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的空間、與自然的天然親密、傳遞出城市與建筑的文化以及濃郁的藝術(shù)氣息,都使庭院成為的更具品位的都市人的心頭所好,也為“院落經(jīng)濟”注入了成長的生機。
其實,院落經(jīng)濟的萌生并不是這一兩年的事了。很多自助游的愛好者都記得,在2006年前后,在他們的旅途中,就見到了很多庭院建筑改建而成的家庭旅館。但是,院落經(jīng)濟越來越盛行的趨勢是越來越明顯了。我們可以看到庭院改建成的咖啡館、私房菜餐廳、養(yǎng)生館、書吧,甚至收藏館,而這些商家也有忠實的擁躉者。
是什么讓消費者鐘情于這樣的場所,讓投資者對這樣的形式感到興趣?院落經(jīng)濟的生命力來自何處呢?
享受古典與時尚的碰撞
為什么喜歡庭院?很多人愛的是一種環(huán)境。譬如杭州的明堂青旅,距離西湖僅50米,近在咫尺的天然美景和充滿中國元素的建筑美學成為許多驢友念念不忘的美好記憶。
又譬如上海的田子坊,來來往往的中外游客、白領(lǐng)學生都來尋覓老上海的古巷風情。有的上海人喜歡“一踏上那窄小陡斜的樓梯,回憶起早年從橙子家樓梯一路摔下的慘狀”的回憶,有的人中意“在慵懶的午后一杯咖啡一本雜志,一不小心落入別人的鏡頭”的愜意。
“你覺得大家沖著什么去這些地方的?”“可能是一種沖擊感吧,兼具古典與時尚的韻味。”上海的姚逸林說,“有時朋友聚會會選擇這樣的地方,但是不適合人多。我的感覺是,這種店一般比較精致,以哪種獨特的氣質(zhì)和氛圍來吸引人,比較適合三五好友午后小聚,低聲談笑。”
對于常年待在辦公室里的人來說,庭院還意味著開放的空間和與自然親密接觸的機會。鄭鐘榮是福州華僑新村的御園的管理者之一。御園有一個主樓和小院,還有一個露天的陽臺,現(xiàn)在是一個相對私人的會所。鄭先生說,來這兒的朋友都喜歡庭院的開放,不喜壓抑的空間。“至于裝修什么倒無所謂,如果想要追求奢華的人也不會來這里。”他說。
但是,不僅于此。人們在庭院里追求的還有一種親密的空氣和藝術(shù)的氛圍。原智勇走過很多地方,他就提到,院落“意味有公共空間嘮嗑啊,而且老板和服務(wù)員更像是朋友。”在敦煌的月泉山莊,“背包客們就在院子里聊天,用筆記本無線上網(wǎng),吃彼此的小碎嘴零食。”而老板,則在“冬天就關(guān)門,然后自己出去旅行”,“對于他們來說,生活和生意是在一起的”。
廈門曾厝垵的許多音樂客棧,老板都是一些愛好音樂的人。在客棧的門上、墻上,都貼著許多音樂節(jié)和樂隊的海報,常有人撥弄琴弦的聲音傳來。到了晚上,老板們常和客人們一起喝酒聊天,彈琴唱歌,賓主融融。有很多熱愛生活、熱愛音樂的人就是為了這個而愛上這些客棧的。
追求真正的生活情趣
這些院落的經(jīng)營者是一個相對特殊的群體。這群人開店做生意的目的往往不那么功利,許多人不以此為生,只是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一個夢想,還有一些人則是在實踐一種生活信念。但是,盡管如此,他們的院落還是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生存似乎并不是一個太大的問題。
江湖酒吧在北京交道口南大街東棉花胡同7號,69是它的老板之一。在來京城之前,69在廈門經(jīng)營著一家有名的音樂客棧——夢旅人(新)。不久前,他的一個樂手朋友,也就是江湖酒吧的老板,邀請他北上入伙,喜歡音樂、喜歡胡同文化的69答應(yīng)了。
“廈門有很多老房子或院子改造成的cafe和inn,北京這邊也很多,特別是東城區(qū)老城區(qū)胡同里,這種地方第一感覺就會給人很親切很溫馨,這類情景會吸引人,就找到歸屬感。”69說。
不同于其它酒吧,江湖酒吧著意突出的一個是四合院和胡同文化,一個是音樂的氛圍。“我們推一些本土原創(chuàng)音樂,也有很多爵士搖滾,每天都有演出。”69說。他們在豆瓣上的小站上寫著:“燭光搖曳,陳年的木椅,鮮活的面孔來自世界各地,他們用自己的語言,自己的音樂在渲泄,在表達心靈。”這就是江湖酒吧所追求的,“四合院還在,音樂還在,坐在周圍的都是朋友。”不少年輕人會瞬間愛上這樣一個地方:四合院、音樂、朋友。
福州的三坊七巷里人來人往,但是走進“時光書吧”,卻有一份古樸寧靜。這個木式結(jié)構(gòu)的建筑里,庭院里擺著老式的瓦缸,青蓮紅魚,寓動于靜。屋子里都是木桌藤椅,拉著藍花布門簾,書柜上還有塊匾額寫著“和敬清寂”,透出一股恬淡素雅的中國風。
店長鄭先生說,這個書吧也許是老板少年時的夢想,在公司的眾多產(chǎn)業(yè)中,書吧的利潤并不客觀。但是,“在城市這么喧囂的地方找到這樣一個清靜的場所”,也讓時光書吧獲得了不少贊譽。
高子汶是一個印尼華僑,他大概也是現(xiàn)在福州華僑新村唯一一戶在住的華僑,并且在去年在自家宅子里開了一家“庭院咖啡”。其實,高子汶自己原來的燕窩生意做得很好,不愁吃穿。開這家咖啡廳是為了“分享愛好的咖啡和音響,還有庭院設(shè)計”——他從80年代開始愛好玩音響,現(xiàn)在店里的2套音響都是他自己的收藏;他自己沖泡咖啡,對選擇咖啡豆和沖泡工藝頗有心得;他喜愛打理庭院,現(xiàn)在院子里的植物是自己養(yǎng)的,設(shè)計是自己操刀的。而現(xiàn)在來咖啡廳的人也以老師、建筑設(shè)計師和園林設(shè)計師為主,當然也有些生意人,但是對庭院、咖啡和音樂的共同愛好把它們聯(lián)系到了一起。
高子汶說,從90年代末明清園私房菜進入華僑新村開始,“院落經(jīng)濟”開始慢慢地在華僑新村開花。但是,原來華僑新村的田園風光和融洽的鄰里關(guān)系也在被逐漸改變。“我個人更喜歡有文化的產(chǎn)業(yè),能讓建筑和歷史聯(lián)系在一起,呈現(xiàn)這里獨特的歷史和文化意義,而不是純粹地去做一個商業(yè)。”高子汶說。這應(yīng)該也是許多院落經(jīng)營者共同的心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