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在白宮草坪開辟出第一個菜園有機種植時,當她在名為“讓我們繼續前進”的運動中提出用一代人的時間解決兒童肥胖問題時,人們都以為她是首個致力于改變美國人飲食習慣的第一夫人。在喧鬧的輿論宣傳里,沒有人注意到,她不過是延續了美國政府幾百年來對民眾飲食結構關注的傳統。
在美國國家檔案館近期展開的“山姆大叔吃什么”展覽里,詳細介紹了美國政府在宣傳健康飲食,以及研究食品對國民身體素質影響中做出的努力。
這其中包括讓人們得以見識美國政府如何影響美國人的飲食,以及那些強大的聯邦實體是如何都監管著美國人的食物,甚至一些有關糧食的典故在這次時長半年的展覽里都有所提及。
杰斐遜走私稻種
例如老總統托馬斯·杰斐遜曾經在法國南部和意大利北部走私稻谷。那是1787年的夏天,當美國開國元勛華盛頓、麥迪遜等人還在費城開制憲會議時,杰斐遜正在法國公使任上。那一年的2月到6月,杰斐遜一直在法國南部和意大利北部詳細考察歐洲農業。
意大利皮蒙特地方出產優質稻種,為了防止稻種外流,當時的執政者都靈政府對私自外運稻種者處以死刑。但這并沒有嚇倒杰斐遜。為了使南卡羅來納也能種上優質水稻,杰斐遜雇人把幾袋稻種走私偷運出亞平寧山口;為萬無一失,他甚至不忘在自己的衣袋里也裝上稻種。
而在美國的民間,探險家們也一直致力于為美國民眾拓寬飲食的版圖,植物探險家弗蘭克尼古拉斯·邁耶在上世紀初曾徒步走遍了亞洲,發送了成千上萬的珍貴植物標本與農作物種子回到美國本土,在中國的時候,他向美國寄送了包括俄羅斯小麥、西伯利亞松針在內的包裹。這其中還有一種檸檬被直接冠以“邁耶”的名字。
尼克松的烤鴨風波
也許10年前,大多數美國人還希望靠計算熱量來減肥,而現在,政府鼓勵人們通過計算熱量來計劃,自己吃多少才夠。
從1943年開始,美國農業部就曾以人類生存所必需的其中營養元素劃分,成立了7個小組,專門對碳水化合物、脂肪、蛋白質、維生素、礦物質、水、纖維素進行研究。
從農場到餐桌,國家檔案館都有所記錄,甚至跟蹤調查美國人飲食系統:多年間的調查成果被結集成冊,編成了一本書,在這本書里,提供了每一道菜的歷史背景、圖像以及軼事:例如在19世紀末,在美國用10美分可以吃到從哈德遜河谷弄來的最高級魚子醬;例如1802年最流行的費城羊肚菌蘑菇怎么做;或者怎樣做一頓和18世紀美國最早的那批定居者們餐桌上一模一樣的菜肴。
在另一本食譜上,描繪了每個總統家庭的拿手好菜,這其中包括了尼克松家秘制:檸檬、椒鹽、大蒜烹制的烤雞醬以及奧巴馬夫人的獨家秘笈:土耳其式菠菜寬面條。
在這本書里,甚至提到了當年訪問中國的尼克松總統。那年的訪問是出于政治動機,但卻對美國的烹飪界產生了重大的影響。在中國的首都,尼克松吃了一頓北京烤鴨和蓮子羹,電視畫面的轉播卻讓成千上萬的美國人開始了學習使用筷子的風潮,以及對來自大洋對岸異國用餐情調的探索。
白宮私房菜
是的,美國人的飲食無時無刻不在受到某個地方的影響——那就是華盛頓特區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也就是白宮。
美國總統們都有各自喜愛的菜肴和食物,這也成為他們的個人標志。在“山姆大叔吃什么”的展覽會上,最高統帥們的私房菜無不被暴露出來,并且這些展廳也成為了展覽中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有關艾森豪威爾的標志性展品是精致的蔬菜湯,這道菜展出時間是兩天,并且說明詞的風格,帶著緩慢的溫暖生活氣息,而不是普通烹飪食譜那種冷冰冰的語氣。“不要把蔬菜一下子全放進去。比如胡蘿卜要先放再放土豆。這樣才能盡量保證所有蔬菜差不多同時煮熟,但不會被煮爛。”因為眾所周知,艾森豪威爾總統在1959年訪問英國時公開表示很喜歡司康餅,所以在展覽上,工作人員搬出了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寫給艾森豪威爾總統的信件,女王除了向總統表達問候,還在信中提供了司康餅的配方。
至于曾經被動畫《辛普森一家》狠狠挖苦過的肯尼迪總統,現實生活中最喜歡的菜是新英格蘭風味的魚雜燴湯。在《辛普森一家》里,昆比市長一頭蓬亂紅發、帶著濃重的波士頓口音,卻嘲笑法國服務生說“海鮮雜燴”時有法國口音,這讓人不由得聯想起肯尼迪總統。是的,你也可以查看電子食譜,然后回家重溫他的海鮮情結。
而尼克松的“最后晚餐”也引人遐想:水門事件后,尼克松辭去總統職務。他在白宮的最后一餐很簡單。銀托盤上,菠蘿切片擺在白干酪團周圍,配上一杯牛奶。也許這道菜的食物搭配不一定流行,即使人們吃到它的時候,難免不想到尼克松總統吃這個時的心情。
上世紀60年代末,里根總統開始吃吉利豆,作為戒除煙癮的一種手段。里根越來越喜愛這種糖果,1973年,他寫信給吉利貝利公司主席說:“如果大家不吃點吉利豆,我們根本沒法開會,沒法做決定。”所以展覽上的視頻中,里根主持內閣會議的時候還一直把手放在吉利糖豆罐里。
如人們所料,在這場總統后廚房的展覽閉幕電影里,最重要的一段記錄了奧巴馬在白宮南草坪的菜園。之前克林頓總統在白宮屋頂上打造了一個小花園,但隨后被告知:在地面上種植真正的花園會破壞白宮建筑的整體外觀。
但時過境遷,到奧巴馬上任后,居然有近8.5萬名網友在一份網絡請愿書上署名,共同呼吁總統奧巴馬把白宮一塊草坪改造成菜園,讓“第一家庭”種植有機食物,供“第一廚房”和當地其他廚房使用。于是奧巴馬夫人在2009年開辟了這個菜園,這也是有史以來白宮草坪上出現的第一個菜園。
2011年,奧巴馬的小菜園收獲了菠菜、豌豆、椰菜、萵苣等蔬菜,這些蔬菜都送進了白宮廚房。為此,奧巴馬夫人說。“我們從自己的菜園中摘菜,自己做著吃,這感覺很好。因此,我們想與全國乃至全世界民眾分享這種樂趣。我們收到過許多有關這個菜園的問題,比如:我們怎么做到的?我們為什么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