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朋友相告我也不知道這項瑣碎的資訊:原來每周在臺北和杭州之間直航的班次多達20多回合,早已超過了北京和上海:當臺灣的普通百姓把后兩個城市看成出入內地的門戶平臺,精明的臺商早已在杭州建立厚實的發財灘頭堡,在這登陸,北上南下,合縱連橫,路路暢通。
在杭州走動過的人其實都不難于明白個中道理。
重要的網絡企業包括阿里巴巴和網易都在這里設置總部,更別說馬云本來就是杭州人,在這發跡之后仍然不離鄉土,立志提拔此地的鄉親父老,所以在阿里巴巴的辦公大樓內,到處聽得見杭州鄉音,幾乎是“杭州中的杭州”。臺灣的資訊產業向來發達,進軍內地,若不把杭州看成關鍵,便是愚蠢。臺灣佬做事可能會魯莽無理,但在鈔票面前,比誰都精明敏捷。
因此杭州的區域發展形成了“三國鼎立”之勢。中間是西湖老區的文化寶地,所有該能尋得的詩情畫意和歷史掌故都可在這看見。北邊是浙江大學的新校區,亦是權貴在此公開或秘密置產的豪宅區,一幢幢的小別墅,乍看還真以為去了歐洲小城,只不過門外都貼著春聯,屋內也放著干篇一律的假酸枝桌椅。再往南走,便是以玻璃幕墻為主導設計的網絡企業區了,走在路上的年輕才俊胸前都吊掛著一張數碼識別證,方便出入企業大樓,亦是“創意一族”的身份象征。
從北到南坐車走一回,似是窺見了中國社會的某組變化側影。
遺憾此番就真的只是匆匆走了一回。離開之日,在城北的“楓林晚”書店買完書,朋友開車載往南邊的機場,隔窗看景,唯一能做的是認清下次重來的路途。下回來,不好好住個十天八日,便是辜負了杭州。
對了,忘記說,前陣子內地傳媒發布了一項調查,杭州市民的“幸福感”原來全國居冠,我問朋友為什么,他們都笑說不知道。搞不好凡事都“不知道”正是幸福感的理由亦是結果,知道得愈少愈幸福,簡簡單單過日子,最容易換來快快樂樂。也就是說,杭州注定不是我的城市,我永遠做不了杭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