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書,是歷代都推崇的一件事情。《論語》開篇就表明了孔子讀書的立場和態度:“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他首先認為讀書學習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又說“終日而思之,不如須臾之學。”一天到晚想破了腦袋,還不如用一點點時間來閱讀。
工作忙、壓力大、時間緊……在讀書的“快餐”時代,我們該如何讀書?
讀書不需要理由
不久前公布的“第七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顯示,公民人均閱讀時長減少,2009年全國18-70周歲識字國民人均每天讀書時長為14.70分鐘,人均每天讀報時長為21.02分鐘,人均每天讀雜志時長為15.40分鐘,人均上網時長為每天34.09分鐘,人均通過手機閱讀的時長為6.06分鐘。從國民對自己閱讀情況的評價看,58.1%的國民認為自己的閱讀數量很少或比較少,三成人不滿個人閱讀現狀。
到底是什么限制了國人的讀書?
調查中,“太忙,沒時間”、“工作生活壓力大”成為許多人不讀書的原因。另
方面,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讓網絡書、電子書、手機雜志等新興媒體不斷涌現,可供閱讀的渠道越來越豐富。
由于電子信息內容的豐富和方式的便捷,以瀏覽式、隨意性、跳躍性等特征的“淺詞讀”大行其道,獲取信息成了閱讀的主要目的。在這種環境下。對于科學書籍的研讀、文化書籍的品味、思想書籍的領會,以這些傳統紙質閱讀所帶來的深層體驗離人們越來越遠。
加上現代人的生活工作節奏快,講究實用,因此閱讀的書大多是和個人工作和生活相關的功利性強、實用性強的圖書。從圖書市場可以看出,教材和教輔類圖書占中國圖書總銷量的71%,少年兒童類圖書又占去了相當大的一部分,成人閱讀的書籍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讀書也似乎只有應考、求職、升遷等功利性的目的,不分時間,不問目的的單純性閱讀在人們的生活中越來越少。有的人讀書是為了功名利祿,有的人讀書是為了修身養性,有的人讀書純粹是為了娛樂。
其實,讀書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
定要找到合適的理由之后才去讀書,則失去了讀書的心境。楊絳先生說“讀書就是跟智者面對面交流,無須預約,無須客套,無須說再見。”讀本好書,如同與智者對話,開闊視野,豐富閱歷,益于人生,很多人生靈感與領悟,都由讀書而來。茶余飯后、睡前臥床,閑來無事捧本好書,品杯茗茶,于神定氣閑之、司若有所思,靜靜地去體會讀書帶給心靈的愉悅和安適,當是讀書的最高境界。
讀書要有選擇
“開卷有益”、“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是讀書人的一個美好期冀,其實并不是只要讀書就能有收獲,讀書也要講求方式方法。阮葵生在《茶余客話》中說“讀書有五失:泛觀而無所擇,其失博而寡要好古人言行,意常退縮不敢望,其失儒而無立:纂錄故(古同顧)實,未終而屢更端,其失勞而無功;聞人之長,將疾趨而從之,輒出其后,其失欲速而好高:喜學為文,未能蓄其本,其失又甚焉者也。”
意思是說,讀書有五個不當之處,
是泛泛地瀏覽但沒有什么選擇,這樣的問題就是知道得很多,但是重要且有用的少;二是喜歡古人的言行,總是引經據典,模仿先人,結果思想保守,不敢創新和超越,這樣的問題就是繼承了傳統學說,卻做了個沒有創新成果、沒有獨到見解的“讀書人”:三是編纂記錄文獻材料,顧及現實情況的各種利益矛盾,總是一遍還沒有寫完,就又改變思路,從頭開始。這樣的問題就是白白付出勞動而沒有成效;四是聽說了別人的優點和長處,于是決定馬上跟在他的后面學習、模仿,卻依然總是落在這些人的后面,這樣的問題就是不切實際地追求過高過遠的目標,結果欲速不達;五是喜歡讀書作文,練習寫作文章,卻沒有從根本上著手,積累生活詞歷,錘煉語言文字功底,而只在枝節問題上下工夫,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因為其結果是只能讀書,而不能作文。
所以讀書要有選擇。我們需要放棄一部分閱讀簡易書籍的時間,朝著精深和經典書籍的方向努力。讀簡易書籍讀的只是形式,讀經典書籍學的才是內容。在你的閱讀生活中,對大部分人而言,經典并非單指那些先哲圣人的大言微義和成功人士的處世箴言,讀過之后對你有所啟迪而有不忍卒讀的沖動,每讀一遍后都大受啟發,這就是經典。
讀書要讀好書
讀書者應該感謝這個時代。圖書市場琳瑯滿目,圖書館里汗牛充棟,為讀書提供了最大限度的閱讀可能。但豐富的書籍帶來了另外一個難題,面對書海,任何人傾其一生的時間都不可能把所有的書讀完,也并不是隨便讀什么書都很有意義。我們到底該讀什么樣的書?
網絡時代的年輕人,每天把大量的時間耗費在網絡上,網絡閱讀所帶來的危險,遠遠高于紙質書的閱讀。所以我們現在倡議讀書時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多讀書,讀好書”。
“讀好書”很難,因為鑒別什么是好書難。個人喜歡固然是閱讀興趣的前提,但是為什么喜歡、為什么能夠喜歡,還是有許多個人原因的。一切要從個人經歷、學養,甚至從靈魂深處去尋找原因。這種個人鑒別非常重要。人的選擇總是由于素質的改變而改變,比如有的人在十幾歲的時候很喜歡一個作者,到了二三十歲的時候就不太喜歡了,到了三四十歲的時候簡直要厭惡起來。為什么?就是隨著個人經歷的增加、學識的廣博,對于事物的判斷發生了改變。所以,我們需要這種成熟的判斷能力,對閱讀就成為至關重要。
有人斷言,一代人有一代人關心的問題、認識事物的角度和標準,不能用年長者的經驗和判斷來取代青少年的閱讀需求。
但不管如何,那些公認的經典名著肯定有閱讀的必要。這些經典關于思想、道德、倫理、文學和藝術的表述,是經過人類幾千年的實踐摸索才形成的標準,具有近乎永恒的功效,所以我們提倡讀名著,它永恒的價值、永恒的美不會因為時髦和時尚而改變,歷經無數社會變革和技術的進步,它的永恒性仍在。
編輯 杜啟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