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英國人顫抖的矮子
1775年4月19日,列克星敦的槍聲,拉開了美國獨立戰爭的序幕。此后,美英兩軍在北美展開了激烈的較量。1776年10月,美軍取得了薩拉托加大捷,使英國的宿敵法國、西班牙、荷蘭等國紛紛改變了動搖不定的態度,英國的局面變得愈加困窘。但就在1780年,當人們都以為戰爭勝負已定時,美國南部殖民地革命事業出現了接近毀滅的局面。
那個夏天,上任兩年的北美英軍司令亨利·克林頓遵照倫敦的旨意,實行北守南進的戰略方式,放棄了在紐約方面發動攻勢的一切企圖,并撤離費城。同時在北線實行戰略收縮,以紐約為中心進行固守;同時,力圖搶在法國援軍到達北美之前,占領美國南部地區,以充分利用南部親英派人數眾多、勢力強大等有利條件,與法美聯軍對抗。這片區域被稱為“柔軟的腹部”,靠近英屬西印度群島,利于英軍海上支援。
1780年5月,夏天剛剛開始,一支1萬人的英國軍隊奔赴了查爾斯頓前線,并巧妙地運用戰術困住了南方的美國野戰軍。時長6個星期的圍攻,造成了美軍在獨立戰爭中一次最大的失敗。美軍在南部戰場的全部主力部隊被一網打盡,本杰明·林肯將軍及其部下的5000余人被俘。南方許多人開始重新效忠英國。
5月底,南卡羅來納的最后一支有組織的抗英武裝力量,也在韋克斯豪斯被巴納斯特·塔爾頓中校指揮的親英派部隊所擊敗,戰斗呈現一邊倒局面,英軍僅僅傷亡17人,而美軍死亡113人,受傷150人左右。據說戰斗中英軍無視美軍投降的白旗,肆意殺傷美軍,從而引發如此慘劇。因此這場戰斗又被稱為“韋克斯豪斯屠殺”。
在一片勝利聲中,克林頓得意洋洋地報告說,他已經“平定了南卡羅來納的叛亂”,斷定南方戰場勝利局勢已定,于是北返紐約,留下康沃利斯勛爵鎮守查爾斯頓。
這一天,從南卡羅來納州來了一支吃了敗仗的隊伍,他們有老有少,有黑人也有白人,他們衣衫襤褸,就像為頭的那位,長著一個突兀的鷹鉤鼻子,臉龐上棱角分明,他就是弗朗西斯·馬里恩中校,他骨瘦如柴、其貌不揚,因為腳上受了傷,他甚至是在仆人的幫助下才從馬背上翻身下來。這與傳聞中那個“當聽到他的名字,英國士兵都會不自覺顫抖”的中校完全不一樣。
美國方面的北方聯軍少將霍雷肖·蓋茨的副官威廉姆斯上校在日志里記錄過,當時,包括他在內的北方聯軍的人都不自覺地嘲笑著這支簡陋的隊伍,馬里恩和他的手下在蓋茨少將的命令下被遣返回了原地,負責收集情報和騷擾敵人。
但此后不久,馬里恩和他的追隨者又騎馬回到了北卡羅來納州。在未來13個月,他證明了自己是非主流游擊戰的高手。
沼澤中的“狐貍”
就在馬里恩短暫停留于蓋茨的陣營期間,他的故鄉南卡羅來納州東部的威廉斯堡區的居民正在奮起抗擊英國人的進攻,他們發送給馬里恩一條消息,希望他能夠回去指揮。他欣然接受,因為他曾是南卡羅來納州的省代表大會的代表,在此前,他也擔任過南卡羅來納州的第二屆大陸團上尉連長。那時,他嚴肅軍紀,頗得名望。
早在獨立戰爭爆發的第一年,他就參加在南卡羅來納州和佐治亞州的最重大戰役。1776年6月28日,他在指揮著大陸團,依靠一個未完成的防御工事守衛住了查爾斯頓港的入口,并擊退了9艘英國軍艦的攻擊。但3年后,因為指揮不當,他錯失機會,被英國人的軍隊擊潰。這一次,他要卷土重來了。
在卡羅來納州,遍布流速慢、水沙多的河流和滿是黑水沼澤的地區,這對馬里恩非常有利,因為他是在這里土生土長的。這個老兵,年近50歲,但身處洼地中就像夜行動物,機警而靈活,白天,他讓隊伍安全地待在黑暗之處或沼澤中的家里。當天黑以后敵人在宿營地休息時,他就帶領手下人騎上馬奇襲敵人。天亮時,他們即刻撤退,只留下一片混亂。無論冬夏,游擊隊員們都風餐露宿,餓了就吃田鼠和紅薯,渴了就喝沼澤水,活動方式就像一群亡命之徒。由于彈藥匱乏,在許多次戰斗中每個游擊隊員經常只有不超過3發的子彈。
在一個炎熱的夏夜,馬里恩率領16名騎兵從黑暗靜寂的濕地出發,襲擊了一隊押送160名美國俘虜的英軍士兵。在這場短暫的戰斗中,24名英軍被擊斃,被俘的美國人被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