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楊柳清風》描繪的不僅是生動雋永的童話世界,也是男性專屬的烏托邦。本文將采用女性主義的批評方法,通過對文本解讀,來剖析小說中的女性缺席現象,并試圖解釋女性缺席的原因和合理性。
關鍵詞 兒童文學 男性烏托邦 女性主義
中圖分類號:I313.06 文獻標識碼:A
Men's Utopia
——Feminist in \"Yangliu Qingfeng\"
LIU Honghui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Hubei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Wuhan, Hubei 430086)
Abstract\"Yangliu Qingfeng\" is not only a vivid picture of the timeless fairy-tale world, is a man dedicated utopia. This paper will use the methods of feminist criticism, through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text, to analyze the novel phenomenon in the absence of women and women trying to explain the reasons for absence and reasonablity.
Key wordschildren's literature; men's utopia; feminist
1 男性烏托邦
《楊柳清風》是是英國著名兒童文學作家肯尼斯·格雷厄姆(Kenneth Grahame,1859-1932)代表作。格雷厄姆根據給兒子講述的鼴鼠的故事整理出版了名著《楊柳清風》,該書被譽為英國兒童文學黃金時代的壓軸之作,格雷厄姆也因此蜚聲文壇。故事圍繞四個擬人化的動物展開,講述了它們從離開家園到回歸的一系列冒險經歷。
童話的功能是向兒童和成人傳遞價值標準和審美情趣。在幫助兒童認識社會、認識歷史、豐富生活經驗、增長知識、啟迪心智。作為一部兒童文學,《楊柳清風》充分體現了這一功能,其中不少關于樂于助人、寬容、虔誠、熱愛家園等事件生趣盎然,幽默溫馨。各具性格特點豐滿的人物形象,靜謐親切的大自然和優美的詩化的語言成就其一部優秀雋永的經典童話小說,傳遞高雅的審美情趣和英國鄉紳的價值標準。但兒童文學必須以作家反映生活的真實性為前提,以作品中藝術形象的生動性為條件。從這點看來,格雷厄姆聲稱 “這是一部完全沒有性別沖突的小說。”這部兒童文學是否過于理性化了呢?這種刻意的回避是否是對現實世界的幻想的甚至是扭曲的描述呢?從開天辟地以來,這個世界就存在兩性以及由此產生的兩性差異和兩性沖突。這是任何人包括任何作家都不能回避的客觀事實。
羅良功教授認為《楊柳清風》描繪了一個理想的生命家園圖景。那么這個和諧理性的家園是排斥女性男性專屬的烏托邦,只有快樂的單身漢。小說是以鼴鼠、河鼠、蟾蜍、老獾四個擬人化的動物為主要人物,這些動物都能像成年人一樣思考,交流、野餐、旅行甚至被判刑,從頻繁出現的“he”可以判斷他們都是男性,無一例外的在各自的家園里單身生活著,沒有階級之分,無妻無子,他們的快樂來自與自然的親近交流和男性朋友間的交往聚會。河鼠對剛認識的鼴鼠熱情友好,對慈父般的老獾敬重,對不羈的蟾蜍真誠幫助,他們這四個男性快樂地生活著在各自的家園里卻又聯系緊密互幫互助,親似一家人。甚至在講到的兒子失蹤時只提及孩子的父親的擔憂,卻沒提及孩子的母親。而保護這個失蹤小水獺的半獸神也是位男性。戀家的河鼠堅定地說“住在河邊,以河為伴”,他自稱“這河是我的兄弟姐妹,姑媽姨母,是我的整個世界,有了它我就別無他求。它沒有的都是不值得擁有的”。③娶妻生子和家庭生活好像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2 女性缺席的現象
作為一部兒童文學小說,為了描寫孩子的純真的世界,性別不凸現,是合情合理的。但這部小說里女性人物被徹底地排除在男性為主體生活圈之外。故事中提到了這樣的幾個女性人物,老獄卒的女兒、洗衣老婦、船婦。這樣的三位女性都是在蟾蜍離開家園冒險路上先后遇到的。由此可以推論如果蟾蜍不離開家園,不入獄,根本不會碰到這些女性更不會與她們有任何的交集。老獄卒的女兒是一位討人喜歡的好心腸的姑娘,對因喪失理智偷車成為階下囚的蟾蜍動了惻隱之心。她想方設法哄他開心并幫他越獄,而“蟾蜍卻認為她對他的關心是由于她越來越鐘情于他,不由得心生幾分遺憾:她是那么秀麗的一位姑娘,又是那么愛慕他, 只可惜他倆的社會地位懸殊太大。”不難看出蟾蜍作為一名男性的優越感。為了越獄逃命蟾蜍不得不與一位洗衣老婦換衣著打扮,而在這時傲慢的蟾蜍對她言語之中也是頗為不屑,覺得“這(洗衣婆)是個讓人羞辱的角色”“俗不可耐”。當蟾蜍逃脫了警察的追捕,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這個故事中的第三位女性:船婦。她 “高高大大的,戴著一頂亞麻布太陽帽,一只壯實的胳膊擱在舵柄上”。 由蟾蜍的虛榮和吹噓讓船婦誤以為他是熱愛自己職業的洗衣工,結果真相暴露,與船婦翻臉了,蟾蜍狂怒,吼道:“你這個粗野下賤的肥船婦,竟然敢對上等人那樣講話!”“我告訴你,我是蟾蜍,一個著名的深受尊敬的蟾蜍。或許我眼下處境不妙,但也決不能被一個船婦嘲笑!”最終在船婦的驅逐下蟾蜍狼狽而逃。
從蟾蜍與這三位女性的交往可以看出這樣幾點:(1)女人尤其是年紀偏大的婦女,都臃腫肥胖,外形丑陋,性格粗暴;(2)女人都是體力勞動者,地位卑微。與女人相比,男性具有天生的優越感;(3)女性是生活在快樂單身漢的圈子和世界之外。男性之間和諧相處不需要女性的干預;(4)在男性脫離他的生活圈子和環境,遇到麻煩時,往往得到的是女人的幫助,化險為夷。
3 女性缺席原因
那么一直以此小說完全沒有性而自居的男性作者為何安排這樣的女性角色呢?明明壓制排斥女性,卻又在男主人翁遭遇麻煩時得到女性的救助。筆者認為這種矛盾的心理,可以通過以下幾個事實得到合理的解釋:
(1)時代背景。肯尼斯·格雷厄姆生活于維多利亞時期,當時女性在社會、生活、文化等方面都是處于劣勢地位,女性的生活基本附庸于家庭方面,即使是上流社會有身份、有地位的女性也僅僅是男性社交生活中的點綴品。所以女性形象自然就缺少。其次,維多利亞時期的工業革命使得大量的女性離開家庭走向工廠,女性變得更加的獨立。她們不再依附男性。而仍堅守著英國鄉紳的價值觀念的格雷厄姆而言,這種變化是難以接受的,女性不再溫婉賢良而變得咄咄逼人與男性平起平坐。故而有了小說中被丑化的女性形象。
(2)作者的不幸童年和婚姻。吳其南在《童話的詩學》中提出“想象者在實際生活中遇到各種困境,而由于自身的條件的限制使他的需要不能得到滿足,于是便自覺不自覺地借助想象,在想象中克服困難和障礙,使愿望得到滿足。”格雷厄姆年幼喪母,由于父親長期酗酒,后被送到鄉下的外婆家。六十多歲的外婆嚴厲,性格粗糙,缺乏愛心。格雷厄姆從心理上是既依賴她又排斥她。缺乏父母關愛的成長環境造成了孩童與成人間的鴻溝也形成了對女性,尤其是年長女性的偏見。他直到37歲才成家,妻子性格怪異偏執,他們的兒子阿拉斯泰爾天生一眼斜視,一眼看不見,孩子的媽媽卻幻想他們的孩子是個天才,最終這孩子臥軌自殺。霸道的妻子和不愉快的婚姻讓他對女性產生不了好感只想逃避。糾結回避卻無法擺脫正好印證了故事中女性形象。彼特格林認為這部小說是作者心理上的逃離。
《楊柳清風》作為一部兒童文學,描繪了一個理想人類家園,人與自然高度和諧,歲月靜好,有著不可多得的審美價值和教育意義。但在作者男性敘事視角下,男性被劃分成一個單獨的陣營,形成男性專屬的家園,女性作為第二性被排斥,被丑化和邊緣化,這個家園成了男性的烏托邦。
參考文獻
①Adrian, Jack St. James Guide to Fantasy Writers New York: St. James Press,1996.
②Peter Green Kenneth Grahame: A Biography. New York: World,1959.
③肯尼斯·格雷厄姆.楊柳清風.羅良功,劉東霞,譯.長江文藝出版社,2008.
④羅良功.楊柳風:一個關于家園的烏托邦[J].外國文學研究,2006(4).
⑤吳其南.童話的詩學.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