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沃勒在《廊橋遺夢》中塑造的女主人公弗朗西斯卡詮釋了女性在爭取自己領地時面臨的困惑和再度建構。本文通過福柯的主體建構理論剖析弗朗西斯卡的情感建構、倫理建構及如何將自己塑造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關鍵詞 主體性 個體 倫理 情感 建構
中圖分類號:H319.4文獻標識碼:A
Independent Individual
——Francesca 's Subjectivity Construction in \"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
BAI Aiwa
(Foreign Language Literature Department, Shaanxi Education College, Xi'an, Shaanxi 710061)
AbstractRobert James Waller characterizes the heroine Francesca in 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 who is confronted with dilemma and reconstructs herself when she strives to achieve freedom. This paper analyzes through Michel Foucault’s theory of subject construction Francesca’s emotional construction and moral construction and how she makes herself an independent individual.
Key wordssubjectivity; individual; morality; emotion; construction
1 情感建構
在《廊橋遺夢》中,作者沃勒向讀者展示了弗朗西斯卡與羅伯特·金凱從相逢、相戀到相別的全過程,再現了一段浪漫的婚外情故事。婚外戀向來都是非常敏感,十分引人注意的話題,文學作品中正面反映婚外戀的也不多見。因為婚外戀在所有的國家都受法律限制和道德輿論的譴責,被視為情感的禁區。而沃勒以婚外戀為切入口,展示人們情感生活的深度和柔美境界,真可謂視角大膽獨特。沃勒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婚外戀的隱秘的情感天地,使人們從足以引起指責的越軌和羞恥的戀情中看到了堅貞、永恒、理智以及情感深厚的一面。
福柯認為主體是擁有自由的主體,反抗現存的規范和強制,伸張自己的愿望和生活方式。這種主體是一種主動形式,不再是屈從性的,而是通過一種自我技術來構造和創立自身的主體。主體性建構需要個體采取“關心自我”的方式改變、完善自己,以達到某種完美、幸福、純潔或者無上力量的狀態。弗朗西斯卡正是通過個體的自我追求和對愛情的追求來建構情感的燈塔。與羅伯特的相遇相識使弗朗西斯卡看到了一個曾經遠去了的自我以及被現實生活掩蓋住了的理想和追求,她想改變自我。表面上弗朗西斯卡過著平淡簡單的生活,然而她的內心卻并不是那么平靜。她與羅伯特短暫的交往過程中,被他周身所散發的兼具詩人的細致和勇猛的氣息所吸引。她內心追求自由、獨立、幸福的主體意識在現實生活中被壓抑了,而金凱的出現就像一把導火索, 重新點燃了她長期被現實生活壓抑的主體意識。
主體是通過自由的實踐建構起來的。主體的問題就是人的存在的問題,主體不是天生的“存在”而是在特定的主體化的過程中生成的。弗朗西斯卡的主體性也并非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她在與金凱的交往中建構起來的。作為話語的功能,主體的存在是由話語實踐的整體結構關系所決定的,換言之,不是主體支配話語,而是話語生成主體,是話語決定了參與話語實踐的我們是什么,它造就了我們的自我理解和判斷善惡、真假、正誤的能力。弗朗西斯卡正是這樣建構自己的主體。
弗朗西斯卡主動提出為金凱帶路,又主動邀請金凱去她家共進晚餐,他們有相似的飲食習慣和相同的興趣愛好。同金凱一起去拍攝關于廊橋的照片,不惜冒著被鄰居胡亂猜測的風險。弗朗西斯卡做出了這一系列違背父權社會傳統的事,唯一的目的是積極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和真愛。金凱自稱是“最后的牛仔”,是一個像豹子一樣敏捷、自然、本色、強有力的男人。她為此而被打動,而且喜歡金凱自由的特性和憤世嫉俗的性格。在弗朗西斯卡看來這四天的時間遠遠超過了她與理查德結婚的二十多年。金凱的出現使她長期被壓抑的自我意識獲得了新生:“在四天之內,他給了我一生,給了我整個宇宙,把我分散的部件合成了一個整體。”弗朗西斯卡勇敢地追求屬于自己的幸福和真愛,這是弗朗西斯卡同父權制社會作斗爭所取得的勝利。
2 倫理建構
弗朗西斯卡與金凱相愛的高潮時段,也是他們彼此做出選擇的時刻。“我只有一件事要說,就這一件事,我以后再不會對任何人說,我要你記住:在一個充滿混沌不清的宇宙中,這樣明確的愛只會出現一次,不論你活幾生幾世,以后再也不會再現。”金凱的表達足以看出他們愛的深度。“我們對彼此的感覺,你認為會發生在別人身上,我們不再是分開的兩個人。別人追求一生也找不到這種愛。有些人還認為它根本不存在。”愛是雙方的,彼此得到了愛的回應。可是在面對選擇的時候,究竟是保全家庭和婚姻還是追求愛情,弗朗西斯卡猶豫,矛盾,糾結。金凱堅定地說“我只會說這一次,以前(下轉第238頁)(上接第218頁)我從沒說過。因為這么肯定的事一生只有一次。”經過思想的斗爭弗朗西斯卡選擇了家庭,她的選擇是理性的,是她的倫理建構和主體建構的過程。
盡管弗朗西斯卡在實踐中反抗傳統和父權法則,追求獨立的自我主體,然而她在面對選擇的時候表現出困惑、猶豫。她的反叛是對家人的、世俗的,也是對自身的反叛。她為愛而反叛,為愛而掙扎,她的反叛和掙扎均來自內心。一個獨立自由的個體不僅僅需要通過情感建構來實現,而且還要在倫理道德上得以建構。
主體是以倫理行為為目的的倫理主體,它注重主體化形式和自身的實踐,強調個體在與自身的關系和與他人的關系上如何努力把自身構建為一個道德主體。弗朗西斯卡并未在“尋歡作樂”中走出家庭,她的自我犧牲的選擇,顯示出她的理性和責任感,后來在面對情感和幸福與責任和家庭的抉擇中,沃勒讓她“回歸”,從而成為一個“顧全大局”的人,這并非說她迷失自我,而相反,她是在倫理中確認自我、肯定自我,在倫理中建構自我。弗朗西斯卡沒有在愛情中迷失自我,她的回歸不是回歸父權制,而是女性自我價值取向的做法。
由此可見,作者沃勒把弗朗西斯卡塑造成了一個具有反抗精神,勇于追求自由、幸福和真愛,反對父權社會制度的女權主義者形象。沃勒按照西方一直宣揚的重視人性與個性的哲學,賦予了弗朗西斯卡追求獨立自由的個性,弗朗西斯卡這時的選擇應是:勇敢的放棄死水一般的婚姻生活,與自己渴望一生的愛人遠走高飛,重建幸福美滿的人生。但事實恰恰相反,她雖然痛苦掙扎過,卻仍選擇了自己的家庭,放棄等待已久的愛情。因為她明白自己已不是少女時代的弗蘭西斯卡,而是背負著對家庭深深的責任。她的情感生活中不僅僅是愛情,有母子情、夫妻情這樣的親情。盡管弗朗西斯卡也曾夢想過愛情,然而現實生活告訴她愛情并不是一個女人的整個生存。如果她不顧一切,只為了與金凱的愛情,那么他們的愛情生活最終也不會是幸福的。
弗朗西斯卡沒有選擇與金凱一起浪跡天涯不僅是出于道德觀念的牽絆,更多的是她有明確的自我價值觀和獨立的主體意識。沃勒這樣安排并非讓弗朗西斯卡成為父權制的犧牲品,而是讓她在情感建構的同時,也不斷地建構成為一個道德的主體,從而使這個主體是獨立的,更加完善完美。
3 結語
《廊橋遺夢》不僅是一部愛情小說,它的價值在于向我們指出了一種人生的選擇,一種人生理想。它仿佛是一面鏡子,映照出現代都市人的生命情懷。對于生活在現代化都市中的人們,遠離自然,生命被禁錮在很小的空間里,人們的生活更加程式化,人的真正自我、真正的主體在哪里?小說包含著某種嚴肅的含義。從弗朗西斯卡追求愛情及最后對愛情的取舍中可以看到女性在尋找自我,實現自我價值過程中主體建構的堅定性。弗朗西斯卡清醒的主體意識使她從情感到道德,終將自己建構成為一個獨立的主體。這也為正在處于迷茫的現代女性尋找到了出口。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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