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京大學出版社,創立于1980年5月,秉承其母體南京大學的誠樸雄偉之精神、勵學敦行之作風,著力打造一流的綜合性大學出版社。
現任總編輯金鑫榮,1988年從南京大學研究生畢業,即入南京大學出版社從事人文學術類編輯出版工作。一晃,已將人生的過半精力投注在出版領域,而自己也近知天命之年。回望當時,時惠榮社長在僅有30萬開辦費,“二三十桿槍”的條件下,以新生之力,在全國出版大軍中,攬得風光成清景。
在31年的成長發展中,南京大學出版社逐步形成了在高校教材、高品位的學術專著、國外學術名著譯介和傳統思想文化等方面的出版特色,形成了“學術立社、品牌興社”的出版格局。
學術出版之重鎮
因著南京大學的學科優勢,學術出版成為南京大學出版社的出版重心。“落實到出版的節點上,南京大學在中文、歷史、哲學、社會學和外國文學等人文社科優勢比較明顯。”南京大學出版社整合母體的優秀資源,出版了不少學術成果。其中,于上世紀80年代開始推出的《中國思想家評傳叢書》最為轟動。
1982年,匡亞明先生主動辭去南京大學黨委書記、校長一職。76歲高齡的老校長卻有夙愿未了,想起當年在延安,毛澤東曾與其談及應當總結中國兩千年傳統思想文化一事,加之當時恰逢中西方文化大討論,遂決意編撰出版《中國思想家評傳叢書》。而后卻因經費壓力,輾轉中華書局和齊魯書社,遲遲未能成行,最后仍由近耋耄之年的匡老親自負責編撰《中國思想家評傳叢書》。自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至2006年二十余年,南京大學出版社共出版200本思想評傳,總結了從“孔子到孫中山”約2500年間的273位思想家的文化思想成果,也是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全方位掃描、整理和研究。2007年,獲得“首屆中國出版政府獎”、“首屆中國文化產業創新獎”,被學者譽為當代的四庫全書。
以及《中國現代戲劇總目提綱》、《中國昆劇大辭典》、《太平天國通史》、《中華民國史》、《近代英國史》等學術著作的出版,奠定了南京大學出版社在學術出版領域的基礎和地位,增加了品牌度。近年,南京大學出版社更是強化了學術出版。金鑫榮說,“因為傳統的學術或專業出版是賠錢的,無法成為一個出版社的主流,但是我們提出一個口號,十二五期間,我們要把學術、專業出版當作今后大力出版的方向,甚至要組建一個更強有力的學術或專業出版的隊伍。我覺得,有些學術成果最終可以成為文化產業。”。
一體兩翼,多元化出版
出于產品結構的考慮和辦社宗旨,南京大學出版社形成了“一體兩翼”的發展模式。“所謂‘一體’指的是高校教材、教育出版的這一領域。‘兩翼’是學術出版和大眾出版。”目前,高校教材占到了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物40%的比重,教輔類圖書占到25%。
去年,南京大學出版社完成改制工作,“改制是推進器。在改制的推動下,產品線做了調整。比方說,我們主要有三大出版中心:一般(學術)圖書中心、高校教材中心、基礎教育圖書中心,并即將設立少兒出版中心。每個出版中心充分發展潛力,在各自領域做大做強,通過對出版形勢的判斷,延伸領域。”除了打造專業領域的品牌之外,面對市場,南京大學出版社也推出了一批暢銷書。例如《最初的愛情,最后的儀式》、《刺猬的優雅》、《別的聲音,別的房間》等書籍。目前,南京大學出版社一年出版圖書1000多種,銷售碼洋近3億元。
近年,南京大學出版社同韓國文學翻譯院、法國傅雷基金會、德國歌德學院等海外基金會、研究會建立聯系,不斷增加出版類型,增大規模,積極參與版權交易,每年引進近百種圖書。《當代學術棱鏡譯叢》反映了當代西方新近的、跟社會生活密切相關的學術成果,在12年間出版85本(今年出齊百本),深得學界好評,亦頗具品牌效應;《冷記憶》、《明智的孩子》、《情色之花》、《致D》、《一只獅子在巴黎》、《我的小村如此多情》等《精典文庫》,以出自二十世紀名家手筆的引進版文學、文化類圖書為主,甫一推出,便引起讀者關注和好評。
南京大學出版社也將200本《中國思想家評傳叢書》通俗化,翻譯成英、日、韓等語言,將叢書輸出到海外市場,“即將要向德國輸出10種簡明讀本,日本北陸大學出版社也整體購買了這套叢書的簡明讀本的版權,同時也有教輔類圖書的輸出。”金鑫榮說,雖然長時間無法解決出版國際交易中引進和輸出的不平衡現狀,但仍需要嘗試、努力去做文化的輸出,以積累資源和經驗。
抓住“與狼共舞”的機遇
近年,出版業進行資源重組,各大出版社也紛紛轉制。一部分出版社組建出版集團,趁勢做大做強,另一部分出版社則專注于專業化出版方向。“做大做強,對于相當一部分大學出版社來說有一定的難度;專業性則是我們的選擇。”但或許是因為一些高校出版社受到本身專業出版范圍狹窄、隊伍力量不齊等影響,出版體制改革以來,一些出版社漸漸縮短出版陣線,甚至銷聲匿跡。
面對一些高校出版社邊緣化的現象,金鑫榮說:“出版大形勢下,大學出版社要有所為,有所不為。有所為,即立足于專業出版,不能放棄教育出版的主體,不能自我棄舍,不能跟集團、出版航母去拼碼洋,而是要拼學術和其他特色。高校教材和學術圖書出版是大學出版社的傳統領地,我們要做出我們的特色。”南京大學出版社對于產品結構的調整,亦是基于這一考慮。“我們不提翻幾番的口號,翻幾番的要求也要建立在高質量的學術水準之上,大學出版社需要有商業特質,更要有學術的靈魂。”
“一方面,要‘與狼共舞’。作為經營者需要看清大形勢,要考慮做大做強,只有具備一定規模,才能在生存空間上有更大發展的余地,這是立社之本;但是第二,要‘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你的核心競爭力、人才隊伍、出版的底蘊在哪里?這是經營者要考慮的,專業化必須強化。”正如金鑫榮所說,南京大學出版社在改革大潮中抓住了改革的機遇,無論從出版規模的拓展,或是專業出版的深度上,都有所建樹。
近幾年,南京大學出版社不斷嘗試,依靠江蘇省的地域性影響,先后與多家地方文化局、科研單位、科研院校等簽訂戰略合作協議,以多元化的合作方式拓展自己的出版資源,為今后的發展奠定基礎。
捏準數字出版的切入口
談及未來數字出版趨勢,金鑫榮說:“第一,要積極介入,不能因為眼前對盈利模式的考慮而躊躇不前;第二,要量力而行。尤其是相對獨立的出版社,在盈利模式尚不成熟的條件下,應盡力而為。”而南京大學出版社早期因為找不到數字出版的發展模式而心存的困惑,用“迫在眉睫,無從下手”形容再恰當不過,后來逐漸嘗試利用母體學校以及社會的優質數字出版資源,經過彼此的融合、整合,以此為切入口,大力發展數字出版。
“因為政府對這一塊也很重視,比如江蘇省文化產業引導資金項目,對出版系統主要的著力點是數字出版,我們推出了一些項目。比如2009年‘中華傳統文化數字交互出版平臺’,得到了200萬政府引導資金,用數字化的模式,全面展現200冊的《中國思想家評傳叢書》;今年我們推動數字教育課堂,來引進政府資金以及學校、社會資源。”這種方式,無疑解決了南京大學出版社在數字出版方面項目以及相關的資金問題,并且為未來數字出版的發展積累了基礎。目前,南京大學出版社已成立數字出版中心,組建民國文獻數據中心,進一步探索南京大學出版社在民國史、傳統文化等版塊走復合經營的模式。
金鑫榮說,未來出版的大勢,除了多媒體等新技術資源,更重要的是,作為大學出版社一定要堅守出版之魂——學術不可丟。如果學術、專業出版領域丟掉了優勢,即等同于一般出版社,失去了競爭實力。因此,“不要在改制大潮中被功利的東西吸引太多,時間可以證明,大學出版社有著自己的地位、特色和發展空間。”
金鑫榮說,做出版,需要一種責任感、使命感,也需要風險精神。“出版,畢竟是一個意識形態的主要陣地,純商業化、功利化的模式不適合出版。而對個人來說,雖然默默無聞,但也無怨無悔,畢竟是一個文化傳承和積累意義上的事情。人一生做一件事情不容易。”
對于出版社的未來,金鑫榮也設想,根據當前的發展方向,加大傳統出版內容和資源的整合力度,推出一系列傳世精品;繼續實行“一體兩翼”戰略,拓展多元化出版領域,比如大力加強數字出版、教育培訓等教育新領域,利用高校、地方等綜合性文化優勢,發展同南京大學出版社實力相吻合的文化產業,拓展少兒圖書等出版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