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中的真實光景
總是舍不得拋棄那些譽有姓名的書
少年說夢話的臉,開始擠不出微笑
過天橋時,也會懷念南方;與彼同時
暴躁的雨夜,靜默在燈下,在凌晨
任憑幾多車程。忐忑不安——
讓今天對明天發出無聲的妥協吧
一年就這么過去了,仿佛街頭一只上銹的郵筒
365只信鴿銜走均勻的意志
從大海到雪域春天到秋天
我總舍不得拋棄的紙張,扯筆為旗
輕輕地搖一搖,就散了
光陰下的1976
有關這一年,所有的故事
都是從母親那里得來的
我永遠記得那些感染我的句子
“沒有康,就沒有朱;沒有朱,就沒有毛”
多么完美的食物鏈。母親喜歡這樣聯想
那個時代也喜歡這樣聯想
母親說那一年她在淚水中度過
她不希望時代有所改變
在夜里,扎著羊角辮
翻越鎮壓姥姥的石牛山
到十公里外的大隊看電影
“多么悲壯的悼曲,多么偉大的魂靈”
頓時讓夜空哀鴻遍野
只是母親說著說著就講到了后來:
在回家的路上
弄丟了翻得破爛的小本語錄
于是,回頭找尋
一不小心掉進了池塘
烙下了一生的傷痛
天橋上的涂鴉
我是第一個發現他的人
黑里透白
純天然的素描肖像
之前,他不知墨等了多少雙眼睛
遭受多少暴雨和雷打
可今天,我與阿哥一樣打這經過
再次張望
我發現他像我的父親
純天然的黑里透白
我換多種角度觀摩,仿佛
一位男性蒙娜麗莎
或者說和她有相同內心的人
但他根本不是我的父親
只是很像
甚至,我時常剪起雙手倚著它
望著洶涌的車流
有那么多相同的一瞬
我的心只有自己
只有這迷幻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