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國陶瓷藝術的源頭是彩陶, 彩陶藝術在中國陶瓷史上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彩陶藝術是從自然界中獲取靈感,并融合了創作者的生活經驗,通過對原有形態的抽象和概括,創造出實用、美觀的造型和自然樸實的裝飾紋樣。本文通過對馬家窯彩陶的器型、紋飾的研究,從深層次解析了馬家窯彩陶的藝術之美。
[關鍵詞]馬家窯文化;彩陶藝術;裝飾藝術
[中圖分類號]K876.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1)08-0024-04
馬家窯文化是繼仰韶文化之后在甘青地區發展、成長起來,有異于中原風格的彩陶文化類型。按時代的先后可以分為馬家窯型、半山型和馬廠型三個時期,它們前后連貫,一脈相承,充分展示了這一時期先民的主要活動和他們所創造的輝煌文明。馬家窯文化以隴中大地為核心向四周輻射,東起涇渭流域上游,西至黃河上游龍羊峽附近,北入寧夏清水河流域,南達四川岷江之濱,形成了一個獨具特色、幅員遼闊、影響深遠的彩陶文化圈。馬家窯彩陶不僅以源遠流長的歷史而聞名,而且以其造型的豐富多樣、形態優美、紋飾艷麗而冠稱彩陶之首,代表了那一時期黃河上游文明的巔峰。
一、馬家窯彩陶的器型之美
(一)影響器型的主要原因
1.史前文明的延續
馬家窯文化是黃河上游新石器時代晚期文化,與仰韶文化關系密切,是仰韶文化的延續和發展。其彩陶繼承了仰韶文化類型爽朗的風格,在技術運用、器型處理上比以前有了進一步的提高,器型在實用需求上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容量更大,技術更為精細,更能滿足人類實用要求,形成了絢麗而又典雅的藝術風格,一舉成為中國燦爛彩陶藝術的代表。
2.人類生活方式的真實反映
世界上任何一種文化,總是和它產生的地域相結合的。馬家窯文化與黃河上游的地質、地貌以及自然地理特點密切相關。人類傍水而居,這里沉積厚土、水源方便、生活穩定、便于農業發展,是原始人類生活和活動的主要場所,更是制陶的理想場所。陶器主要用于儲水、運水、儲藏食物等方面,以適應農業、畜牧業發展的要求。馬家窯彩陶器型變化更趨于實用要求,仍以盆、缽、罐、壺為主,尖底器已基本消失,其紋飾有人物紋、動物紋,最具有時代特征的為旋渦紋和波浪紋,紋飾旋轉起伏,給人以強烈動感。
3.自然地理形態的影響
據史料記載,距今約1萬年時,蘭州地區河谷盆地、黃河、湖泊、沼澤連成一片,黃河十分壯闊,兩岸草木繁茂,黃河支流如湟水河、大通河、莊浪河、苑川河流域一帶也是水草豐美,為居住的游牧民族提供了良好的畜牧條件。在當時的生活狀態下,儲存是日常生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人類開始模仿植物瓜果或動物的天然形態,創新改良器型,從早期陶器中最普遍、數量最多的罐、瓶、壺、缽等的造型,逐步走向較明顯反映自然物體形態的器型特點,彩陶的實用功能明顯弱化,審美因素得到強調。
(二)器型變化的主要特點
縱觀馬家窯、半山、馬廠類型的彩陶,基本上是一脈相承、連貫發展的。但是,由于生產力逐步提高、意識形態的變化等因素,在發展的過程中,也呈現出各自不同的藝術風格。
1.馬家窯時期
馬家窯時期,人類生活相對穩定,農副產品的剩余明顯增多,器物較仰韶文化在造型上有明顯進步,器型多以哆口長頸雙耳瓶、卷緣鼓腹盆、斂口深口甕、哆口有肩尖底瓶為主,采用平行線、曲線、交叉線、同心圓、波浪紋、弧形三角紋等線條組成不同的圖案,以弧線構成各種旋動的渦紋紋飾,圍繞一個中心回旋,產生一種生命感、擴張感,真實再現了傍水而居的生活氣息。盆、缽的體積下端更加擴張,由原來的內斂形狀改進為弧線形狀,器物容量增加,極大地滿足了實用要求。繪色大多用濃亮的黑彩,在橙紅色陶底上繪制,陶器的最大直徑靠近陶器的肩部,用流暢而生動的黑色線條畫成圖案花紋,色調單純明快;也有用黑白兩色繪制的,形成顯明的色彩對比,莊重渾厚,別具一格。從幾何圖形的廣泛運用和比較普遍地繪制太陽圓、火光、水波等自然現象來看,其紋飾藝術已達到了很高的境界,在藝術造型上更加給人以豐富、穩定但又不失秀美的視覺享受。
2.半山時期
馬家窯文化彩陶發展到半山時期已經趨于成熟,形成了獨特的風格。它以壺、罐為基本器型,以直口長頸寬肩壺、撇口短頸寬肩壺、大口雙耳鼓腹小底罐、斂口缽和撇口瓶底小碗為最多。器物造型給人以穩定和飽滿的美感,壺、罐形體的空間顯得格外豐富圓渾。除器物繪有花紋外,盆、缽、缶等內部也繪有花紋,紋飾有鋸齒紋、網紋及魚、貝、人、蛙等形的紋樣,尤以鋸齒螺旋紋、波浪紋、鋸齒紋最為典型。另外,有的器物蓋紐還被塑成人首形,形象較生動。半山彩陶的主要特點是器形飽滿,紋飾結構旋動,色彩黑紅相間,線條粗細變化明顯,鋸齒紋與三角紋相互配合,圖案趨于復雜,大圖案中套小圖案,表現了其繁榮昌盛、雍容華貴的風格。尤其是那種旋轉而連續的構圖,幾個大圓圈一反一正,相互背靠,相互連結,形成一種前呼后應、連綿不斷的藝術效果,顯示了一種融合、纏綿的氣勢,構成了一種雄偉宏大的氣勢。
3.馬廠時期
馬廠類型晚于半山類型,由于時間相差不多,在某一階段是平行共存的文化遺存。馬廠時期彩陶器型基本沿襲半山類型的造型,但較半山類型顯得高聳、秀美,出現了富有變化的單耳筒形杯、耳、鈕的造型。典型的器物中,壺型器的上半身不像半山扁圓而是呈正圓的半球體,頸也變矮,口部外張,罐型器的耳部漸漸變大,有的從口沿一直掛到肩腹部位,造型上打破了對稱的造型,在耳、鈕的細部處理上追求變化的造型效果樣式,加強了器物的實用效果,既便于把持,又美觀大方。值得一提的是在馬廠類型的發展過程中,為了滿足人們不斷增長的要求,乳突狀杯也是這一時期的創新產物。馬廠時期彩陶的彩繪方法更為多樣,出現了以紅色作襯底再以黑色繪紋樣的方法。繪畫色彩去掉了半山彩陶的鋸齒紋,一般將紅彩直接涂成底色,在底色上直接以黑線條表現圖案,而且畫得很粗獷,使圖案豐實、耐看而有氣勢。紋飾有同心圓紋、菱形紋、人形蛙紋、平行線紋、回紋、鉤連紋等,其制作較為粗糙,但器型和花紋明顯增多。陶器花紋主要有圓圈網格紋、螺旋紋、菱形紋、回紋、雷紋、人形紋、連弧紋等,陶器中的雙耳小罐、單耳杯、短頸高腹壺等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充分展現了當時人對生活情趣的追求。
二、馬家窯彩陶裝飾產生的時代背景
彩陶是陶器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 也是原始人類為了進一步滿足自身生存和發展的需要而創造出的器物,它綜合體現著先民的物質生活狀況和精神世界,以及他們對美的追求。所謂彩陶,一般區別于素色的黑陶、灰陶、白陶等,指那些在紅色的陶坯上進行彩繪的陶器,雖然其他的陶器身上也有裝飾的因素,但馬家窯彩陶的裝飾內容、樣式和類型最為豐富和絢麗。馬家窯彩陶主要分布在中國西北的甘肅, 也包括青海的部分地區。該類型的彩陶由于在甘肅馬家窯村發現而得名,在省內武威以及河東地區的武山、天水、清水和中部的蘭州等地均有發現。它具有十分豐富和鮮明的地域文化色彩與藝術特色, 是我們了解中國西北地區彩陶藝術及其裝飾的關鍵文物證據。馬家窯彩陶裝飾的產生有很多因素,一方面,農業生產的發展和定居生活的方式是產生對彩陶裝飾需要的現實基礎;另一方面,陶器產生之初,沒有刻意裝飾的紋飾,但在加工過程中手捏、片狀物刮削、拍打器壁往往會留下一些不規則的印痕。隨著各種條件的完善,人們逐漸將這些不規則的印痕轉變為有意義、規則的裝飾。 同時,人類對彩陶的需要和對美的渴望所引起的原始創作沖動成為彩陶裝飾的重要推動因素,當原始人有意地刻畫和彩繪于陶器之上時,便把精神因素傾注于物質載體上。原始人的紋樣無論漂亮與否,都是出于原始先民精神方面的滿足。它在本質上是一種必然的結果, 是生產、 生活實踐積累的結果和精神需求的表現,也是原始先民精神世界的一種反映。總之,陶器的產生,主要在于人類物質生活的需求,而彩陶裝飾的源起,則是在這種基礎上人類對于精神世界的進一步追求。
三、馬家窯彩陶紋飾之美
馬家窯彩陶的裝飾紋樣可謂繁花似錦, 內外施彩盆、碗,在視覺感受上豐富異常,表現技法也很嫻熟。出土的彩陶中,許多紋飾幾乎布滿了器身,可謂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狀態,給人十分飽滿和華麗的感覺,這在其他類型的彩陶上實屬少見。在紋飾的構成方式上,多以彎曲、平行、交叉、旋渦形和同心圓等形態加以組織呈現。
1.旋渦紋
縱觀馬家窯彩陶,旋渦紋是最普遍也是最具有突出特點的紋飾,多以同心圓為核心組成圖案,運用直線、曲線及點等幾何形元素的組合,形成曲折起伏、旋動多變的節奏和動感。如甘肅隴西出土的雙耳尖底彩陶瓶即是其中的典型,它以布滿全身的圓點、旋渦形三角和弧形組成四方連續之旋渦紋, 并在旋渦紋的中心及交錯處飾以圓點,形成翻卷回轉和旋動奔流的意象。關于旋渦紋的來歷
眾說紛紜,一種說法認為旋渦紋是由指紋演變而來的,指紋的模仿,是以幾何形紋的裝飾需要而存在的,幾何圖案是最富于變化、最能產生效果的一種裝飾紋樣;還有一種說法則認為,旋渦紋與越族蛇圖騰崇拜有關,似蛇的盤曲狀,水波紋似蛇的爬行狀等。筆者認為,馬家窯旋渦紋應是由鳥紋演變而來, 因為旋紋有鳥紋的大量特征,馬家窯的鳥紋擴展圖案具備了旋紋的明顯特征。旋紋一般裝飾在大型器物的主要部位,有的盆、缽內也裝飾此紋, 基本方法是在上腹以等距橫列的圓圈作為定位點,再以旋線連接各定位點,在統一中找到變化,使得器物更加豐富飽滿。盆、缽內的旋紋圖案較為復雜,一般是在大盆中間設定一個大圓為主要定點,腹內壁設定三到四個等距離圓形為輔助定點, 然后相連各主位定點構成旋紋骨式, 各輔助定點又相連成環繞腹壁的二方連續旋紋,由此構成多元旋轉的旋渦紋。
2.人形紋
隨著農業的發達和父系社會的形成, 氏族組成的部落聯盟得到加強,作為氏族神的圖騰崇拜已經衰落,此時祖先崇拜已經出現,十分引人注目的是,馬家窯類型彩陶中的人形紋從具象到抽象的突然演變,也顯得十分精妙而有趣。早期的人形紋描述一般都比較具體,有表現人形整體的,也有只表現面部的。這時的人形紋多裝飾在盆、缽內,如青海出土的舞蹈彩陶紋,其中舞蹈紋是一個著名的以人為主體的紋飾,它被認為是中國最原始的繪畫之一,人物突出,神態逼真,用實線條表示,筆法流暢,寫實感強,給人印象深刻。到了后期,人形紋變得抽象,但身體的比例始終保持協調,頭部以圓圈為代表,面部沒有具體的五官,身體以寬帶代表,四肢多以二節折帶描述,向上斜伸。從藝術的角度來看,彩陶紋飾中人形紋的真正意義,在于它以“互滲律”與集體表象等原始思維方式,打破了物理真實, 按照原始人的心理需要, 重新組合了表現對象,創造了一種從來不存在的藝術真實。
3.鋸齒紋
鋸齒紋最早出現在馬家窯的中、晚期,有人認為鋸齒紋有可能是從半坡類型的魚紋演變而來, 也有學者認為是表示太陽神崇拜的紋飾, 鋸齒狀寓意太陽放射的光芒。這些抽象化的紋飾雖說源自生活的體驗,但演化到如此高度程式化和符號化的階段,很難解釋僅是自然物體的描述模仿,或是僅出于形式美的需要,馬家窯的鋸齒紋鋸齒大而疏朗,呈大三角狀,為單一的黑彩,多裝飾于壺的頸部。
4.網格紋
網格紋是指類似魚網或編制成網狀的紋飾,它是馬家窯彩陶中較常見的一種紋飾,它由其他紋飾的網紋逐漸演變成斜網紋、網帶紋、圓圈紋飾、葫蘆網格紋等主要紋飾。網格紋大多用作圓形、葫蘆形、菱格形等外輪廓的填充紋樣,形成介于黑色花紋和淺色陶坯間的中性色帶,豐富了圖案的層次變化。葫蘆網格紋大多用黑、紅復彩繪制,用紅色繪葫蘆輪廓,外繪黑色鋸齒帶紋,內填細密整齊的網格紋。圓圈網格紋一般彩繪于壺、罐肩部作為主體紋飾。繪制時用紅色帶繪圓圈,內外繪黑色帶圈,圓圈內填以各種各樣的幾何紋。另外還有很多不規則的網格紋,這些網格紋不具固定的形狀,或填補紋飾空白,或作為主紋間的輔助紋飾??傊W格紋一般是以一種填充紋飾的形式出現,很少作為一種獨立的結構出現。
四、馬家窯彩陶裝飾的藝術特點
馬家窯彩陶的裝飾形式、部位都與陶器的造型和器皿的使用,以及與人的視覺需要有著密切的對應關系,而馬家窯型彩陶中的一些盆、罐內外的紋飾,如上所說的旋渦紋、圓點紋等,能清晰地顯現出卓越的圖案設計定位手法。其中有的以陶器器形結構的不同部位的分界處或對稱點來定位,也有的以整體圖案結構的橫向分層或縱向分割的界線來定位,還有的在通過器形中心點的多個方位上設定相對稱的點,使之相互連接,構成圖案的基本骨架與脈絡,即劃分出若干不同位置和形狀的裝飾范圍,并在此基礎上形成有序的、節奏性很強的裝飾圖案,顯示出彩繪者對于數與方位概念的整體把握意識和能力。馬家窯類型彩陶擅長用平行線在陶器的頸、肩、腹或底部間隔處橫向環周進行裝飾,并與具有強烈動感的復線紋飾相組合,形成動靜對比的視覺效果,表現出極高的圖案構成技能,以及對圖案構成規律的理解與控制水平。通過以上對馬家窯彩陶的裝飾形式的分析,可以看到許多造型元素之間的組織與表現方式,并從其大量的圖形樣式及結構中,感悟到紋飾所構成的形式美的一些基本手法及規則,概括歸納起來,主要有以下幾種體現:
(一)對比統一
對比是馬家窯彩陶裝飾藝術中普遍運用的手法,包含了陶器彩繪中對于用筆和用線的曲直、粗細、長短、疏密、虛實及動靜等形式的對比處理。正是這些視覺形式上的對比與變化,使得各種形態的點、線、面、色及體量等造型元素之間互相組合,形成了極為豐富生動的圖形樣式和藝術風格特征。通過對上面的紋飾分析,不難發現旋渦紋就是以同心圓為核心組成圖案,運用直線、曲線及點等幾何形元素的組合,形成強烈的對比效果,給人以深刻的印象。
(二)分解重構
分解重構是指在紋樣組合成整體圖形的方案中,運用定點、定面的方法,在器皿的表面劃分出若干裝飾的部位和空間區域,使各裝飾部位之間產生相對的獨立性,以及相互聯系、契合的關系,從而產生出諸如主次、虛實、動靜等有序的節奏感及韻律感。馬家窯旋渦紋就可以看到這一點,通過間隔的各定點相連接,構成富有節奏感的紋飾,其次用于圖案的內容分隔的形式元素,常見的還有平行線、波紋線、折線、點等。
(三)添加刪除
許多彩陶花紋的方位、造型與大小的處理,是在既定的裝飾面之內經過適應性的添加來完成的, 也即在紋樣輪廓及框架結構之內,進行局部的紋飾安排,并且把不需要的刪除,從而使得整體圖形達到主次分明、結構清晰和井然有序的效果。在馬家窯的裝飾中,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這些情形。這是一種從整體到局部、從視覺大效果到耐人尋味的細部表現的處理方法,馬家窯的四大圓圈紋就通常運用這種方法。
(四)變形整合
在變形整合中, 反轉是指一種互為襯托及相互可以作“圖”與“地”轉換的圖形關系,在形與形之間形成另一種形的顯現。這種以黑白效果為主、相輔相成的圖形互襯關系,在馬家窯的植物花紋及圖案構成中,表現得十分精彩,給人以局部簡潔單純而整體變化豐富的效果,似乎與現代的圖形構成之間有著某些異曲同工之妙。
馬家窯彩陶代表著中國原始藝術創作的高峰?;蛟S在原始人的思維中,并不存在我們今天所說的藝術概念。我們所謂的藝術形式可能只是出于原始人渾沌、 朦朧的意識,介于無意識和有意識之間。他們的直覺以較為感性的思維為基礎,摻雜著原始巫術禮儀信仰等因素,所有的這些因素混雜在一起就產生了我們常說的“原始藝術”。但即便是這樣,原始人類遺留下來的這些“原始藝術”,也由于其本身所具有的形式美感及創造性價值,使我們有必要以當代人的知性和審美判斷去進行現時的、直覺的把握,作出現時意義的體察和感知。
馬家窯彩陶藝術,就陶器器形的發展而言,此時已經基本確定,因此從器形上看,馬家窯彩陶已經發展到了頂峰。彩陶的發展不單表現在器物造型上,在裝飾方面更是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從實用工藝美術的角度來看,我們的祖先就能掌握圖案美的法則,不僅創造出精美的實用工藝品,而是創造了中國彩陶藝術發展的奇跡。
原始彩陶的出現在中國歷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彩陶藝術的出現開啟了人類挖掘美的意識,通過彩陶的造型和紋飾,可以看出先祖們的開創意識和對美好事物的追求,彩陶藝術是最接近人性本原的藝術,它集中、自然、真實地凝結著原始先民“天真未鑿”的自然天性、本能和人類的某些本性,洋溢著躍動的生命情感,表達了生命在自然中的體驗。彩陶所具有的藝術內涵和所達到的藝術水平,體現了人類藝術創造的自覺。因此,對馬家窯彩陶裝飾的關注,無疑更易于觸及史前藝術和審美風尚的本來面目。馬家窯的彩陶裝飾,不僅僅在于其在中國美術史的價值, 還在于它直接有著藝術發生學的意義, 在人類審美意識發展過程中具有獨特意義和理論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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