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知心版的內容貼近實際、貼近生活、貼近群眾,在2011年即將過半的時候,編輯部制定了一項采訪計劃:編輯部每一兩個月拿出一周的時間選一個地級市,集體出擊,撒網式地在這個地級市尋線索、搞調研、訪讀者,并配合這個市的各級婦聯搞好宣傳報道工作。
和編輯部日常孤軍奮戰式的采訪不同,這是個集體采訪計劃,屬于小分隊聯合作戰,能大大提高作戰效率。
這個方案在得到領導的大力支持以后,一想到即將高密度大范圍地接觸土地和生活,在中央空調吹出習習涼風的辦公室里,我們竟生出《水滸傳》里宋江入伙前“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般的沖動。
2011年7月,甫一人頭伏,在一線操刀的4個編輯孫瑋、呂紅霞、周璇、烏耕,兩男兩女,顧不上酷暑難耐,傾巢而出,直奔集體采訪的第一站——濟寧。
一周的時間,我們跑了濟寧市的4個縣、1個區、3個鄉鎮、3個自然村和1個居委會。行程很是個緊。有那么一天,日出東方的時候,我們還在鄒城某鎮委大院,晌午時分已隨汶上的一個采訪對象到了田間地頭,到日落西山的時候便落腳于微山湖畔。一路上有汗水。
有一次,在鄉鎮甲采訪了兩個鐘頭,水都沒顧上喝,我們立即驅車趕往相鄰的鄉鎮乙。采訪車在村子間穿梭,時而見塵土飛揚,時而見槐花滿地。車里的空調顛簸壞了,烏耕編輯衣衫濕透,背生堿花。頗具懸念的是,我們從鄉鎮甲沿直線狂奔70里路之后,發現仍然沒走出這個鄉鎮。原來這個鄉鎮地形極其特殊,狹長如線,有近80里長。換一句話說,從一開始出發,我們只需稍微拐個彎就能抵達鄉鎮乙。
為了深入采訪一位養牛專業戶,兩位小編主動提出到養牛廠實地觀摩。一人牛廠,臭氣熏天,小編們立刻覺得這個提議唐突了。待采訪結束,久立牛糞之中,兩位小編竟也不聞其臭了。
夜宿國道邊一招待所,兩位男編輯輕推洗手間的門,透過昏暗的燈光,他們驚奇地發現:洗澡的器具就是個高高聳立的水龍頭,上面沒有蓮蓬頭。一擰開關,水大如注,砸在身上生疼。第二天早上,兩位女編輯聽完男編輯的敘述,慢悠悠地說:兩位洗澡的時候好像落下了一道程序。你們不應該立即沖澡,應該先放半個小時的水。水里全是銹。放銹水需半個鐘頭。兩位昨天是在補鐵嗎?
一路上有淚水。
在鄒城,小編生平從沒見過像她那么清貧的村干部。干了十幾年的村支書兼村婦代會主任,除了毛主席像下擺著的證書和獎杯,小編沒在她家里找到一件像樣的家具和物件。為了養家,她還種了十幾畝地。每到農忙季節,她村委地頭兩邊跑,沒法顧家,院子里就會長滿雜草。這些并沒有掏空她的全部精力。她還贍養了村里的一個孤寡女老人,把這個老人接到家里和自己的公婆住在一起。一養20年。公公去世后,這個孤寡女老人就和婆婆同住一屋。婆婆前幾年也去世了。小編們去的時候,家里就只剩這一位孤寡女老人。小編問女支書:你生平最苦最難的事情是哪些啊?以上種種,女支書只字未提,她談的是她早年間的計劃生育和征糧工作。這兩項工作難啊,難于上青天。沒說完她的淚就流出來了。
在梁山,一位創業女性,在她的事業逐漸做大的時候,她發現,從中使絆的不是她商場上的競爭對頭,而是自己曾經相濡以沫的丈夫。談及此,守著在場的雜志社的男編輯,縣婦聯的陳主席,這位在水泊梁山長大的女強人嚎啕大哭。
一路上有感動。
有一個工作了兩年的女大學生村官。我們問她:干村官哪幾個問題最頭疼?她脫口而出:有三個問題最頭疼,票子、孩子、房子。這個稚氣未脫的女村官為了給村里挖一口井,修一條路,四處籌票子。她連做母親的經驗都沒有,她的一項重大使命卻是讓村子里那些留守的孩子找到“有母親在身邊”的感覺。
艾青有一句詩: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我們的回答是:因為我對這些姐妹們愛得深沉。
濟寧之行,這些姐妹們的故事,深深打動了我們,洗禮了我們的內心,讓我們變得寬闊、飽滿,充滿了力量。我們觸摸到了那些被稱為“脊梁”的人和事。
詳細的專訪和報道,我刊會在未來幾期陸續刊出。敬請關注。 集體采訪的相關花絮,自本期始,我們會放在這個新開的“編輯部在基層”欄目。
在此,編輯部對給予此行大力協助的濟寧各級婦聯深表謝意,并向全省各級婦聯鄭重承諾:
從2011年的夏天開始,我們不在編輯部,就在基層;不在基層,就在去往基層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