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開始后,彭德懷擔任八路軍副總司令,在指揮八路軍與日軍浴血奮戰時,對根據地經濟也有非常獨到的研究。
1937年底,彭德懷返回延安開會,途經山西臨汾,見當地農民爭相賤售糧棉,于是立刻從八路軍經費中擠出10余萬元收購糧棉,儲藏于山地。這些物資在后來日偽軍的封鎖、掃蕩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1939年,彭德懷在冀南敵后根據地時,發現日偽、國民黨中央政府及其各省、縣銀行濫發的紙幣在當地同時流通,不但掠奪了物資,而且使得物價飛漲。
有鑒于此,彭德懷組織發行了“冀南票”。他吸取國民黨法幣的教訓,規定“冀南票”不與任何貨幣掛鉤,避免了“冀南票”因為被敵人用來套取外匯而被迫貶值。同時,彭德懷經過反復研究,規定將“冀南票”流通量限制在平均每人3元的范圍內,有效地維護了“冀南票”的穩定,平抑了物價。
另外,彭德懷還通過調研,依據八路軍每名士兵每年所需費用和民眾的負擔能力,制定了八路軍所有部隊及黨政人員的總數不得超過根據地人口的3%的規定,這一比例后來被推廣,保證了廣大根據地的良性發展。
據彭德懷當年分管財經工作的部下回憶,彭老總在行軍、開會途中,從不放棄機會親自打聽當年收成好壞、物價高低、貨幣比值以及流通情況等信息,然后牢牢地記在腦子里。當他匯報工作時,彭老總常常能夠脫口列舉一些經濟數據,其精確程度令人吃驚。
可見,指揮千軍萬馬,使敵人聞風喪膽的“彭大將軍”并非是個粗人,在戰場之外,他還是搞經濟的一把好手。
蔣介石的一封家書
王豐
蔣介石恐怕連做夢都沒有想到,他人生的最后26個寒暑,會在臺灣這個蕞爾小島度過。從1949年12月起,他一步都不曾離開過臺、澎、金、馬的范圍,直到1975年4月5日,在臺北士林官邸咽下最后一口氣。
蔣介石風光了半輩子,從北伐初期的黃埔軍官學校校長、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行政院長、國民政府主席,一路做到行憲后中華民國第一任總統。人們會說,他之所以會從大陸敗退臺灣,這完全是天命,天命不可違。蔣介石敗退臺灣,或許正應驗了天命,然而,他會選擇臺灣作為敗退與安身之所,確實是一個“神來之筆”的抉擇。
蔣介石為什么會擇定臺灣島,作為他與共產黨斗法的“復興基地”?人們可以想出這樣那樣各種理由及說法,但我們在蔣介石父子的往來函電中找到了答案。
是的,答案就在蔣經國呈給蔣介石的一封家書里邊。蔣經國于1948年6月26日發出的那封信,是這樣寫的——
父親大人膝下:
大人能在無形中從速密籌有關南遷之計劃與準備,兒對此考慮或有過分之處,但以目前局勢之演變而論,軍事與經濟并非無崩潰之可能,實不可不作必要之防備也。為兒者心有所思,不敢不直呈于大人者,即多數人之心,皆惶惶然而不知如何是好。我政府確已面臨空前之危機,且有崩潰之可能,除設法挽回危局之外,似不可不作后退之準備。兒決非因消極或悲觀而出此言,即所謂退者,亦即以退為進之意也。有廣東,方有北伐之成功;有四川,才有抗日之勝利。而今后萬一遭受失敗,則非臺灣似不得以立足。最近兩星期以來,兒曾與滬杭等地之負責官員,深談國事,并私訪民間,接近商民、工人,以至乞丐、難民,在各方面所得之感想殊深,經過日夜之考慮,兒不得不忍痛直呈。
蔣經國這封沉痛告白,想必觸動了蔣介石內心深處。這封信必定是蔣介石展開秘密南遷計劃的一大催化劑。蔣經國勸告他的父親“從速密籌有關南遷之計劃與準備”,蔣介石心知肚明國民政府之大勢已去,深知以國民政府當時的客觀條件,打不過共產黨。國共內戰國民黨軍隊在各個戰場接連失利,惡性通貨膨脹及金融亂局危如累卵,一如蔣經國所言,“軍事與經濟并非無崩潰之可能”。
正因這封信觸動了蔣介石的靈魂深處,蔣介石從各個方面預為布置,臺灣最終成為兩蔣父子亟思東山再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