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侯,本姑娘以“匪”著稱,“土匪女幫頭”乃本姑娘的“雅號”之一。我從不在乎別人怎么稱呼我,因為,我“匪”。
小學階段,與班上的同學打架是我的家常便飯。姐姐體弱且老實,于是她便成了調皮搗蛋的男生所欺負的對象。而我,也理所當然地成為她討回“公道”并保護她的首要“將領”。我骨子硬又有勁兒,動起武來,不比男生少一招。本“王”能“一統天下”也全仗著一身的“好功夫”和令眾生佩服的“豹子膽”。我的同齡人就不用說了,連部分比我大的孩子也得畏我三分。當然,像我這樣的學生,成績不“尖”是眾所周認的“理所當然”。
本村的小孩子總是隨前隨后的“二姐”、“二姐”地叫個不停(因為我在家是老二)。時間一久,聽得厭煩了,干脆讓她們稱我為“大哥”。從此,那條通向學校的路上時常有“二姐,噢,不對,是大哥,等等我!”的叫聲。爾后,乃是那女孩音卻強作男孩調的答復:“快點,大哥我等你!”搞得過路人一個個都向我這個所謂的“大哥”投來疑惑的目光。
五年級的那一年,我轉學了,頭發枯黃又沒有女孩味兒的我毅然擺脫了那條馬尾辮。從此,我就是堂堂正正的“大哥”了。少了些稚氣,多了份冷酷。個頭高,加上男孩特有的野蠻,再加上一張像男孩且又黑又冷的面孔,時常被別人誤認為是男孩。而那又硬又短又黃的頭發更增添了我的“匪”力。雖然那身好功夫有進無退,但我畢竟成熟不少,不會再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而與人動武了,這時我成了公認的“好大哥”。走在路上,要是你想找本姑娘和我的朋友,容易,你盡管朝那被一大群小孩子圍著前進的人走去,準不會錯。
就是這樣的一個看似不容欺負的冷面“大哥”,也會暗地里被人起綽號,什么“黃毛大隊長”啦,“野兔兒”啦,什么“米老鼠”啦……當然,這些綽號只有我的幾個特要好的朋友敢用,其他人,連個“黃毛大隊長”的“黃”字都休想提。頭發黃又怎樣?它生成了這個模樣,就連小時侯剃光頭、抹生姜水都沒改變它黃的本色。我可不是很樂意去改變它的啊!這是上天賜予我的,我豈能隨意改動?更何況那些城里的女孩子們,據說她們還專門到理發店里,花錢把黑頭發染成滿頭黃發呢!看來我還有“自然優勢”呢!
以后就沒再留過長發,頂長也不過披肩。有些女孩或許因為頭發短被別人誤認為是男孩,而想方設法地去掩蓋。我呢,男孩就男孩吧,順其自然多好。后來好不容易考取了鎮重點初中,到學校報名的那一天,在校園里遇見了我老爸的老朋友。老爸不允許我隨意走動,哎,“父命難違”啊!只好待在旁邊,他們興奮而融洽地談笑著,我只有奉陪到底的份兒。過了一會兒,大伯把話題轉到我身上來了,他對我父親說:“你看起來還這么年輕,兒子就這么高了,我兒子還沒他高呢!”我忍不住竊笑起來。“兒子?”爸爸也大笑起來:“這是我女兒,不是兒子。我的二女兒。”“女兒?”大伯瞪大了眼睛。這也難怪,黑牛仔褲,藍色襯衣,短頭發,高個子,再加一張沒有一點白皙勁兒的面孔,嘿,還真有男孩味兒。
哎,“假小子”、“野丫頭”,比男孩還男孩的假小子,就是本姑娘范國嵐了!
(指導老師 廖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