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小學,來電所在的班級連續三個學期都被評為優秀班集體,來電這個來自偏遠山村的特困生會不會拉班級的后腿呢?他連續兩次語文單元測試部沒及格,這讓老師大為惱火。一次數學單元測驗,來電又沒及格,班主任錢老師忍無可忍,她將怎樣懲罰他?可憐的來電該怎么辦?
第五節車廂 老師,別請家長行嗎
(一)
在陽光小學讀書,我的學習成績趕不上其他同學,心理壓力很大。我已經連續兩次語文單元測驗都不及格了。雖然在月光學校簡老師的輔導下,我的作文有了進步,可是我的語文基礎太差,所以一時半會兒很難提高整體成績。簡老師安慰我不要著急,先把基礎知識鞏固好,一步一步米,因為語文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個長期積累的過程。簡老師還說,生活離不開語文,因為語文是我們交流的工具,我們每天說的話、寫的字,都屬于語文。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吧,我們是學生,離不開“聽說讀寫”,“聽說讀寫”又是從哪兒來的呢?它們都是從語言中來的,是語文的一部分。在簡老師的耐心講解下,我明白了語文學習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我暗下決心,一定要把晤文學好。
第一次語文單元測驗我沒有及格,袁老師和風細雨地和我談心,反復強調學好語文的重要性。她讓我按時完成作業,向成績優秀的同學學習,不要老和成績差的那幾個同學在一起玩耍,多花點兒時間學習。
第二次語文單元測驗,我又沒有及格。袁老師雖然脾氣很好,可還是發火了,她嚴厲地說:“夏來電,你能不能用功點兒!如果你下次測試還不及格,對不起,那我得跟班主任錢老師商量一下,看看該怎么辦了!你這樣會拉低我們班級的平均分的,優秀班級體的榮譽將會因為你而泡湯,知道嗎?”袁老師說完,轉身就走了。從老師絮絮叨叨的話語中,我明白了,如果我的語文成績考不好,會直接影響到班級榮譽。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兒發呆,心想:“哎,看來我不努力是不行了。”這時,周嘉豪走了過來,對我說:“別害怕,她嚇唬誰!動不動就請家長,我才不怕呢!我這個‘特困生’困了就睡覺,在課堂上照樣睡覺。請家長,對我來說起不到震懾的作用!”
周嘉豪曾經對我說過,如果老師像今天這樣說話,就表示老師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對付學生了,只好拿出殺手锏——“請家長”。周嘉豪比我有經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老師這樣批評,他的家長也被老師“請”過多次了。周嘉豪說他不在乎老師請家長,他爸爸明確表示他反感老師“請家長”這種做法,也許他爸爸的觀點影響了他。周嘉豪的爸爸每次來學校,都不會和老師談太長時問。而且,老師說的話,他爸爸不完全信,也不完全不信,他會辯證地看自己的孩子在學校的表現。他爸爸說:“老師認為學生做得不對,要是從學生的角度出發看問題,那就不一定是錯的了。”
我能理解周嘉豪爸爸說的話,也同意他的觀點,覺得他很了不起,居然能和自己的孩子結成“統一戰線”,一起“對付”老師,這樣的家長并不多。我心里想,要是我的爸爸也能像周嘉豪的爸爸那樣就好了,明明知道爸爸不會站在我的立場考慮問題,明明知道爸爸不會和我成為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但我還是心向往之。
(二)
離期中考試越來越近了,我心急如焚、寢食不安,做夢都在擔心自己考不好。
一天上午,班主任錢老師抱著一摞試卷走進教室,她大聲說:“今天考數學,算是期中考試前的一次練習吧!這次測試,目的在于查漏補缺,我想看看同學們對前面幾個單元知識的掌握情況,以便我有針對性地給大家輔導,希望大家在期中考試能取得好成績。”
錢老師來了一個突然“襲擊”,我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大家都不知道這節課要考試。當時我正在交作業,我和回斯洋兩人呆若木雞地站在那兒,盯著老師說:“考……考試?”“嗯,考查這半個學期學過的知識。”“啊!我完了!”姜楷機很夸張地叫了起來,周嘉豪故意咳嗽,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一臉不屑地說:“大家別大驚小怪,不就考試嗎?至于這樣慌張嗎?考不好的話,大不了老師又請家長唄!”
在同學們大驚小怪的議論聲中,錢老師一組一組地發試卷。快發到我們這一組的時候,我緊張極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我一拿到試卷,就從頭到尾快速地看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不會做的。在我的掃視下,每道試題都在友好地向我打招呼,仿佛在對我說:“別緊張,我很簡單的,快來做吧!”
我看到試卷上的題目都跟我們平時做的練習題類型差不多,心情才稍稍平靜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開始答題了。前面幾道題我做得還算順利,我覺得應該不會錯。接下來的一道題,我看了之后就傻眼了。我在草稿紙上演算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得出的結果都不一樣。緊接著,我又算了好幾遍,還是不對,我急得滿頭大汗。
正在這時老師說:“離交卷還有10分鐘了,請同學們抓緊時間答題,不會做的習題,就別浪費時間了,先把會做的題做了。”聽了老師的提示,我決定放棄這道題,手忙腳亂地去答后面的題。可是,后面的題好像也故意為難我,跟我作對似的,不讓我輕易地做出來。就這樣,我越著急,越不會做。我不由得拿著筆轉動起來,一不小心,筆掉到了地上,我彎腰撿筆,一抬頭,正好看見周嘉豪朝我這邊張望,他小聲說:“倒數第三道題,你做出來了嗎?讓我看看!”我回了一句:“倒數第四道題我還沒做出來呢!”周嘉豪說:“那道題我也沒做出來呀!我們對一下答案吧!”
正在我們交頭接耳的時候,下課鈴響了。錢老師說:“請大家停止答題,交卷吧!”我心想:“完了,還有好幾道題沒做出來呢!”我磨磨蹭蹭地拿著試卷向講臺走去,路過周嘉豪的課桌的時候,不提防他伸腿一絆,我差點兒摔倒了。我瞪了他一眼,他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會演戲!”我小聲對他說。
(三)
下午第二節課,錢老師抱著上午的試卷,來到了教室門口。“什么?這么快就發試卷了,慘了!”回斯洋話音剛落,錢老師已經走了進來,她把試卷往講臺上一放,面無表情地說:“現在開始發試卷,叫到名字的同學上來拿試卷!”
一聽說要發試卷了,我的頭上開始冒汗,雙手用力抓住一本書,仿佛這是一根救命稻草。每當這個時候,我的緊張情緒也會感染到同桌回斯洋,他的心里也會莫名其妙地感到緊張。每次考試總在理想分數邊緣徘徊的回斯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只見他的嘴巴閉得緊緊的,身子坐得筆直,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老師,似乎在祈禱這次考試能夠得高分,以免被老爸指著鼻子罵。錢老師的聲音把他從幻想中拉了回來:“回斯洋,69分!”“希望像肥皂泡一樣破滅了,哎,可憐的我!”回斯洋耷拉著頭,沮喪極了!他想到了回家后的情景…在國家機關當官的爸爸,每次看到他不理想的成績,總會鐵青著臉,聲嘶力竭地咆哮:“你這個沒出息的家伙,我的面子全被你丟光了!”
回斯洋垂頭喪氣地向講臺走去,周嘉豪也煩躁不安起來,他閉著眼,臉上好像寫著——“煩著呢,別搭理我!”正在這時,錢老師叫道:“周嘉豪,59分!”這下,輪到周嘉豪郁悶了。周嘉豪的爸爸很信任自己的孩子,他爸爸覺得兒子是一塊讀書的料,只不過沒有把心思用在學習上而已。他媽媽就不一樣了,考試不及格的話,就會懲罰他,至少一個禮拜不許玩游戲,想到一個禮拜不能玩“跑跑卡丁車”,他心情壞到了極點。
“夏來電,58分!”錢老師的聲音像炸雷一樣把我從胡思亂想中驚醒,“啪”的一聲,我手中的書本掉到了地上。聽到這個分數,我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心想:“唉,這回慘了,我的耳朵又要遭殃了……”我這種想法并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根據前幾次的經歷作出的判斷。爸爸對我要求不高,只希望我每次考試能及格就行。當然,能考滿分最好了,爸爸會省下買煙的錢給我買好吃的。可惜,老天爺常常捉弄人,這幾次考試,我總是差那么一點兒,到不了60分。每當我請爸爸在試卷上簽名的時候,爸爸就會揪著我的耳朵,大聲吼道:“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你這耳朵就是白長的,你沒聽課是嗎?氣死我了……”
想到爸爸將要見到我的成績——“58分”,我在惴惴不安中度過了一節課,老師怎么分析試卷的,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四)
下課鈴響了,學校廣播站的小喇叭開始廣播了,除了放音樂,更多時候是播放安全提示:“同學們下課了,課間說話要輕聲,課間游戲要文明,在走廊里、樓梯間、操場上,不打鬧,不追逐。”
每當下課的鈴聲一響,原本安靜的校園,剎那間便沸騰起來;可是當上課的鈴聲一響,沸騰的校園頓時安靜下來。從安靜到沸騰,再從沸騰到安靜,這就是我們的課間10分鐘。在喧鬧的10分鐘里,同學們有的上廁所,有的到校園里的商店購物,有的在教室里安靜地看書,有的在熱烈地討論問題,但更多的同學喜歡做游戲。
上了40分鐘的課,我喜歡做游戲,調整一下精神狀態。班主任錢老師經常告誡我們,一次次地重復著廣播里的安全提示:“同學們下課了,課間說話要輕聲,課間活動游戲要文明,在走廊里、樓梯間、操場上,不打鬧,不追逐。”聽得我們的耳朵都快起老繭了。
我們班的同學精力旺盛,很多同學喜歡運動,特別是男同學,常常會為了芝麻大的事情,在教室和樓道里追逐、打鬧。
為了防止學生課間追逐、打鬧,學校特地成立了紅領巾安全檢查組,每個年級成立小組,把課間安全與優秀班級的評選結合起來。紅領巾安全檢查小組的成員來自同學中間,我們班的張靚一就是四年級組的成員之一。安全檢查小組的成員佩戴紅袖標,在課間監督同學們活動。
此外,由于學校把課間安全與優秀班級的評選相結合,調動了集體的力量,形成濃厚的安全文明的集體氛圍。一些調皮搗蛋的同學,在老師、同學的監督下,不得不有所收斂。
即便如此,愛玩是我們的天性,我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嬉戲、打鬧,結果可想而知,被紅領巾安全檢查小組發現一次就扣一分。扣分是針對班集體的,這會影響到班級評優活動。我們班對“肇事者”的懲罰是:在墻上“我做錯了什么”這一欄記錄下“肇事者”所犯的錯誤,然后在“我一定改正”這一欄寫下“肇事者”的保證書。這還不是最讓我們頭疼的,最要命的是,最后一項竟然是“家長簽字”。這就意味著,家長必須來教室簽名。這也是老師懲罰我們的一種手段吧!我很納悶,老師為什么那么喜歡請家長呢?難道老師不知道家長為了掙錢養家都很忙嗎?
因為數學測試沒及格,課間休息時,我沒心情出去玩兒。周嘉豪見我在座位上發呆,跑過來對我說:“我也沒及格,天不是照樣那么高,也沒塌下來嗎?讓我看看你的試卷!”他一邊說,一邊伸手過來拿試卷。我不想讓他看,他偏要看,伸手過來搶。我就拿著試卷跑,他在后面追。教室里人多,跑不快,眼看就要被他抓住了,我一轉身,跑出了教室,他也跟著跑了出來。我在樓道里猛跑,一不小心,撞在迎面走來的一個人的懷里,糟了!是錢老師,她殺了個回馬槍,就是想看看我們在課間的表現。錢老師怒道:“夏來電,站住!瞎跑什么!我沒告訴你們不許在樓道追逐、打鬧嗎?”周嘉豪見我撞上了錢老師,正準備開溜,錢老師厲聲說:“周嘉豪,你給我過來!你們兩個人記住,今天是周五,下周一上午10點,讓你們的家長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望著余怒未消的錢老師,我懇求道:“老師,別請家長行嗎?”“不行,不行!”錢老師生氣地說,“下周一上午10點,我在辦公室等著!”說完,錢老師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傻眼了,心想:“完了,回家等著挨揍吧,哎,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老師,您就不能同情同情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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