經濟學。比如目前的市場,通貨膨脹是主要矛盾,但如果我們只是緊盯食品、CPI、貨幣投放等數據指標可能就有失偏頗了,進而擴大到去看旱災、埃及動亂等則是走的更遠了,不是說這些因素沒有影響,而是說它們不是主要矛盾,也不是解釋主要矛盾的合適的主要指標。其實,這時我們還應該關注政府官員表態,比如現在溫總理每會必談通貨膨脹,統計局連修改權重這種招數都用出來了,這是為什么?一是說明通貨膨脹很嚴重,至少比數字體現的嚴重;二是說明政府下了決心,通脹問題一定要解決。而修改權重之后的通脹數字低于預期,卻使投資者情緒有所緩和,致使有了一波小小的反彈,這說明市場對于主要矛盾的解讀往往出乎我們的意料,使我們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結局,所以情緒應是主要指標之一。當然,這里的最大價值在于,我們會發現投資者的解讀與我們所認為的問題實質產生偏差,即問題比解讀還要嚴重,那么這個時候,我們就沒有理由去追高,而能夠淡定的等待市場自己再走下來,而不用焦慮的去看、去猜、去回憶今天的雞叫與以往有什么不同。
資本市場的主要矛盾與主要指標,是一組辯證法,我們的常識性錯誤總是來自于,要么錯誤的選擇了主要矛盾或者主要指標,要么就是混淆了這兩者的界限,比如把CPI 而不是通脹當做資本市場的主要矛盾,其實按常識來思考,如果是前者,那統計局不就可以承擔解決通脹的重任么?
資本市場的主要矛盾與主要指標,一般來說,后者中的數據指標部分學半年經濟學基本就夠了,而主要矛盾及主觀性的主要指標,或許得要若干年,而且還要勤奮,善思考才可能有所收獲。當你知道怎么走路時,只是剛剛開始,當你知道往哪個方向走,才是真的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