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通過對余華《活著》、《一個地主的死》兩篇新歷史主義作品的解讀,理解新歷史主義的敘述策略、歷史主體、歷史時間觀以及“懸置”政治的特點。
關鍵詞 余華 新歷史主義
中圖分類號:I045文獻標識碼:A
Interpret YU Hua's \"Be Alive\" and \"Death of A Landlord\"
From New Historicism
LIU Sishi
(Humanities School, Hu'n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Xiangtan, Hu'nan 411201)
AbstractThis article from new historicism view to interpret YU Hua's two novels, understanding of the narrative strategies of new historicism, historical subject, the historical concept of time, and the \"suspension\" politics.
Key wordsYU Hua; new historicism
新歷史主義小說對促進歷史與文學關系正常化起到了積極作用,但也有讓歷史流于虛無與游戲的趨向。余華作為現當代最具有影響力的作家之一,關注在宏大歷史敘事下的個體命運的差異性和獨特性,在歷史意識、思想觀念、話語風格方面,均表現出和傳統歷史小說截然不同的風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兩部作品為《活著》和《一個地主之死》。
1 歷史主義小說的敘事策略——解構宏大敘事
新歷史主義理論的敘事策略就是解構宏大敘事,余華對于宏大敘事的解構方式是用個人化的視野代替“全民”視野。如作品《活著》講述了一個中國農民一生的故事,作品一改之前先鋒作品中第三人稱的敘事方式,改用第一人稱敘事,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 “轉述”故事的發生,以期真實可靠的展示他們眼中的“現實”。正是這種敘事方式,使得文章設置的個人視野即為主人公福貴,一個普通的飽經滄桑的農民。福貴以他的視角觀望整個世界,他所看得的只是他看得見的東西。在他富貴的時候,他看得的只是大臀的妓女,煩人的老婆,輸掉的銀票。在他敗光所有家產后,他看到的是氣死的父親、離開的妻子。在被抓去當壯丁后,他看到的只是同伴的死亡。在回家準備踏實生活時,他看見的又只是等待耕作的農田、勤勞的妻子、懂事的孩子。最后當親人們一個一個離他而去,他的眼里依舊只有那片空曠的土地和那頭和他相依相伴的老黃牛。因為他只是福貴,一個普通的農民,他用他最簡單的視角觀望生活,他對于生活給予的一切都是默默地介紹,他不會也不懂去思考為什么他要承擔這一切。余華用一個小人物的視野看世界,解構了宏大敘事,卻讓我們感覺到更加地真實。
2 新歷史主義小說的歷史主體——小人物代替大英雄
新歷史主義小說對歷史主體的描寫都有“反英雄”的特色,英雄往往與小丑類同,革命者往往毫無價值地犧牲。余華在《一個地主之死》中為我們塑造的王香火這一形象。王香火是一個地主,這樣一個身份是被主流意識流所唾棄的,這樣的一個身份注定他無法成為一個大英雄。但是,王香火他是沒有地主惡習的,沒有地主的膽小怕事的,在日本兵進村的時候,他毅然地走向日本兵,主動提出要給他們“帶路”。這樣一種愛國精神是自然而然的。在周圍人麻木不仁,無動于衷。在遇到自家老長工時會讓老長工幫他脫褲子方便。在日本兵烤火時他還會聞到一股皮鞋發出的腥臭味,甚至在和敵人同歸于盡時并沒有“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之類的壯語豪言,只喊了一聲“爹啊,疼死我了”便“扭曲著死在血泊之中”。這樣的一個王香火,我們不能說他是一個英雄,但就是這樣一個有血有肉的小人物,更貼近我們的內心。
同時,《活著》中的福貴也是這樣的一個人物,同樣是一個地主似乎余華小說尤其鐘情于被主流意識形態所唾棄的地主形象,不同的是,這樣一個地主年輕時擁有一切“惡少”的特點,把家財敗光,把父親氣死,把老婆氣跑,后來他決定踏實生活的時候,命運卻和他開了一個又一個的玩笑,讓他的家人一個接著一個地離他而去。“福貴”作為中國當代文學史上刻畫得最經典、最令人感動的地主形象之一,他傾注了余華的全部心血和情感。余華認為:“歷史是己經消失了的存在,了解歷史真相,有一個很重要的途徑,就是通過野史傳說、民歌、家庭譜系、個人回憶錄等形式保存下來的歷史信息,民間常常將歷史信息深藏在隱晦的文化形式里,以反復出現的隱語、象征、暗示等,不斷喚起人們的集體記憶。”在《活著》與《一個地主的死》中,余華有意擯棄大英雄的描寫,而是通過小人物的生活展示了民間社會既充滿悲苦艱辛又不失恬淡自在的面貌,歷史就是以民間文化的形式進駐人們的心底。
3 新歷史主義小說的時間觀——歷史時空的破碎化和個人化
新歷史主義小說將歷史進行了主觀切割。余華的《一個地主之死》在時間上就很有特點,不是線性的時間發展軌跡,而是形成王香火的時間和長工孫喜兩個時間維度。作品是兩個時間穿插進行,作品的時間安排使得作品呈現出影視劇一般的畫面感。我們可以看到在王香火出現過的地方隨后長工孫喜會出現,王香火經歷的事情隨后長工孫喜會經歷。這樣地時間安排筆者認為有兩點意義:一是兩者之間的時間差為后來王香火的遇難打下伏筆,即長工孫喜最終沒有找到王香火。二是讓王香火和長工孫喜進行對比,更加凸顯了王香火這一人物形象。而再來看《活著》這一部作品,作品中的時間看來好像是完整的線性流程,是向前發展得,但仔細看來會發現,《活著》中的時間是由一個一個死亡串聯起來的,而每個死亡中間都有著個中的邏輯聯系。所以我們看到,不管是《活著》還是《一個地主之死》都不是將歷史進行主觀的切割,而是將時間整理成和邏輯的順序,這就是新歷史主義小說時間觀的特點所在。
4 “懸置”政治
早期新歷史主義小說中,主要“懸置”了政治話語判斷,而對歷史進行非主流姿態的解讀,顯出“中立”的面目。余華的《一個地主之死》并沒有對戰爭進行評價和描寫,只是寫了主人公王香火自然而然地愛國之情流露。正是這樣,我們會認為,或者王香火和他周圍那些麻木不仁的看客一樣,不知道什么是愛國主義,什么是英雄氣概。只是他的骨子里多了一份良知,多了一份正氣,所以王香火會獻出自己的生命,盡管過程并不是那么地勇猛。《活著》中福貴的苦難,有他自身的原因。大煉鋼鐵背景下老百姓缺衣少食,營養不良,個別領導干部的生活奢侈,有慶的死折射的就是官民之間的對立。面對親人的離去,福貴沒有埋怨生活,他經歷種種世事變遷,他擁有比別人更多的死去的理由,可是他仍頑強地活著。他雖然無法理解貧困、苦難、死亡的內部法則,卻仍持一種堅忍平和的心境去注視人生,去化解苦痛。《活著》點明了人類生存的終極價值并不在于生命之外的身外之物,而恰恰在于生命過程本身,人就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的。
5 結語
余華關注社會現實,但不局限于主流意識形態,他試圖通過邊緣人物、邊緣意識和邊緣結論顛覆傳統歷史理性和主流意識形態,發出自己的聲音和吶喊,從而完成對社會大眾的啟蒙,達到文學文本與歷史文本的溝通;也體現了余華對于人類生存的人文主義的關懷。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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