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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粘著性的離合詞表征研究

2011-12-31 00:00:00顧介鑫于亮馬鵬舉
現代語文 2011年10期

摘 要:漢語離合詞在語法特點上與短語類似,在人腦中離合詞的認知加工過程是否也類似于短語,值得進一步研究。本研究區分高頻、低頻離合詞,從語素粘著性角度,通過視覺詞匯/短語判斷的事件相關電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ERP)實驗,比較了原式離合詞與短語在人腦中的認知加工過程。實驗發現:1.反應時:離合詞為高頻時受語素粘著性影響,低頻時則不然;2.ERP:離合詞為高頻時僅P2a(130~170ms)受語素粘著性影響,且短語的N400(300~350ms)較FF型離合詞更偏負向;離合詞為低頻時ERP不受語素粘著性影響,但FB型離合詞的P600(520~610ms)較短語更偏正向。結果表明:1.在人腦中離合詞為低頻時,在心理表征及通達方式上趨近于短語,但仍有不同之處;2.離合詞為高頻時,語素粘著性影響人腦對離合詞、短語的認知加工方式,離合詞與短語在結構(語素粘著性)加工、語義加工階段皆有差異。

關鍵詞:離合詞 粘著性 短語 事件相關電位 P2a

一、引言

漢語中有一類稱為“離子化”(ionization)的語言現象,即雙音節動賓式語素組合(VO-expression)內語素間可作有限擴展,且這兩個語素挨得相當近,這種有限的擴展叫“離子化”(趙元任,1979)。這些有限的擴展方式包括動詞帶后綴或補語(如“磕頭‘磕著頭禱告’;作揖‘作作揖’‘作完了揖就走了’”),賓語帶修飾語(如“注意‘注(一)點兒意’;費神‘費了您(的)許多神’”),動賓顛倒(如“睡覺‘你的覺睡足了’”)等。這類雙音節動賓式語素組合的特殊用法,陳望道于1940年在《語文運動的回顧和展望》中提及,后來這些動賓式語素組合被形象地稱為“離合詞”。

離合詞的語言單位性質問題是廣受關注的。根據兩語素間能否插入成分,王力(1985)將此類雙音節動賓式組合(如“打仗、睡覺、害病”)歸入“仂語”(即短語);呂叔湘(1979)則認為“從詞匯的角度看,‘睡覺’‘打仗’等等都可以算作一個詞,可是從語法的角度看,不得不認為這些組合是短語”。在呂先生看來,這體現了詞匯原則和語法原則之間的矛盾,但他還是傾向于認為“打仗、睡覺”雖然“詞匯上可以認為是一個詞,而語法上寧可認為是一個短語”,“這種例子最好還是歸入短語”(呂叔湘,1979)。除上述“短語說”外,還有“詞說”“離為短語合為詞說”“中間狀態說”等(王海峰、姚敏,2010)。但不管贊同上述哪一家觀點,都得面臨比較離合詞與短語的問題。

從人腦的認知加工過程來看,這類可作有限擴展的雙音節動賓式離合詞是否也與短語類似呢?張珊珊、江火(2010)通過事件相關電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ERP)實驗,沒能證明離合詞不同于短語,得出了趨近肯定的結論,認為離合詞與短語的加工機制更為接近。該研究首次從認知加工神經基礎的角度來探討離合詞的語言單位性質問題,是一次有益的嘗試。但從實驗考察的內容來看,有一些問題有待進一步解決。其一,頻率早已被證明是影響語言認知加工的重要因素(Caramazza et al.,1988;Baayen et al.,1997),該實驗沒有區分頻率因素。其二,據施茂枝(1999)統計分析,《現代漢語詞典》(1996修訂版)收錄離合詞3111條,其中動賓式離合詞即有2960條,占離合詞總數的95.14%。一般來說,學界討論的典型離合詞也主要限于動賓式,如趙元任(1979)、呂叔湘(1979)、朱德熙(1982)等。在該實驗中,離合詞的實驗刺激中不僅有動賓式(如“查崗”),還包括主謂式(如“心軟”)、動補式(如“提高”)。其中,動補式組合被稱為“短語詞”(呂叔湘,1979),往往只能插入“得、不”成分,在擴展方式上遠不如通常認為的“離合詞”(動賓式)豐富。也就是說,在語料取樣上該實驗沒能很好地反映漢語離合詞原貌。

跟語料取樣密切相關的問題是“離合詞的鑒定標準是什么”。在這一問題上,不少研究是依據語素的粘著性(boundness)來鑒別的。在區分動賓式離合詞與動賓式短語問題上,朱德熙(1982)指出含有粘著語素的是離合詞。趙淑華、張寶林(1996)在討論動賓式離合詞的鑒定標準時,也提出“凡含有粘著語素的(動賓式組合)都是離合詞”。

關于粘著性問題,有研究已指出自由語素只是有時候自由,而粘著語素則永遠是粘著的,“(構詞)成分之為F(自由)或B(粘著),要看它進入復合詞時候的情況”(趙元任,1979)。針對漢語特點,呂叔湘(1979)提出漢語中自由語素可分“單用”和“單說”兩種情形。“單用”在自由運用的程度上較“單說”低,或者說,從“單用”到“單說”反映出了語素粘著程度由高到低的變化。若漢語自由語素有“單用”和“單說”之分,由自由語素組成的短語,其語素均為能“單說”的,即F單說;而由自由語素組成的離合詞,其語素則相應地有能“單用”、能“單說”之分,即F單用、F單說兩種情況。從語素粘著性來看,漢語雙音節離合詞除FF型外,還有BB型、BF型、FB型三類,而雙音節短語常為FF型(且為F單說F單說),離合詞與短語在結構(語素粘著性)上是明顯不同的。從人腦認知加工過程來看,這一語素粘著性上的結構差異是否會導致離合詞與短語之間的差異呢?

下文將從語素粘著性這一視角,區分高頻離合詞、低頻離合詞,通過視覺詞匯/短語判斷(lexical/phrasal decision)的ERP實驗,比較漢語雙音節動賓式(VO式)離合詞、短語在人腦中的認知加工過程,并據此探討離合詞在以漢語為母語者的人腦中的心理表征(mental representation)及通達(access)問題。

二、ERP實驗

在楊慶蕙(1995)所收離合詞的基礎上,同時參考《現代漢語頻率詞典》(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1986)中相關條目,我們篩選出209個動賓式(VO式)離合詞。依據語素粘著性,將這些離合詞劃分為高頻的BB型(如“罷工、道歉”)19個,BF型(如“發愣”)6個,FB型(如“開幕、錄音”)35個,FF型(如“抽煙、簽字”)35個;低頻的BB型(如“貶值、助威”)19個,BF型(如“蓄水”)3個,FB型(如“追肥、拆臺”)51個,FF型(如“還手、討債”)41個。

由于篩選出的可用于實驗研究的BB型、BF型離合詞個數太少,也為了更便于在粘著性上與短語比較,V位的語素均為F單說。本研究將選取典型的FB型/FF型雙音節VO式離合詞、雙音節VO式短語為實驗刺激,控制頻率(高頻/低頻)、O位語素粘著性(B/F單用/F單說)①兩方面因素,通過比較雙音節VO式離合詞、短語在人腦中的認知加工過程,來考察頻率、語素粘著性因素對人腦中漢語離合詞認知加工方式的影響。

(一)被試

本實驗選擇不同專業的16名健康大學生作被試,男8名,女8名,年齡18~22歲,平均年齡為21歲。經愛丁堡量表測量(Oldfield,1971),均為右利手,家族中無神經或精神疾病史,視力或矯正視力正常。被試在實驗前閱讀知情同意書并簽字,實驗后被給予一定報酬。

(二)實驗刺激材料

刺激語料包括雙音節VO式離合詞、雙音節VO式短語、雙音節復合假詞、雙音節假短語以及一些填充語料。VO式離合詞選自楊慶蕙(1995),并同時參考《現代漢語頻率詞典》(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1986)中相關條目。雙音節VO式短語選自國家語委網上免費語料庫(http://www.clr.org.cn/retrieval/linkl.htm)和王硯農、焦龐颙(1984),如“喂雞、買書”。雙音節復合假詞是指由拆開雙音復合詞后得到的一批語素隨機組合而無所指(signifié)的語素組合,如“鄰德、敵活、茶本、開雨”。雙音節假短語指的是由拆開雙音節詞組后得到一批單音節詞隨機組合而無意義的雙音節詞組,如“避布、很鍋”。

除頻率外,我們還控制了語素的粘著性。在本實驗中,刺激共計600個。其中VO式雙音節高頻離合詞70個(FB型、FF型各35個)、低頻離合詞70個(FB型、FF型各35個),動賓式雙音節短語35個,作為填充刺激的非VO式雙音節復合詞100個,非VO式雙音節短語25個,以及與真詞、短語數量匹配的雙音節復合假詞240個,雙音節假短語60個。真詞/短語、假詞/短語內部,真、假詞/短語之間的筆劃數經統計分析,均無顯著差異。

(三)實驗程序

刺激詞或詞組為60號宋體,字體為銀白色,屏幕為黑色。刺激逐個逐屏呈現,每個刺激呈現時間為200ms,刺激間隔(SOA)在2~2.5s之間隨機。實驗刺激程序分4個序列,序列內不同類型的刺激假隨機排列,實驗時序列呈現次序亦隨機。每序列大約耗時4分鐘,序列間受試者可休息2分鐘。

被試處于暗光的屏蔽室,眼睛距電腦屏幕中心約1.2m,實驗過程中要注視電腦屏幕的中心。刺激系統STIM2(Neurosoft,Inc.Sterling,USA)控制刺激在屏幕上的呈現。實驗開始前讓被試閱讀簡明的書面實驗指導語,使其了解本實驗的作業任務及要求。實驗中,被試根據語感對屏幕上呈現的刺激作真、假詞或短語的判斷,并作按鍵反應。16位被試在實驗中的摁鍵反應作了左、右手平衡。在實驗過程中,被試均被要求在保證反應正確的前提下盡可能迅速地完成按鍵操作,并避免無關的眼球運動和肢體運動。實驗前有大約2分鐘的刺激程序供被試練習、熟悉實驗任務,不進入正式實驗。待被試充分練習并熟悉實驗任務后,開始正式實驗程序。

(四)腦電記錄及處理

用NeuroScan 64導電極帽(10/20系統),通過SCAN(Neurosoft,Inc.Sterling,USA)同步記錄腦電。左側乳突電極記錄值作參考,前額接地,使皮膚與電極之間的阻抗低于5KΩ。水平眼動監視電極位于雙眼外眥外2cm,垂直眼動由左眼眶上下處記錄。腦電信號由放大器放大,濾波帶通為0.05~100Hz,采樣頻率為500Hz,離線分析處理ERP數據。

處理腦電時,通過NeuroScan的數據分析軟件,參考電極記錄值由左側乳突記錄值轉換為雙側乳突記錄的均值。然后,每個電極記錄點上不同刺激類型的事件相關電位被分別疊加,疊加的時間區段為1100ms,自刺激呈現前100ms至刺激呈現后1000ms,取刺激呈現前100ms作基線。

在進行數據統計分析時,頭皮上的記錄電極被分成7個區:左前區(AF3,F1,F3,FC1,FC3)、左中區(T7,C1,C3,C5)、左后區(CP1,CP3,P1,P3,PO3)、中線區(FZ,FCZ,CZ,CPZ,PZ)、右前區(AF4,F2,F4,FC2,FC4)、右中區(T8,C2,C4,C6)、右后區(CP2,CP4,P2,P4,PO4)。詳見附錄1。實驗數據采用SPSS13.0進行方差分析,p值采用Greenhouse Geisser校正,波幅大于±80μV的腦電被視為偽跡自動排除,實驗中反應錯誤或污染嚴重的腦電被剔除,不予統計分析。腦電地形圖由NeuroScan 64導ERP數據得出。

三、實驗結果

16名被試中,4名因腦電不穩或錯誤率過高(error rate≥40%)而未用于統計,故只有12名被試的實驗數據被納入統計分析。

(一)行為數據

1.反應時

經單因素(結構-語素粘著性)方差分析,在高頻條件下發現了極顯著的結構主效應[F(1.6,17.601)=19.29,p<0.001],即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的反應時依次增大;但在低頻條件下卻未發現顯著的結構效應[F(1.469,16.163)=2.948,p>0.05]。

2.正確率

經單因素(結構-語素粘著性)方差分析,在高頻條件下發現了極顯著的結構主效應[F(1.695,18.644)=12.161,p<0.01],即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的正確率依次降低;在低頻條件下也發現了極顯著的結構主效應[F(1.473,16.2)=9.891,p<0.01],即FF型離合詞、FB型離合詞、短語的正確率依次降低(見表2)。

(二)腦電數據

本實驗取刺激呈現后130~170ms、170~210ms兩個時間窗的平均波幅來觀察頭皮前部P2(anterior P2,簡稱P2a)成分;取250~300ms、300~350ms兩個時間窗的平均波幅來觀察N400成分;取430~520ms、520~610ms兩個時間窗的平均波幅來觀察P600成分。區分高/低頻條件,采用結構(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頭皮分區(左前/左中/左后/中線/右前/右中/右后)兩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分高頻、低頻兩種條件,主要考察語素粘著性因素在離合詞、短語視覺認知加工中的作用。

1.P2a成分

在高頻條件下,在P2a(130~170ms)上發現了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F(1.388,15.273)=4.554,p<0.05],即FF型離合詞、FB型離合詞、短語的P2a波幅依次增大,還發現了顯著的結構×頭皮分區的交互效應[F(3.347,36.821)=4.166,p<0.05],即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均在頭皮左前區記錄到最大波幅的P2a,且以短語的P2a波幅最大;但在P2a(170~210ms)上卻未發現顯著的結構效應[F(1.498,16.476)=0.331,p>0.05]。

在低頻條件下,在P2a(130~170ms)或P2a(170~210ms)均未發現顯著的結構主效應[F(1.766,19.43)=0.333,p>0.05,130-170ms;F(1.933,10.307)=0.366,p>0.05,170~210ms]。

2.P2a成分的頭皮分布

本研究分別選130~170ms、170~210ms兩個時間窗做頂面觀灰度腦電地形圖,來觀察不同實驗條件下P2a的平均波幅在頭皮上的分布情況。實驗發現頭皮前區的電極記錄到了雙音節VO式離合詞、短語最大波幅的P2a。

3.N400成分

無論是高頻條件還是低頻條件,在250~300ms、300~350ms兩個時間窗均未發現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高頻:F(1.779,19.574)=2.452,p>0.05,250~300ms,F(1.575,17.327)=2.009,p>0.05,300~350ms;低頻:F(1.744,19.185)=1.963,p>0.05,250~300ms,F(1.942,21.364)=1.315,p>0.05,300~350ms]。

但在高頻條件下,在300~350ms時間窗發現了FF型離合詞與短語在N400波幅上有顯著差異(p<0.05,FF型離合詞:2.986±0.679μV,短語:1.839±0.852μV;FB型離合詞:2.475±0.674μV),表現為短語的N400更偏負向。

4.P600成分

無論是高頻條件還是低頻條件,在430~520ms、520~610ms兩個時間窗均未發現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高頻:F(1.749,19.243)=1.192,p>0.05,430~520ms,F(1.743,19.173)=1.646,p>0.05,520~610ms;低頻:F(1.962,21.585)=0.712,p>0.05,430~520ms,F(1.778,19.561)=2.717,p>0.05,520~610ms](見圖1、圖2)。

但在低頻條件下,在520~610ms時間窗發現了FB型離合詞與短語在P600波幅上有顯著差異(p<0.05,FB型離合詞:5.993±1.114μV,短語:4.099±1.002μV;FF型離合詞:5.397±1.155μV),表現為FB型離合詞的P600波幅更大。

四、分析與討論

本研究中,離合詞、短語刺激均為雙音節VO式,在音節長度、構詞/語方式上均相同,V位語素均為F單說。實驗不僅區分了離合詞的頻率,還控制了O位語素粘著性,其粘著程度沿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方向依次降低,即 B>F單用>F單說。若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在O位上語素粘著性的差異引起三類刺激的ERP不同,即發現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則可認為O位語素粘著性差異導致了離合詞、短語在人腦認知加工過程上的差異。據此,我們可以探討漢語離合詞在人腦中的心理表征及通達問題。

(一)在人腦的認知加工中低頻離合詞類似于短語,高頻離合詞則不然

漢語離合詞可作有限擴展,有研究將擴展后的形式稱為變式,將未擴展的形式稱為原式(趙淑華、張寶林,1996)。朱德熙(1982)將未擴展的原式(如“理發”)看成詞,把擴展后的變式(如“理了個發、理不理發”)看成詞組。從形式來看,擴展后的變式看成短語沒有什么問題,關鍵是未作擴展的原式是否也可劃入短語,則不好斷定。謝耀基(2001)在分析詞與短語問題時指出:“變式屬于短語,不難分析;原式卻可離常合,亦松亦緊,是短語還是詞,十分擾人。”

上述內容表明,站在離合詞的原式角度來探討離合詞作為語言單位的性質問題確實是很有必要的。張珊珊、江火(2010)即從原式角度來考察離合詞在人腦認知加工過程上與短語的關系,認為漢語離合詞趨近于短語。但從實驗設計來看,頻率因素在該研究中沒有被考察。在詞匯通達(lexical access)研究中,頻率往往是首先要考慮的因素。一般認為,在非單純詞的詞匯通達中,高頻詞往往選取不同于低頻詞的路徑,前者傾向于以整詞方式通達詞義,而后者則傾向于以語素義組合(即計算)方式通達詞義,此即詞匯通達的雙路徑模型(Caramazza et al.,1988;Baayen et al.,1997)②。在漢語研究中,頻率也已被證明是影響詞匯通達的重要因素(王春茂、彭聃齡,1999;顧介鑫,2008)。也就是說,要探討離合詞在人腦中的認知加工過程,就不得不考慮頻率。

本研究也是站在離合詞原式角度的,并且分別拿雙音節VO式高頻離合詞、低頻離合詞與同為雙音節VO式的短語比較,來考察頻率是否影響離合詞在人腦中的認知加工過程。從詞匯/短語判斷實驗的行為數據來看,在正確率上,不論頻率高低,均發現了極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離合詞被判為真的正確率均高于短語的(見表2);在反應時上,僅在高頻條件下發現了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高頻離合詞的遠小于短語的,低頻離合詞的與短語的則無顯著差異(見表2)。

本研究的實驗任務是雙音節詞匯/短語判斷。一般認為,詞匯/短語判斷實驗的反應時、正確率往往反映人腦通達詞匯/短語過程的復雜程度,反應時越短、正確率越高說明通達過程相對簡單,反之則說明通達過程相對復雜。

在高頻條件下,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的反應時依次增大,正確率依次降低(見表2)。這表明人腦在高頻離合詞的通達過程相比短語要簡單得多。在本實驗中,短語是由兩個單說的單音節詞(即F單說)組成的(如“喂雞、買書”),其語義可由詞義組合得出,在語義通達上類似于雙路徑模型所說的經語素義組合(計算)通達語義這一間接路徑(Baayen et al.,1997)。據此可以推測,高頻離合詞可能選取較為簡單的整詞方式來通達語義,不同于短語通達語義的方式。在低頻條件下,雖然在反應時上沒有發現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但在正確率上仍發現了極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見表2)。從反應時來看,低頻離合詞與短語的通達方式類似;但從正確率來看,兩者在通達過程上還是有不同之處的。

從行為數據來看,在心理表征及通達方式上,雙音節VO式高頻離合詞不同于短語,低頻離合詞則類似于短語。這一推論可以在下文的ERP數據分析中得到進一步驗證。

(二)語素粘著性影響人腦對離合詞的認知加工過程

在詞匯啟動(lexical priming)研究中,相比含粘著詞根的派生詞(如“survive”),含自由詞根的派生詞(如“conform”)有更大的啟動效應(Pastizzo,Feldman,2004)。即在這兩類派生詞前分別呈現同詞根派生詞(如“revive”“deform”)時,含自由詞根的派生詞更快被識別。換言之,詞根語素粘著性是影響詞匯識別的。至于詞根語素粘著性如何影響詞匯識別過程,可從一些相關的ERP研究中找到答案。

在西班牙語派生詞視覺啟動詞匯判斷研究中,前綴相關詞對(reacción-REFORMA [reaction-reform])較音節相關詞對(regalo-REFORMA [gift-reform])誘發了一個明顯的左前額分布的P2(150~250ms),該研究認為這一P2a成分可能反映了詞匯前綴信息的快速識別(Domínguez et al,2006)。

本實驗在高頻條件下,在P2a(130~170ms)上發現了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即高頻的FF型離合詞、FB型離合詞、短語的P2a波幅依次增高;還發現了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頭皮分區的交互效應,即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均在頭皮左前區記錄到最大波幅的P2a,且以短語的P2a波幅最大(見圖3)。本實驗中P2也是左前額分布(見圖3),在頭皮分布上與Domínguez et al.(2006)的P2相似。該結果表明,本實驗中的P2a反映了人腦對雙音節VO式組合的結構(語素粘著性)的加工過程。換言之,語素粘著性影響人腦中離合詞、短語的結構加工。但在低頻條件下,在P2a(130~210ms)上未發現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這表明,在結構(語素粘著性)加工階段,低頻離合詞與短語類似。

在詞匯判斷的ERP研究中,N400一般被認為是反映了人腦在刺激與其語義表征之間作關聯搜索(link search)的難度,N400越偏負向,刺激和它的語義表征之間的關聯就越難以搜索,即語義越難通達(Bentin et al.,1999)。本實驗是詞匯/短語判斷的研究,在N400上雖未發現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但在高頻條件下在N400(300~350ms)波幅上卻發現FF型離合詞與短語有顯著差異,表現為短語的N400更偏負向(見圖1)。這說明短語在語義通達上較高頻FF型離合詞難,同時也暗示高頻FF型離合詞在語義通達上可能采取整詞方式,不同于短語的詞義組合(計算)方式。

在句子水平的ERP研究中,P600被認為是反映了涉及重新分析(re-analysis)的語法加工過程(Osterhout Holcomb,1992;Kim Osterhout,2005)或語義加工過程(Munte et al.,1997)。在詞匯判斷的ERP研究中,顧介鑫、楊亦鳴(2010)則發現P600波幅越大時,被加工的復合構詞法越能產;P600波幅越小時,被加工的復合構詞法越不能產。據此,該文認為P600反映了人腦對漢語復合構詞法能產性的認知加工過程,體現了人腦對漢語復合構詞法的再分析。本實驗為詞匯/短語判斷研究,雖然沒有在P600上發現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卻在低頻條件下在P600(520~610ms)上發現FB型離合詞與短語有顯著差異,即FB型離合詞的P600波幅更大。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低頻FB型離合詞在結構(語素粘著性)的再分析上還是不同于短語的。

總體來看,本研究采用詞匯/短語判斷任務,從語素粘著性這一角度分別比較了高頻、低頻離合詞與短語在人腦中的認知加工過程。實驗發現,在高頻條件下,反應時、正確率,以及P2a(130~170ms)波幅上均有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且短語的N400(300~350ms)較FF型離合詞更偏負向;在低頻條件下,僅正確率上有顯著的結構(語素粘著性)主效應,FB型離合詞的P600(520~610ms)波幅顯著大于短語的。這些結果表明,從人腦的認知加工過程來看,離合詞為低頻時與短語類似,但尚存不同之處;離合詞為高頻時,語素粘著性影響人腦對離合詞、短語的認知加工方式,離合詞與短語在人腦中的結構(語素粘著性)加工、語義加工階段皆有差異。

五、余論

離合詞既有“合”(原式)的用法,也有“離”(變式)的用法,且后者常在口語中出現。張珊珊、江火(2010)及本研究都是站在原式角度,拿“合”態離合詞與短語作比,通過ERP實驗分析了離合詞的語言單位性質問題。原式是常態,變式是特例(趙淑華、張寶林,1996),且離合詞原式與短語的區分更為棘手(謝耀基,2001),從原式角度來考察離合詞在人腦中的認知加工方式確是很有必要的。

毋庸置疑,離合詞之所以特殊,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在日常的有聲言語交流中有“離”的用法。因此,從語音聽覺通路,拿“離”態離合詞與“離”態短語作比,無疑將成為離合詞研究中下一個值得著力探討的方向。

(本文得到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十一五”規劃項目“漢語復合詞認知的神經基礎研究”[09YJC740062],江蘇省哲學社會科學“十一五”規劃基金項目“漢語復合詞認知的神經基礎研究”[09YYB007],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漢語復合詞生成與理解的ERP研究”[06SJB740002]資助,一并謹致謝忱!)

附錄1:頭皮記錄電極的分區(L-左,R-右)

注 釋:

①這里的B、F單用、F單說分別用于指代VO式離合詞、短語中O位語素

的粘著性,以反映FB型離合詞、FF型離合詞、短語在粘著性上的差異。

②除頻率因素外,語義透明度(semantic transparency)也被認

為是決定詞匯通達方式的重要因素。所謂語義透明度,即是指由語素義組合可推知詞義的程度,可推導程度高者為語義透明度詞,反之則為語義不透明詞(或稱語義模糊詞)。一般而言,語義透明詞常以語素義組合(即計算)方式來通達詞義,而語義模糊詞則往往以整詞方式通達詞義(Baayen et al.,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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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介鑫 于亮 馬鵬舉 江蘇徐州 徐州師范大學語言研究所,語言科學學院 22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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