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希世紀影視已經成立了,身為老板,打算如何管理?
高希希:做導演和當老板有相通之處,都是人生藝術。管理是一種體系,只要分工明確,安排得當,各個職能部門自行運作就可以。我拍戲在外的時候,白玉和其他幾位高管會負責公司的運作。現代年輕人不能老拿鞭子趕,要讓他們有一種緊迫感,和你一起向前推進。要培養他們的責任感,這種責任感就是要讓他們在這里當家。一旦有了“家”的歸屬感,他自然希望這個家越來越好。
《綜藝》:按你的“員工說”,你是特別寬容的管理者?
高希希:寬容別人首先是寬容自己。比如某個人做錯了事,但你是當初選擇用他的人——問題首先出在你身上,第二個才是他有錯。如果你的寬容能讓他得到更大的進步,今后不再犯錯,不是很好嗎?這是一個相互理解的過程。
《綜藝》:戲是一部接著一部,而且類型迥異,你如何調整自己的心態?
高希希:關鍵在于自己,要有意識地調整,堅持創作初衷的單純非常重要。比如拍《血戰長空》,是要回到過去審視那段歷史——原來1937年的時候,除了中國共產黨,還有這么一批中國人在拼命,面對外辱,我們中國人是同仇敵愾的。在同仇敵愾的過程中,還要意識到落后就要挨打。而到了《天下人家》,就要回到今天審視現實生活中愛與善的力量。
《綜藝》:《楚漢》是你繼《三國》后又一次大手筆,創作理念上還會延續“中庸之道”嗎?
高希希:楚漢,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很重要的節點。與《三國》不同,拍攝《楚漢》的壓力只有一個,就是時間。現在預計拍10個月左右。拍《三國》的壓力來自于老版電視劇《三國演義》和原著經典小說,如何在歷史、文學和民間傳說中拿捏突破的尺度是最難的,所以我們提出了“整容不變性”,現在看來,這一原則是非常正確的。《楚漢》和《隋唐》都沒有這個問題。
在《楚漢》中,我面對的是大漢民族的祖先,這個祖先我既不能拍猥瑣了,拍成所謂的市井小人,又要按照歷史既定的理念和當下意識形態所要求的概念來完成人物塑造。原則上,我希望塑造一個平民皇帝。既沾地氣,又接皇氣。
在我看來,能夠流傳下來的東西,不可能會被所謂的進步或超前理念輕易顛覆。這種傳承更多是一種精神,在老百姓心中,它有自己的魅力和根基。
《綜藝》: 你常說,細節是歷史的表情。你是非常追求完美的人嗎?
高希希:追求完美不敢說,但我確實希望把所有的創作做到最精致。海爾的老總曾說過一句話:“如果海爾的產品有問題,都是我的問題,你可以砸掉產品。”我非常欣賞這樣一種企業家氣魄。我對希世紀的要求也是如此。我要讓大家看到,希世紀影視是走品牌化道路的。高希希出品,必屬“免檢產品”。人家“免檢”我們的產品,我們就要對得起人家的這份信任。我們不惜重金新引進了一套達芬奇設備(DaVinci 2K plus,高端色彩強化和影像色彩校正設備,可支持高清視頻、標清視頻、數據和數字電影的色彩調校)。目前,國內除了中視傳媒、中影傳媒,我們是第三個擁有這套設備的公司。
《綜藝》:在希世紀未來三五年的計劃中,電影項目也不少。
高希希:如果不是《楚漢》,我早就開拍電影《三國·荊州》了。我本身就是學電影的,只是一直以來,由于各種原因,選擇了電視劇。但拍電視劇,我也是拍電影的標準來拍的。人家問我,拍那么精致干嗎?我說,我不能放低標準,放低了,我就拍不了了。
今后,的確會在電影上有更多投入。會有6部電影拍攝計劃交錯、逐步推進,其中包括美國投資的一部,以及兩三部現代題材的電影。電影能夠完美表現你想表達的東西。
雖然出身科班,但是電影對我來說仍然是個新課題,是另外一個領域的開拓。電視和電影是兩個美學狀態,要重新體會和把握。
記者手記
靈氣和人氣
高希希的這個生日是忙碌的。
采訪因為他公司的一個重要會議,分成上下午兩段。上午還聲音高亢的高導,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時候,嗓音都有點嘶啞了。中午飯都是叫的快餐在會上解決的。這讓記者相當于心不忍。
結束采訪的時候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原計劃趕到《天下人家》拍攝現場的高導,雖然已經明顯趕不上趟了,但還是堅持要瞄一眼,急匆匆地走了,“不瞄一眼不放心”。雖然時間很緊,高希希一直配合采訪直至結束。“包容”是認識高希希的演員、朋友、員工所給出的一致評語。
“我爸爸不會發脾氣。”這是他女兒說的。
“高導特別念舊,公司很多人都跟著他十多年了。”這是他的員工說的。
“高希希特別健談,他有兩大強項,靈氣和人氣。靈氣在其鏡頭感上,美術出身使他對畫面總有獨到的直覺;人氣則在其活潑外向,待人以誠的性格,圈里圈外人脈縱橫。”這是他的朋友說的。
高希希受家庭的熏陶,對各類藝術形式都抱以熱情,尤其是交響樂。“你放一段交響樂片段,高導不僅能聽出是誰的作品,還能聽出是哪一章,哪一節。”他認為,當導演有幾個必備的素質:對戲劇沖突的了解和表現,美術的形象思維方式,音樂的抽象思維模式,以及文學帶來的情感共鳴。把這些綜合以后,才能融入作品中。
禁不住再次翻開他的資料——高希希,1962年生人,屬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