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流域的河姆渡文明,當年靠海,地處在河海之間。
5000年前這里的人類已知道如果不想吃咸水,必須有一個自己建造的水井。
1200年前這里的人們更是在海水和內河之間,筑建堤壩,防海潮和江洪。
當年的它山堰與鄞江就書寫了這些長江流域文明的進程。
鄞江,有許多迷人的景點。
周末,去鄞江邊的栲樹林度假,享受那天然氧吧的身心滌蕩,是我一直的向往。早幾年前在寧波為它山雕刻藝術博物館的籌建開會時,就與幾位老師相約去那里徹底地放松一下。今晨,終得如愿,大家結伴前往。
鄞江,是寧波的母親河,位于中國浙江省寧波市的西南部,因四明山山脈千峰競秀,古樹綠蔭,形成萬壑溪水匯涌,相聚鄞江,經它山堰,直奔大東海。“兩岸青山刻削成,一溪回曲篆紋平,綠陰隱隱無層數,欲去黃鸝又一聲”。這是宋代王安石當年對鄞江的贊嘆。
鄞江邊的栲樹林因風景宜人,早在60年代便是眾多電影的拍攝基地,當年著名的影片《渡江偵察記》就在那里拍攝。現在更是得到眾多電影、電視劇、婚紗攝影的青睞。再有周邊的韶家村、它山堰與上化山唐朝的采石場,它們如眾星捧月般圍聚著鄞江,使它更熠熠生輝。
它山堰,有讓所有了解了它的人肅然起敬的魅力,它是唐代大和七年(公元833年)筑造的中國著名四大古堰之一,是中國古代長江三角洲甬江水系支流的鄞江上,修建御咸蓄淡引水灌溉的樞紐工程。今天,雖然海水早已從這退遠,歲月使之間赫然多出一個方圓幾百公里的大寧波土地。它山堰筑建堤壩的水利作用漸弱。當年氣勢雄偉全長134.4米,高約3.05米,寬4.8米的它,現在我們僅能看見鄞江面上一條長長的,勉強露出水面的石壩。它山堰告別了朝氣蓬勃的青壯年,像一位勤勉努力的老人,繼續在努力地發揮阻咸、蓄淡、排澇功能,雖已沒有像當年的氣力,卻仍傲然鏗鏘地陳述著長江流域人類文明進程的輝煌。
它山堰、韶家村、古采石場,因深圳天海集團在此修建它山雕刻藝術博物館,這幾年追隨著考證、奠基等,我們《焦點》早已熟識。這次吸引前去的是——鄞江的煙云。
特意趕在清晨到鄞江邊。正值昨夜江南初夏一場細雨過后,遠遠從車窗向外望去,淡淡的云霧從江面緩緩地縈繞而起,柔和地纏繞著、游走著,那山水之間充滿了仙風神韻,瞬間,竟讓我們仿若跌入圣境。車剛停江邊我們還未下車,云霧便欣然前迎,似主人般地領著路。隨著它,經它山堰、韶家村,再轉北往上化山的山邊棧道,一路上行走,人仿佛踩在云霧上,竟也輕盈了起來。望鄞江兩面的山巒幽谷,綠樹蒼翠欲滴,濃郁覆蓋,林問百鳥鳴噪,杜鵑紅袖添香,眼前的景色還未看夠,云煙就又調皮地飄拂在眼前,讓你在朦朧中感受它獨特的風韻。
那云霧在江面上時散時集,時高時低,時薄時濃,變幻無窮。有時宛若輕紗迎風飄舞,那峰巒、那綠水仿若害羞的新娘披上一層薄紗:有時蒙蒙一片,鋪天蓋地,遮蓋萬般秀色;有時化為朵朵白絮,散落深壑巔峰之間,露出驚艷美景;有時又好似條條銀龍,從江面盤旋飛舞后,再仰頭沖天而起。走著、看著、等待著、辯認著……在你還未準備好之時,云霧已經來到面前:在你方要看個仔細時,云霧又悄然散開,它忽而開朗,忽而迷離,忽而奇峰兀見,忽而水面洞明。霧聚時,嘖嘖稱奇,霧散時,陣陣驚呼。
云霧的舞動,撩撥起鄞江的靈性。
那是最美妙的。在江邊濃淡飄飛的云霧問,若隱若現中映襯著一江邊洗衣女的鮮亮紅妝,江面村童白鵝的嬉水銀浪,栲樹林中羊群的覓食踏綠……他們五彩的身影里糅著那云霧,這些人煙與云霧,在幻化無定問,匯聚成了鄞江獨特的神韻——煙云。
這煙云,使天地間的景與人,都因霧靄濃重而朦朧,因朦朧而神秘一一千年的它山堰與它堤壩上的海眼,韶家村與上化山偌大的石窯,人類與河海過往神秘而美麗的故事。這煙云,襯映著那數十里山脈與碧綠的江面,橫溢之間,忽而屋巒中斷,忽而萬壑合冥。它們使鄞江的云,美而不妖,更是潔白輕盈;美不能譽,逸如天仙神女;淡泊如雅,仿若隱士逸人。真是兩岸“青山林立流云繞,碧水鏡懸浮屋搖”。
繼續沿路而上,煙云開始從江面,一點點地散去,眼前漸漸開朗,山巒和水面層次明晰起來。此時霧降在山腰,云升在峰頂,我若在仙境漫游。在鄞江之畔,一路與云相撫,有如與伊攜手天上同行,吐出的是霧,吸入肺中的是云。
身心,真正放松了!恍惚問,云就是我,我就是云。
只是云默默地飄在天上,我和鄞江一起,如煙般靜靜地活在世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