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消費文化作為一種顛覆生產范式的意識形態控制對大學生思政教育的沖擊越來越大,高校思政教育要積極應對,提出自己的文化策略。本文分析了文化資本權力的自發擴張與主體間思想政治教育場域的自覺建構,消費主義的欺騙性、虛假性與思想政治教育的生產范式揭露,組織社會學意義上的“麥當勞化”對思想政治教育學的鏡像與影射。
[關鍵詞]消費文化;思想政治教育;西方社會思潮
[中圖分類號]G1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1)016-0124-02
大眾消費型社會是大量生產、大量消費的社會,指現代社會越來越環繞消費來加以組織與運作。其特征表現為:其一,不斷提高的富裕程度;其二,工作時間一直在縮短,用于閑暇活動的時間在不斷增多;其三,人們更多的是依據消費活動、閑暇活動而非勞動來確定自己的身份;其四,人們對各類商品的形象展示和生活方式建構越來越來感興趣;其五,消費行為,生活方式的發展,擁有特定商品,越來越被用作社會身份的標志;其六,社會分層中的階級、種族或性別已被一些消費形態(消費差異)所取代;其七,消費者是以犧牲生產者為代價而獲得力量和權威的;其八,社會提供的商品和服務越來越多,但人的體驗和日常生活諸方面都在商品化(銷售),市場擴張進入生活的各個領域,購物成為一種閑暇活動。[1]消費文化作為一種顛覆生產范式的意識形態控制對大學生思政教育的沖擊越來越大,高校思政教育要積極應對,提出自己的文化策略。
一、文化資本權力的自發擴張與主體間思想政治教育場域的自覺建構
我們可以從制度意義文化、擬劇意義文化、主觀意義文化、結構意義文化四個方面來闡述文化生產與再生產的運行邏輯,[2]大眾文化一方面是全球化市場經濟中最具活力與擴張性的產業,也是消費主義最積極、最有成效的推廣機制。消費主義原則起主導作用的社會,同時必然是大眾傳媒起主導作用的社會,以電視、網絡、手機和觸目可及的廣告為主要載體,這種滲透力是強大、深刻的,同時具有實踐性。傳統的高校教育中,包括思想政治教育,教師與學生的對立表現在教師是主動的觀念傳播者和知識灌輸者,大學生是被動的接受者,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是大學教師壟斷著高等教育層面的生產知識、培養人才與服務社會,而當下大眾傳媒的網絡時代已經進入“微博”時代,自由自主、自說自話、自覺自生、自發自滅的思想從心靈深處微勃起來,泛濫到實踐層面,從各個層面對抗反對高校知識分子的文化控制企圖。根據布埃爾#8226;布迪厄文化資本理論,文化資本可以以三種形式存在:具體的狀態,以精神和身體的持久性情形式;客觀的狀態,以文化商品的形式,如圖片、書籍、工具、機器、影視作品等,它們是理論留下的痕跡或理論的集中體現;體制的狀態,以一種客觀的形式被區別對待。[3]文化資本是作為斗爭或競爭的一種武器而被投資或關注,這些競爭在文化產品場(藝術場、科學場、包括高校的教育過程中)和社會階級場中一直綿延不絕。行動者正是在這些斗爭中施展他們的力量,獲取他們的利潤,而行動者的力量大小、獲取利潤的多少,是與他們所掌握的客觀資本以及具體化的資本多少成正比的。
從灌輸理論到主體間性理論。灌輸理論是指無產階級政黨必須反對自發論,堅持把科學社會主義思想灌注和輸送到人民群眾中去,提高其政治意識和階級覺悟的學說。列寧在《怎么辦?》一書中指出:社會分工的原因“工人本來也不可能有社會民主主義的意識,只能從外面灌輸進去,各國的歷史都證明:工人階級單靠自己本身的力量,只能形成工聯主義的意識”。[4]當前國際、國內形勢發生了巨大變化,但是社會主義思想灌輸理念非但沒有過時,而且對灌輸的要求更高。要堅決反對自發論,不斷改進灌輸的方法,真正弘揚主旋律。主體間性思想政治教育[5]包含兩種關系的統一:一是教育者和受教育者都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主體,二者是主體—主體的關系,處于平等的地位;二是教育者和受教育者作為思想政治教育的復主體,他們把教育資料作為其共同的客體,與教育資料構成“主體—客體”的關系。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或現代的思想政治教育沒有達到應有的效果,關鍵就在于主體間思想政治教育的缺失。進一步樹立相互的主體意識、調動兩者的積極主動性、合理利用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注重移情能力等是開展主體間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途徑。主體間思想政治教育是全面的、真實的、雙向的主體性思想政治教育,不是主客體二分、偏激、片面、過度、單子式的主體性思想政治教育。這種思政思想正是把主體與客體的目標一致化、行動同步化、權務的行使與承受二者之間減少了對立,增多了合作與和諧的因素。這就牽扯到一個文化意識形態的占領與話語權的爭奪問題。面對文化消費,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提出的思想也考慮到這方面的因素。理論與現實的生存空間要求思政教育工作者自己去開拓占領、鞏固擴大、凝練升華。
二、消費主義的欺騙性、虛假性與思想政治教育的生產范式揭露
鮑曼在《自由》一書中曾談到了消費主義的欺騙性。其一,比較消費主義與工業資本主義。工業資本主義比消費主義更誠實,少了一些欺騙性。工業資本主義直截了當地告訴人們:這是老板,那是出賣勞動力者,因而人是被區分開來的,社會能夠提供的惟一東西就是這樣一種可能性,即如果你盡了最大的努力,你就有進入更高層次的可能性,但贏家和輸家始終相伴相生。而消費主義則并非如此直接明了,消費主義甚至還允諾它無法給予的東西,事實上,它允諾的是一種幸福的普遍性: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選擇,也就是說,人們被同樣允許進入消費主義的商店,他們同樣被允諾將得到幸福,這是欺騙性之一。其二,消費主義的另一欺騙性在于它設定了一下虛假命題:一旦你提供了消費者消費的自由,你就完全解決了自由問題,因此,自由事實上被降格成了消費自由。這一虛假命題使人們忘卻了除了買一套漂亮的衣服以外,還存在著其他自我實現的途徑。[6]關于消費主義的虛假性,艾倫#8226;瓦德曾指出消費社會提供了娛樂和刺激,人們以積極而又富有創造性的方式觸及生產出來的種種文化事物,一些群體采用大眾消費的某些項目來顛覆主導價值和規范。鮑德里亞堅持把消費只視為一個符號系統,而不是使用價值的來源,這顯然有助于人們把后現代文化理解為視覺的、透明的、短暫的和快感的文化,它是個人身份和集體身份自由表現的手段。通過強調消費的象征層面而非實用層面,文化研究顛倒了關于快感和滿足的傳統判斷,并深入研究了諸如購物廣場和廣告這樣的當代消費核心體制所起的作用。
三、組織社會學意義上的“麥當勞化”對思想政治教育的鏡像與影射
“麥當勞化”即組織社會學關注的問題,也是消費社會學關注的問題,它所向披靡的威力在于麥當勞模式的四大誘惑:效率、可計算性、可預測性和可控制性。效率即麥當勞的組織原則雇員高效工作,顧客高效就餐。可計算性指從銷售產品的量到提供服務的時間,包括宅急送、就餐的時間,都是可以計算的。可預測性是指任何時間和地點所提供的產品與服務都是一樣的,標準化的,沒有驚喜與意外。可控制性是指用非人的技術來替代人的技術,從雇員工作到顧客排隊,有限的菜譜、很少的選擇、不夠舒適的座位,都是想讓大家快干活、快點菜、快送到、快吃完、快離開,直奔目標。“麥當勞化”的世界是一個完全消除了任何真實情感與激情表達的世界,作為個性化或藝術性的服務喪失殆盡。
在當前,思想政治教育學界也面臨了諸多“麥當勞化”問題。如思想政治教育研究取向功利化、思想政治教育研究成果定量化、思想政治教育研究方法庸俗化、思想政治教育研究者和研究對象規訓化。[7]教育研究不僅離不開研究者的理智活動,更離不開研究者的情感、理想、旨趣和生活經驗。研究者主體性的喪失意味著鮮活生命的被控制、被邊緣化。“麥當勞化”的思想政治教育科研在對研究者實施控制的同時,也失去了研究者的創造性。在追求“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時,使思想政治教育研究在保留一種純粹化、理性化形式的同時也迷失了真正研究的方向、實質、創新和鮮活的生命力。
[注釋]
① 周憲:《文化研究關鍵詞》,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52頁。
[2]周虹:《解讀社會——文化與結構路徑》,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年版,第60頁。
[3]包亞明:《文化資本與社會煉金術》,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88頁。
[4]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譯:《怎么辦.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6年版,第317頁。
[5]張耀燦等:《現代思想政治教育學》,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20頁。
[6]包亞明:《游蕩者的權力——消費社會與都市文化研究》,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8頁。
[7]劉春山:《論當今教育研究的“麥當勞化”》,《沈陽教育學院學報》,2007年第5期,第3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