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通過對中國大學生漢英雙語者請求言語行為的調查,對Blum-Kulka提出的“中介文化風格假說”進行了驗證。通過對搜集到的語料進行分析,認為在被試的請求言語行為中尚未最后形成“中介文化風格”。但是英語流利的被試的漢語語用模式已經明顯地偏離了漢語語用規范,并正在向英語語用規范靠攏,也就是說,其“中介文化風格”正處于形成過程中。因此,從一定程度上講,“中介文化風格假說”在我們的研究范圍內是成立的。
關鍵詞:請求言語行為 漢英雙語 語用反向遷移 中介文化風格假說
一、中介文化風格假說
中介語(interlanguage)指第二語言學習者的介于母語和目的語之間的一種語言系統(Selinker,1972),是第二語言習得研究中的一項重要內容。人們發現,二語習得中的“中介”現象,不僅表現在語言系統的語音、詞匯、語義、語法等層面,也表現在語用層面,由此產生了中介語語用學(interlanguage pragmatics)。中介語語用學就是從交際——語用的角度來研究中介語中的“語用遷移”(language transfer)現象,并把二語學習者的“跨文化語用失敗”(cross cultural pragmatic failure)現象歸結為“語用負遷移”(Thomas,1983)。例如,以漢語為母語的英語學習者在英語語境中回應他人的恭維時,會下意識地回答:“No,no,no!”(“不不不!”)。
不過,中介語語用學重在研究二語學習者的第一語言語用規范向第二語言語用規范的遷移,即“語用正向遷移”。而事實上,他們的第二語言語用規范向第一語言語用規范的遷移,即“語用反向遷移”,同樣可能存在。而這種語用雙向遷移的發展,就可能導致形成一種既不同于第一語言語用規范,也不同于第二語言語用規范的中介語用樣式,這就是Blum-Kulka(1991)所謂的“中介文化風格”。
Blum-Kulka(1990)、Blum-Kulka Sheffer(1993)對英語(一語)和希伯來語(二語)都掌握得很充分的移居以色列的美國移民做過調查,并發現他們用這兩種語言提出的請求的樣式,顯著地既不同于以色列人的樣式,也不同于美國人的樣式。在這些人所采用的請求策略的直接性水平上,介于美國人的請求和以色列人的請求之間。因而,Blum-Kulka(1991)提出了“中介文化風格假說”來解釋這樣一種反映了語言之間雙向互動的中介文化樣式的發展。Cenoz(2003)總結道:“對其他國家移民人群的研究工作也符合這一假說。Kecskes Papp(2000)也宣稱,這一假說在強化的外語接觸的外語習得語境中得到了支持。這就意味著,二語學習者的“中介文化風格”,不僅在二語環境中可能存在,在一語環境中同樣也可能存在。
在此基礎上,Cenoz(2003)采用DCT測試對西班牙巴斯克地區大學(the University of Basque Country)的學生的請求言語行為進行了調查。被試的母語都是西班牙語,第二語言為巴斯克語,第三語言為英語。根據英語的流利程度,他們被分成“英語流利組”和“英語不流利組”。該研究發現,英語流利的被試在用英語和西班牙語表述請求時并不展現差異,而“英語流利組”和“英語不流利組”在用西班牙語表述請求時,存在一些定量的和定性的差異,例如,英語流利者更經常使用其對話者的名字,使用更多的間接策略,而且擁有范圍更廣的句法降級手段、詞匯降級手段和緩和輔助語。這些發現,支持了“中介文化風格假說”。
從國內的研究現狀來看,針對“語用反向遷移”和“中介文化風格假說”的研究則尚未引起重視,針對中國人的外語學習過程對其母語(漢語)的“語用反向遷移”的研究更是鳳毛麟角。康燦輝(2008)針對英語專業和非英語專業大學生的漢語恭維語回應中的“語用反向遷移”開展了實證對比研究,并發現長期的英語學習和使用對英語專業生的語用策略起了顯著的作用,證明他們在語用上存在程度不同的“語用反向遷移”。不過,該研究并未對此現象從理論上加以解釋。小劍、李柏令(2011)通過對外國來華漢語學習者的英語恭維語回應中的“語用反向遷移”開展了一項實證研究,在一定程度上證實了在一部分以英語為母語的來華外國人的英語恭維語回應中,確實存在明顯的漢語向英語的“語用反向遷移”,并可能已發展出了一種“中介文化風格”。
不過,現有文獻中尚無針對中國人的請求言語行為的“語用反向遷移”和“中介文化風格假說”的研究。
為此,本文在中國大學生的漢英雙語者中實施了一項實證研究,以驗證“中介文化風格假說”。
二、請求言語行為
在中介語語用學領域里,請求言語行為受到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請求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普遍存在,是一種使用頻率較高的言語行為。而且,從某種程度上講,請求也是一種面子威脅(face-threatening)的言外行為(BrownLevinson,1987),直接影響到人們的人際關系。
請求行為是說話者希望對方執行自己的請求;作為聽話者,則有權利拒絕或者接受請求。因此,說話者在提出請求時,為了交際成功以及人際關系的和諧,會采用一定的請求策略。
請求行為會受到一些因素的影響。在本研究中,主要考慮影響請求行為的四個因素:起始行為語、請求策略、內部修飾語和外部修飾語。
(一)起始行為語
“起始行為語”(alerters)是指提出請求時的招呼語,用來引起聽話者的注意,包括呼格(如“張華”“爸爸”“老師”)、提醒詞(如“喂”“嘿”“hello”)、強調語(如“聽著”“注意”)和道歉提醒語(如“不好意思”“excuse me”)等。
(二)請求策略
“請求策略”(request strategies)是指用來傳遞請求的中心行為(the head act)的語言要素。Blum-kulka et al(1989)在其CCSARP(跨文化言語行為實現項目)的相關測試中,根據請求的直接度,把請求的中心行為語分成了三個水平,包括:直接策略、規約性間接策略和非規約性間接策略。例如:
(1)我沒來上課,麻煩借下筆記。(直接策略)
(2)Help me, thanks.(直接策略)
(3)能給我介紹一下它的功能和用法嗎?(規約性間接策略)
(4)Would you please lend me your notes?(規約性間接策略)
(5)我因為一些原因,沒來得及寫完論文。(非規約性間接策略)
(6)I didn’t take my card.(非規約性間接策略)
CCSARP提出,“規約性間接策略”是各種語言中最常用的請求策略。這一說法也得到了國內外一些學者的認可,如Trosborg(1995),張紹杰、王曉彤(1997)等。但姚舜霞、邱天河(2003a;2003b)以調查問卷形式做了調查,得出CCSARP提出的英語“間接請求策略”(包含“規約性間接式”和“非規約性間接式”)的比重(82.4%)不適用于漢語,認為漢語中“直接策略”更為常用(59.7%)。劉國輝(2007),何文婷、劉愛真(2010),邢俊肖(2010)運用實證調查的方法,也認為,在漢語中,“直接策略”的使用頻率最高。
(三)內部修飾語
內部修飾語是指在中心行為語內部用來緩和或者加重請求行為力度的手段。內部修飾語包括三種類型:句法降級手段(syntactic downgraders)、詞匯/短語降級手段(lexical downgraders)、詞匯升級手段(lexical downgraders)。例如:
(7)能不能/能否再給我幾天時間?(句法降級手段)
(8)let’s go to the concert if you are free.(句法降級手段)
(9)麻煩/請您送兩條浴巾上來。(詞匯降級手段)
(10)I wonder if you can give me two more days?(詞匯降級手段)
(11)我們房間亂七八糟的!(詞匯升級手段)
(12)Please bring me two towels right now.(詞匯升級手段)
英語和漢語屬于兩種不同的語言類型。屬于屈折語的英語,它的動詞有著較為豐富的形態變化,可以用來作為句法降級手段;而屬于孤立語的漢語則基本上不存在嚴格意義上的形態。然而,漢語里存在豐富的語氣詞,可以用來作為緩和或者加強語氣的手段,而英語卻沒有語氣詞。因此,在本文的研究中,漢語的語氣詞也歸入內部修飾語中的句法降級手段。如:“把你的筆記借我看下吧。”
(四)外部修飾語
外部修飾語是指在中心行為語外部使用的一些支持中心行為語的話語,主要作用是讓聽話者覺得該請求真實可信和有道理。根據我們對搜集到的語料的分析,有7種外部修飾語出現的頻率較多,具有分析意義,它們是:道歉語(apology)、理由語(grounder)、允諾語(promise)、感謝語(gratitude)、準備語(preparatory)、松綁語(disarmer)和提供幫助語(offer)。例如:
(13)教授,非常抱歉我沒有及時完成論文,希望您能夠延期,麻煩您了。(道歉語)
(14)我的校園卡忘在宿舍了,可以借你的用一下嗎?(理由語)
(15)May I have more time for it, please? I will have finished it as soon as possible.(允諾語)
(16)能否請你幫個忙?我校園卡沒帶,能不能向你借一下?(準備語)
(17)Could you introduce the computer to me? How can I operate it? Thanks.(感謝語)
(18)這份工作挺不錯的,不過,工資能高點就更好了。(松綁語)
(19)能和你一起去看電影嗎?我有兩張票。(提供幫助語)
三、本研究
(一)調查對象
在本次調查中,所有的被試都是上海交通大學的在校大學生,共139人,其中英語專業大三學生63人,非英語專業大一學生76人。他們來自全國各地,都以漢語為母語,英語為二語,可排除其文化背景、教育背景、地區差異、職業狀況、年齡差異等影響因素干擾調查結果。被試根據其是否英語專業分為“流利”和“不流利”兩組,英語專業的歸為“流利組”,非英語專業的歸為“不流利組”。“流利組”的學生在學習期間,其課程以專業英語為主,大部分課程以英語授課,對英語文化的了解比較深入。“非流利組”的學生都有自己不同的專業,“大學英語”只是必修課程之一,對英語文化的了解相對較少。
(二)工具和步驟
本文的數據通過話語完成測試(DCT)問卷進行搜集。“流利組”在不同日期用英語和漢語完成DCT測試(n=63),“不流利組”只用漢語完成。問卷分為3組,即“流利組”的英語卷(n=63)、漢語卷(n=63)以及“不流利組”的漢語卷(n=76)。
調查問卷的形式是:先以描述場景的形式提出問題,然后要求被試根據場景做出回答。問卷共設計12個場景,包括:師生之間、店員顧客之間、同學之間、同齡陌生人之間等等。問卷共有英語和漢語兩個版本,其內容一致,只是所使用的語言不同。具體場景如下:
1.你沒有按時完成專業課的學期論文,去辦公室找教授要求延期。
2.你去澡堂,發現沒帶校園卡,回宿舍拿又太麻煩,這時你想借你旁邊同學的校園卡(你們不認識)。
3.在市中心,你向一位年齡相仿的陌生人打聽最近的電影院怎么走。
4.在電腦城買電腦,你請服務員給你介紹你感興趣的電腦的功能以及如何使用。
5.你從圖書館出來回宿舍,外面正下雨卻沒帶傘。這時,你看到一個學生(你不認識)走過來,你提出和他/她共用一把傘。
6.在球場打球,球飛到球場外,請路過的同學幫忙撿一下。
7.你因為生病缺了一節專業課,需要借同學的筆記。
8.期末考試結束了,你邀請朋友一起去KTV慶祝。
9.出去旅行住在賓館,準備洗澡時,發現熱水器壞了,請工作人員上門維修。
10.你的室友弄壞了你的電腦,可是遲遲沒有拿去幫你維修,你要求他/她盡快修好。
11.你有兩張電影票,邀請你的好朋友和你一起去看。
12.你找了一份實習工作,可是公司給出的工資太低,你向領導提出增加工資的要求。
(三)數據分析及討論
1.請求策略
經過統計,三組問卷中所呈現的3種請求策略的使用比重。
從表1中可以看出,三組問卷中所呈現的請求策略的比重排序如下:
不流利組(漢語卷):規約性間接策略>直接策略>非規約性間接策略
流利組(漢語卷):規約性間接策略>直接策略>非規約性間接策略
流利組(英語卷):規約性間接策略>直接策略>非規約性間接策略
這顯示,三組問卷使用各種請求策略的整體狀況都是規約性間接策略使用頻率最高。這個結果也符合CCSARP的結論,即規約性間接策略是使用頻率最高的策略。
但是,從具體數據上可以看出,在不流利組的漢語卷中,直接策略的比重為42.49%,超過五分之二;其余不到五分之三(57.51%)為間接策略(包括規約性間接策略和非規約性間接策略)。而在流利組的漢語卷中,采用直接策略的比重下降到31.90%,不到三分之一;其余超過三分之二則為間接策略。
同時,在流利組的英語卷中,采用直接策略的比重只占到17.46%。這個結果,也與CCSARP提出的英語采用直接策略只占17.60%的結論幾乎完全一樣。這說明,流利組的英語卷在請求策略的使用上已經達到英語母語者的規范。
由此可以看到,雖然三組問卷使用請求策略的狀況大體一致,但是在直接性水平上卻仍然存在明顯的差異。換句話說,在流利組的漢語卷中出現了明顯的向其英語卷靠攏并偏離不流利組的漢語卷的趨向。這樣一種差異,反映了在流利組中確實存在漢英兩種語言之間雙向互動的中介文化樣式的發展趨勢,說明流利組被試確已受到英語的影響,他們在使用漢語時所使用的請求策略已經大幅度地向英語趨近,即較少使用直接策略,而更多地使用規約性間接策略。
這一結果,符合Blum-Kulka(1990)、Blum-Kulka Sheffer(1993)所發現的希伯來語流利的被試在用英語(一語)和希伯來語(二語)提出請求時所采用的請求策略的直接性水平上,介于美國人的請求和以色列人的請求之間的結論。
同時,這一結果不同于Cenoz(2003)所發現的英語流利的被試在用英語和西班牙語表述請求時并不展現差異的結論,但又符合其關于英語流利組和英語不流利組在用西班牙語表述請求時存在一些定量和定性差異的結論。
2.起始行為語
在是否采用起始行為語方面,三組問卷中所呈現的使用和不使用的比重。
從表2中可以看出,英語不流利組的漢語卷中使用起始行為語的比重為66.7%,剛好占三分之一;而流利組的漢語卷和英語卷所占比重,前者為83.8%,后者為77.6%,均在五分之四左右。
漢英兩種語言都重視使用起始行為語,但英語中使用的比重大于漢語。而流利組的漢語卷和英語卷中起始行為語的使用率均高于不流利組的漢語卷,明顯地展現了流利組在漢英兩種語言使用中的一致性,以及流利組的漢語與不流利組的漢語之間的差異性。
這說明,流利組被試的漢語確已受到英語的影響,大幅度地提高了起始行為語的使用比重。
3.外部修飾語
在是否使用外部修飾語方面,三組問卷中所呈現的使用和不使用的比重。
從表3可以看出,三組問卷使用外部修飾語的比重互相比較接近,并無顯著性差異。但是從三者之間的差異程度來看,兩組漢語卷相差4.2個百分點,流利組的兩組問卷相差3.5個百分點。
這說明,在外部修飾語的使用上,流利組的漢語卷同樣有著向英語卷趨同,而與不流利組的漢語卷趨異的傾向。
4.內部修飾語
經過統計,三組問卷中所呈現的4種內部修飾語的使用比重。
從表4中可以看出,三組問卷所呈現的使用內部修飾語各項手段的比重排序為:
不流利組(漢語卷):詞匯降級手段>句法降級手段>升級手段
流利組(漢語卷):詞匯降級手段>句法降級手段>升級手段
流利組(英語卷):句法降級手段>詞匯降級手段>升級手段
這說明,兩組漢語卷均以詞匯降級手段為首選,英語卷則以句法降級手段為首選。換句話說,流利組的漢語卷和英語卷之間在內部修飾語各項手段的比重排序上仍然不一致;同時,其漢語卷仍與不流利組的漢語卷保持一定程度的接近。
但是,從數據上看,在不流利組的漢語卷中,使用句法降級手段的比重僅為30.39%,不到三分之一,而流利組的漢語卷則上升到39.57%,約占五分之二。同時,流利組的英語卷則達到54.10%,超過一半。這樣,流利組的漢語卷處于三組數據的居中狀態,并略偏向于不流利組的漢語卷。
由此,我們仍然可以看到,流利組的漢語出現了偏離漢語習慣并向英語習慣靠攏的趨勢。
四、討論和結論
以上我們對所搜集到的語料,進行了請求策略、招呼語、外部修飾語和內部修飾語等四個方面的分析。
從總體上來看,英語流利組和英語不流利組的三組問卷之間,均存在顯著性差異。英語流利組的漢語卷和英語卷之間的差異,說明在中國大學生漢英雙語者的請求言語行為中尚未最后形成中介文化風格。而英語流利組和不流利組的兩組漢語卷之間的差異,則反映了英語流利組的漢語語用模式已經明顯地偏離了漢語語用規范,并正在向英語語用規范靠攏。也就是說,流利組的“中介文化風格”正處于形成過程中。從這個角度講,“中介文化風格假說”在本文的研究范圍內仍然是成立的。
我們的研究結果顯示被試在母語和二語之間的“中介文化風格”尚未最后形成,這與國外某些同類研究結果有所不同。國外的研究,如上文所提及的針對移居以色列的美國移民的研究、針對西班牙的英語專業大學生的研究,其所涉及的對象語言(英語、西班牙語、希伯來語等)在語言類型、文化背景等方面本身就較為接近。例如,這些語言都屬于屈折語,可以提供比孤立語更多的句法降級手段;這些語言都屬于西方文化圈,語用規范中體現的社會價值觀大體一致,等等。而漢語和英語之間在這些方面則差異較大。這提示我們,“中介文化風格”的形成,可能受到語言距離和文化距離等因素的影響。也就是說,存在著這樣的可能性:語言距離越遠,形成“中介文化風格”的過程越漫長。
(本文系2010年度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漢英雙語者請求行為表現的多元語言能力雙向研究”,批準號:[10BYY025]的階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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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燕妮 李柏令上海交通大學國際教育學院200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