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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有病?

2012-04-12 00:00:00草米
延河·綠色文學 2012年7期

一、叫我大哥哥

“你們這些小家伙,居然來偷大哥哥我的菜,偷之前也告訴我一聲就好了,真不像話!”

孫方小跑地追著那些在他的菜園子里作崇的小孩,那些小孩拿起手上的菜跑向自己的家里,菜根上的泥被甩在了身后,有兩個小孩干脆抱著菜跑起來,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泥土,還一邊跑一邊嘻笑。一些頑皮的小孩跑遠了,覺得孫方追不上了,于是剎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笑嘻嘻地對著孫方喊道:“你不是大哥哥,是大叔叔,七叔!”那些小孩是對的,他們應該可以叫他為叔了,可是孫方總喜歡讓他們叫他大哥哥,因為孫方已經三十七歲了。

孫方也不追了,只是停了下來,叉著腰作累的樣子,只是喘氣沒有那么急促,嘴里喊著:“你們這些小毛孩,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追他們也只是裝裝樣子,逗他們玩,孫方喜歡看著小孩奔跑的樣子,就像當年他自己小的時候奔跑在風里一樣。其實那些小孩就住在隔壁街,孫方住在一個小鎮上,這里的街道有十米多寬。有時候他也不會去追那些小孩子,除了是修車的時候,就是在正月十五時候,來偷菜的孩子更多,他是看見的,他會走進屋子里,當自己看不見,當他出來看見自己的菜園子少了許多菜,他是開心得笑著,露出他有點潔白整齊的牙齒。在這個地方,正月十五是“偷青節”,別人來偷你家的菜你不能說也不能罵,因為那是好事,說了對自己會不好。對于來偷菜的來說,他們偷東西也有偏好,特別是蔥,小孩特別愛偷,因為它是代表聰明的含義。西紅柿也是大家愛偷的,紅運當頭嘛。而一般都不會偷蒜,它代表的意思是什么新的一年的收成什么都不算,有一些小孩不懂的回去之后會被大個的小孩奪過去丟掉。孫方的菜園子里蔥多,西紅柿也不少。

孫方每次都會對這些小孩這樣說,可是他并沒有動手打過任何一個小孩,下次見面好像也把偷菜的事情給忘了,拿出口袋里的糖分給他們吃。孫方拿著一把糖,舉在頭頂上,對著圍在身邊的小孩說:“叫點好聽的!”“大哥哥!”“大哥哥!”孫方就笑嘻嘻的蹲下來,給他們分糖,“真乖!”和他們一起玩游戲。

孩子們知道這個大哥哥只是裝樣子,所以等孫方的園子里菜長好了,總是去拿一點,他的菜園子沒有什么高柵欄,只是一點點矮的籬笆,最多是擋擋雞鴨之類的,他的菜總是長得很好,而且種得也多。

孫方沒有家人,只有自己一個,還沒有娶老婆,雖然已經三十七了。有時候小一點的孩子就問他:“方叔,怎么沒有見過七嬸呢,她去哪里了?”

孫方總是摸摸小孩的頭,說道:“嗯,這個嘛,我也沒有見過,大概還在我丈母娘的肚子里吧!”

“那方嬸不是比我還小了?”小孩有點不解的問道。

“是呀是呀!”他的聲音聲音有點細,說完就把小孩抱起來玩,他的肌肉很發達,能一只手抱一個小孩,他的皮膚卻是很白,小孩子都喜歡拉他的手。一群小孩和他一起咯咯地笑著,這時候他就像一個孩子王。

二、白骨精后代

孫方自己一個人住在一個八十平方米的狹長的平房里,這街上的房子幾乎都是平房,外面都是刷泥土,很少有刷水泥的。孫方的房子旁邊就是他的菜園子,他總是起得很早,鄰居的那些婦女開門打掃的時候,他已經把活都干完了,自己坐在大門口曬太陽了,向她們問好,這些婦女總在自己男人面前說:“你看看孫方,再看看你自己,這么懶散,也不起早點幫忙干活!”“這不一樣,他沒有老婆,我有老婆,估計他有了老婆也不會這么勤快了”,這條街的男人們總喜歡這樣回答,好像都合伙講好了一樣,女人們也覺得奇怪。

其實大家對孫方并不了解,他好像是三年前就在這個小平房里面住了,不知道他從哪里來,他從來不跟別人說起,剛開始,鄰居們都不怎么接近他,覺得他不會是殺人之后逃來這里的吧。孫方一來,就在他的門口擺了個修自行車的小鋪面,有時候鄰居沒有錢,他也樂意賒帳,漸漸地,鄰居們也不太想他是個什么樣的過去了,覺得他人挺好,來往也就多了,他和旁邊的這個街道的男女老少都相處得不錯,和女人們聊天他是能手,和男人們通宵打牌他也不錯。過年過節的時候,一些鄰居會給他送去一些東西,粽子、五色飯、餃子等等,有時候大年三十,他也被請去吃年夜飯,別人家里總是熱鬧得很,他家自然是比較冷清,不過了傍晚,一群孩子在他門前和他一起放煙花。那些鄰居的大人們,很多都喜歡占孫方的便宜,有時候修車不給錢,說記到帳上,可日子久了也沒見他們有提的意思,只是見到孫方就笑臉相迎,等他們覺得這事已經過了,偶爾在菜市上見到他也會裝作沒有看見。在牌桌上,他的運氣總是好的。俗話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可也總有那么幾個人是賴帳的,孫方不好意思當面問,是旁敲側擊的說。

一群男女在八婆家空曠的門庭開了桌,男人們都光著上身膀子,只有孫方是穿得正經的,脖子的紐扣也扣了起來。

“最近都沒有錢買肉了,唉!”

“唉呀!老弟,你又不泡妞,吃那么多肉干嘛,多吃素,積口福!”那些賴皮鬼叼著自己卷成的煙(這里有人自己種煙草,自產自銷,也有拿自家的煙絲出去賣的),煙都從斜著的嘴角邊噴出來,微黃煙的霧彌漫著,露出的黃牙里沾了許多煙漬,穿著大桶四角褲的腿叉得老開。這是他們的一般裝扮,上身總是赤裸著,除了冬天沒見著光膀子。而孫方從來都是整整潔潔,倒也抽煙,只都是應付性的接過抽幾下就滅了,不過他的口袋里倒老是裝著一包“劉三姐”。

這時的孫方也只是撇撇嘴,也不再說什么,只是悶聲悶氣的摸牌。贏的時候會大叫一聲,“哈哈!給錢給錢!”

那些男人們有錢的時候高興就掏出來,老六總是甩甩手說:“下次再給下次再給,老子沒帶錢,都被老婆套去了!”

“你老婆的嘴可真夠大的!”圍著桌子旁的男人女人們也都起哄地笑起來。

“去去去。”

接著就是摸牌聲了。所以老六也被稱為賴皮六,臉上早早地謝了頂,總是穿著大件的水桶褲,他的身材可以說就是一副骨架外包著一副臭皮囊,有時在街上走,人們總是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大都是以為他吸粉,沒錢就出來晃悠找錢花。大家都把口袋看得緊,離他比較遠。她老婆也得名為大嘴婆,其實這么叫她也不為過。大嘴婆的身材是典型的庸腫型,總披著她的小卷頭發,更突顯出她臉上的皺紋帶來的四十多的年齡印象,可她也就剛好四十。臉上總是油光光的,別人都說她老是化妝,可化也不化得好看點,老六說那是他老婆天生的財富,天生帶油,不是化的。大嘴婆臉上的油也鬧過笑話,他倆去拍結婚照時,由于臉上油太多,反光,工作人員說拍不了,這把她急得往自己的臉上涂了厚厚的粉筆灰。

“我這臉的油要是能刮下來,我家還不知道能省下多少的汽油費呢。”大嘴婆總喜歡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跟鄰居聊天,夸耀她自己,“要真能那樣,管他媽的油價愛怎么漲就怎么漲。”說完就把瓜子皮狠狠的吐到旁邊。

“那不是,老六多有福氣,娶了你,每晚都有免費的油吃!”坐在板凳上的八嫂剪著指甲,說完了咯咯地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那是肯定的!”大嘴婆總是把臉抬得老高,陽光正好打在她的臉上,她的臉上更像是一面破損的反光鏡,大紅色睡衣已經褪了鮮艷,風兒還是點縫隙能給她帶去點涼意,小邊角只是被微微吹起。

“可你家六子怎么這么像是白骨精的嫡孫子呢?”有時也有人這么問她。她不想回答就轉移話題了。

“六子的精力都被六嫂子給吸光了!”對面屋的八嫂說完就捂著肚子笑了起來,一旁的人也聽出了貓膩,就都哈哈的跟著笑。

“笑什么笑,智商低!打牌打牌!”大嘴婆揮起她的手,手臂的贅肉搖搖晃晃,像是被風吹動了似的,揮了幾下,放下手摸牌,她對別人的開涮有點不快,臉上青紅青紅的。

三、一絲頭發

“老孫吶,聽說我家那死家伙又輸你錢了?”大嘴婆看見孫方在門口修車,就挨在自家的門口大聲與他說話,他們兩家只是隔了孫方的一個菜園子。

“六嫂(只有孫方這么叫她),是輸了一點,也沒有多少,男人總喜歡玩兩把,再說了六哥也沒有真給過我錢吶。”孫方正在蹲著修鏈條,身體的重心都壓在了他踮起的左腳上,手上黑麻麻的,嘴里好像進了頭發,用烏黑的手捏了捏嘴邊,有點發紫的嘴唇沾上了黑色,有點像剛吃了芝麻糊,沒有拔出嘴里頭發。他呶了呶嘴,臉朝菜園的方向吐了口水。看著地上有點長的頭發,他皺了一下眉,又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痰,然后就拿起地上鏈條,搗弄起來。大嘴婆似乎看見了孫方的吐出來的長絲,為了靠近確定,她直起靠在門上的一只腳,把手上的瓜子放進了口袋里,從菜園子旁邊的一條小路小跑到孫方的跟前,彎下腰看著他吐出來的東西,而后叉起腰對看著正在低頭修車的的孫方,孫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我說孫方呀,哪里來的這么長的頭發?是不是有女人了?怪不得嫂子我給你介紹女友都不要。”她臉上的橫肉帶著她的油光,在早上微紅的陽光下,讓人感覺那不是一張臉而是一團血紅的豬肉。

“大嫂子,你可真是會開玩笑,哪來的女人?”孫方用帶笑的語氣回應著,可是頭還是沒有抬起來,左腳尖靠了地,又把右腳尖給換上了,把腰彎得更下了,把手上的鏈條裝進自行車里面。

大嘴婆叉著腰在他的旁邊轉了轉,看孫方沒有理她,就轉到他的門口,手扶著門筐上,頭朝里面看了看他里面整潔的屋子是否有女人的跡象,孫方的房子除了那些孩子和男人進過,這街上的女人都沒有進過他的門檻,怕是進了這光棍房被人說閑話吧。

“六嫂,想在我屋子里找男人還是女人?”孫方站在她的身后,拿一塊毛巾擦自己烏黑的手,朝著大嘴婆看的方向,而后對著她的耳朵的方向說道,她被嚇了一跳,扶在門框上的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輕緩了幾口氣后,轉過頭來瞪著孫方。

“大白天的,你想嚇死人了,觀摩觀摩也不行?還沒見過哪個男人這么小氣的,怪不得找不到老婆,你可得把這毛病給改了!”她的胸口隨著她講話頻率一起一下的,已經下垂著的胸也像是庸懶的胖子不情愿的跟著運動起來,寬松的睡衣尤為突顯。孫方無意中看了一眼(大嘴婆并沒有看到),馬上轉過臉去吐了一下口水,然后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并不是很大的手,指甲和手掌上的紋路里還是黑黑的,只有幾絲黑色被抽了出來,然后用自己的指甲摳了摳另一個手的指甲。

“謝-謝-大-嫂-子-的-關-心!”孫方抬起臉來,堆著笑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大嘴婆沒看過孫方這么怪異的笑,拍拍身上的剛剛沾上的草籽,圍著他轉了幾圈,眼睛在他身上掃了幾輪,然后就定睛看著他的喉嚨處。孫方被她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

“我說孫方,你的喉結可真是小個,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了,跟我家六子比,可真是不起眼的,怪不得你的聲音沒那么粗。”然后想了想又說,“你不會喜歡男人吧?你想跟著時代當同志去?”仰天哈哈笑起來,大概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創意。

“你都可以上春晚了,比趙本山還會搞笑。”孫方臉上的幾根筋抽搐了一下,還是笑嘻嘻的對著大嘴婆說,之后就蹲下撿起地上的工具。大嘴婆看著沒有了聊頭,跨過孫方碼在門前的幾條哂干的竹桿時,脫線的褲腳被勾住。她用力拽了拽腳,腳下的已經被磨平了底的大紅棉拖踢了幾腳。延著水泥路走回家去了,到自家門口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孫方,孫方也進了屋。過了幾分鐘,一個婦女來到孫方的門前,高跟鞋踩著水泥地特別的響亮。

“老板,我的車修好了嗎?”她看了看在她旁邊的車,摸了摸坐椅。

“老板?老板?”她提高了音調,等了一下還沒有人應,就跨進了門口幾步,對著里面又喊了幾聲,“老板,在嗎?我來取車的。”

“來了來了。”孫方從里急著走屋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哦,是妹子你呀,修好了,就在門外。”說著和一她起走出了屋外。把架空著的自行車取了下來,推到她的跟前。

“謝謝你了,大哥!這么一大早還真找不到修車的人,多少錢?”

“不用客氣,兩塊就可以了。”

接過錢后,他轉身進了屋里,那個婦女蹬著車走了,沒有了跟鞋聲。

四、夢里黑白

孫方走在田間的小道上,看見藍天和白云在親昵,除了遠處的一片竹林是綠顯示出一點綠,剩下的都是黑的白的,地下還是黑的白的,而且還有奏樂聲,那是給死人吹的,還有鞭炮聲附和著,聽起來讓人煩躁。在五百米處的那支“樂隊”正向孫方走來,他想回頭,不想和晦氣擦身而過,當他轉身,他看見也只是黑白的高墻,沒有了路,這面黑白墻還一直逼近他,離他越來越近,他的頭皮開始發麻。他上前用手掌用力的推著那堵墻,只是他一直被墻推著走,他的手開始被染黑,他的衣服也都是黑的了。孫方的手感覺像是被粘住了,他用腳頂著墻,用力的拔了出來,自己背躺在了地上。手上全是瀝清,黑糊糊,在陽光下還不停的流淌著,他覺得鉆心的痛,這黑色像是他自己的血,黑色的血,在被白色的光吸食。孫方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這黑色讓他覺得恐慌,可當他脫下衣服的時候,他的身體都是黑的,只有他胸前的傷疤是肉色,這讓他更恐懼,還是撿起了衣服穿上了。

他沒有考慮的時間,只有跟那只“樂隊”碰面了,他的腳步加快了,低著頭,用手捂著耳朵。“大哥哥,大哥哥!”輕脆稚嫩的聲音從他的耳朵縫里傳了進來。他抬起頭,看見靠近竹林處的地方,那群小孩在向他招手,“快來呀,大哥哥,我們一起窯紅薯。”他看得分明,那些小孩是在叫他,雖然離得遠,可他還是能看得清楚。他臉上露出了笑,“真是他們”,他擦了擦臉上的不冷汗,又皺起了眉,“這些小頑皮看不到這些人嗎?不然這群膽小鬼怎么會這么安定。”……“不!不!我要離開這里!”孫方又捂上了耳朵,低下了頭,他的嘴唇有了差次的印跡,他的腳步更是快速。人一碰到一件倒霉事,也就接邊著來。他的腳被田邊的薯苗藤拉住了,孫方解脫不了。他只能看著靠近的黑白,期望他們能轉方向。他看見他們離他不到五十米了,左上角邊抬棺材的胖子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傾倒了下來。其他三個高矮不一的胖瘦不一的人也就都失去了平衡,都被失去平衡的重量壓倒在地上,都成了扁扁的了,只剩下了黑色的衣服被壓在了翻倒的棺材底下。棺蓋被振開了,里面的那團黑滾了出來,滾到了他的眼前。那個被黑色包裹的人,胸口的衣服被勾破了,露出了肉色的傷疤,臉被黑布蓋著。那塊傷疤對于孫方來說是親切的又刺痛的。他知道這是夢,他要醒來,抬起了右手狠命地咬,可是沒有痛感,手上沒有印也沒有紅潤。他頂不住疑惑的侵蝕,擅抖的手“唰”地一下欣開那塊黑布。在黑白中定格的是,兩張相同的臉。那張臉突然張開了嘴,對著他說“大姐姐!您好嗎?”孫方大喊:“我不是我不是!”掙脫了腳下的羈絆,奮力的跑著,他想撞上那堵墻,好讓自己快點清醒過來。而那墻突然消失了,他的腳下是白的霧,還有聳立的黑石。而懸崖對面是他的房子,他的菜園,他要跳過去,他要回他自己的家。好吧,跳吧!剩下的只是失重感,這些云中沒有一塊是屬于他的“筋斗云”。

孫方“啪”的掉下了床,他的冷汗把他的衣服都浸濕了,覺得右手有點痛,當他拉開白熾燈,手上是完整的狐形齒印。他去洗了把臉,外面還是一片黑,只有月亮露出了點白光。這黑白讓他想起剛剛夢,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個夢了,別人一說起他他的喉結的時候,他就會做這樣的噩夢。他把臉浸到了水里,讓自己清醒不去想。帶著濕嗒嗒的臉,他拿出了箱底的照片,坐在床底看黑白相片上定格著的三個人影,淚水也好汗水也罷,落了一地。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一大早就出去了。一走就是一個月,沒人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只是說去旅游。

五、大嘴婆的嘴

“八嫂,我跟你講,孫方他玩女人,找雞!還以為他是什么老實人呢,居然干出這種事,真是看錯人了!”大嘴婆來到八嫂家屋里,坐在小板凳上,蹺著二郎腿嗑著瓜子,把嗓門壓低了跟她講。

“大嘴婆,你不可能亂說,得有證據!”八嫂對這個大新聞來了興趣,把自己的小板凳拉近大嘴婆。

“哪里有亂說,那天早上我看見他從嘴里吐出了長長的頭發絲,孫方他又沒有老婆,他晚上能吃誰的頭發,他自己的?能有這么長嗎?笑話!”她得意的晃起了她高抬起來的腳,把瓜子殼吐得老高。要是平時,八嫂肯定會很不客氣地讓她不要亂吐。

“那可能是……”

“不可能!一大早的怎么可能吹來女人頭發。我還親自走過去看了一下,真的是長頭發。”大嘴婆又嗑了幾顆瓜子。

“長頭發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八嫂覺得沒什么可信度,頓時興趣就少了不少,起身拿起掃把想要掃地。大嘴婆看了出來,拉住她的手,讓她坐下,跟她靠得更近了。

“人做了虧心事可就不同了,當我問他話的時候,他笑嘻嘻的,回答得不清不楚,要不是心里有鬼,他怎么會不直接回答?還一直低著頭,不敢正視我,你說他沒問題我還不信呢。”她看了看門外,見沒人就繼續說,“我站在他的門外想看看他的屋子里有沒有女人的跡象,沒一會就出現在我身后,喝住了我,讓我不要多管閑事。”

“那你有沒有看到什么不對勁?”

“有!他的桌子上有兩雙碗筷!我敢肯定那只雞平時是從后門出的,我們沒有發現而己。”大嘴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真是的這樣?”八嫂開始半信半疑。

“那不是,那天早上我家六子還聽見有高跟鞋的聲音呢,我們這里誰一大早的穿高跟鞋?一說起這個,我就覺得疑點更多,有時候他半夜總是叫得很大聲,我家六子晚上起來上廁所聽見的,還有洗澡聲,估計是和那只雞玩鴛鴦浴呢……”說著,她們就嘖嘖起來。

“我也聽見過。想不到他這么會掩飾。”說著八嫂更是嘖嘖起來。大嘴婆估計是說累了,拿出睡衣里的瓜子又嗑了起來。

“你說八姐,這些雞都是有病的,你說孫方他會不會也染上了,你看他平時從來都把自己的身子遮得嚴嚴實實的,肯定有問題。他去那么久,肯定是治病去了。”他突然停下了嘴邊的瓜子,對著八嫂說道,眼睛睜得滾圓,比平時數錢時還大。

“這個難說……”

“我們以后還是得小心點好,你還請他吃過飯呢,你可得小心了,幸好我沒有請過他。”說完一副得意的模樣。

“唉呀!真是幸好有六妹你提醒。”八嫂激動得抓住了她的手。

“那是應該的嘛,鄰里鄉親的,相互幫助!這可比遠親強多了。”她更是得意的將臉上的油甩了甩,她的臉真像老年高血壓的那種紅潤,與早上這清爽的天氣十分不搭調。

大嘴婆親自上每戶鄰居的門,親口對他們講了同樣的話,也有不信的,可大家說多了,他們也就漸漸信了起來,因為很多的“證據”結合起來結論都是他確實有病。

孫方回來的時候帶了許多東西回來,他分給鄰居們,可誰都不要,要了也是偷偷倒掉了,還吩咐孩子們不要吃。找孫方打牌的人漸漸少了,同孫方聊天的婦女好漸漸少了,最初孫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久了零碎的消息到了他的耳朵里,組合起來也就明白了。怪不得偷他菜的小孩沒有了,出不跟他玩了,給糖也不要,總是躲得遠遠的,鄰居們總是給他白眼,也不請他吃飯了,因為怕他有病,他的菜也有病,他的糖也會有病,他的口水也有病毒。最無奈的是,他真不知道哪里來的雞。他的生意也沒有以前那樣好了,起初他覺得這也沒什么,還是照樣和鄰居們笑嘻嘻地打招呼,可是他們都不理他,之后,孫方就每次都只能是低著頭,像是陌生人。對此,他只能苦笑。

六、炮聲不響

人在被孤立的環境下容易與寂靜打交道,孫方除了偶爾出去逛街和修車時間是見得著太陽外,一般都是躲在家里,或者說他根本不在家,根據這街上的女人們的說法他是出去“鬼混”了。雖說是不怎么跟他交流,可是大家還是讓他修車,大家的理由是修車不會染上病毒的,而且也不跟他說多少話。

鄰居們有三個月沒怎么答理他,快到除夕的時候,他的門是緊鎖的,沒有貼對聯,也沒有他十二點正點的時候燒炮,街上的男人女人吃完了年夜飯,都聚在了八嫂家里圍著火盆聊天。拿著牙簽剔著藏在牙縫里的肉,有人只是剔出來看了看然后甩到地下,繼續往牙里找尋;而大嘴婆和賴皮六就不同了,他們是剔出了牙縫后直接再用牙齒嚼下去,別人說他們這樣很惡心,他們就回應,你們才惡心,都不懂得珍惜,隨后就向旁邊吐了口水。

“你們說孫方這是去了哪里,也不見他家的炮響,不會治病去了吧?”大嘴婆突然對大家說道。

“這個誰知道,搞不好是自殺在他家的屋子里昵。”賴皮六吸著煙,對著她家油光的臉說道。對于這個回答大家也沒回復,只是瞪了他一眼,在大年里說這么不吉利的話,他們倆個看到旁人的目光,也就不再說話,而是看著手中的牌,然后對著上家喊道:“你快出呀!摸七摸八的,像個老太婆。”

夜色漸漸把黑暗帶來,整條街道的人家都是燈火通明的(從除夕到大年初三有晚上亮燈的習俗),只有孫方的房子還是黑暗居住著,沒有了以往的通明,門口的對聯是去年的,在別家的燈光下,對聯的一角被風掀開的白底特別顯眼,門口蹲著的貓眼也給他的門前帶來了一點綠。

到了元宵節了,也就是到了偷菜節,菜園里沒有了孫方的護理顯得特別沒有精神,都抬不起它們的腦袋。孫方還是沒有回來,鄰居有時也想起找他修車,畢竟便宜。可是今年孫方的菜園子沒有“小偷”光顧,過了十五,他的蔥花蔫了許多。

孫方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二月了,他的臉色恢復了以前的紅潤。他還是照樣跟鄰居們打招呼,人的心也是肉做的。街上的男女們都想打聲招呼又不會得病,再說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把病治好了,只要不跟他太近就行了,至于他泡雞的行為他們也沒有拿出來說事了。“可能這個年他是跟哪只雞一起過了。”又是大嘴婆的聲音,原本不泛油光的嘴唇。這次大家沒怎么理她,她便打心里把孫方當仇人,讓她自己這么不受待。

七、我沒有偷車

孫方在修車的同時,也賣起了二手車,他每天總有一兩輛車推回來到他的房子里。

看著他的車便宜,有人來買車,鄰居就問:“你怎么敢買他的車,不怕得病?”

“怕什么,車又不是他生產的,拿回來再消消毒就是了,再說了他得的那種病又不會空氣傳染。你們真是沒有文化。”

為了不被說成沒有文化,也為了給自己家的小孩買車有個鄰居價,他們也就漸漸和他接觸了,幾個月不交流,突然又對孫方熱情起來,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難道他們不怕他有病嗎?不過他覺得有鄰居跟他說話,有人找他打牌就行了,什么原因也不理了,不過,他們還是沒有請他吃過飯,這個孫方倒也不介意了。他的門敞開的時間就多了,陽光也總是打在他的臉上。

“老婆,聽二叔說最近有很多車子被偷了,我們出門可得把車鎖緊了。”賴皮六對著正在嗑瓜子的大嘴婆說,大嘴婆正看著孫方與人交易二手車,嘴里還獨自講著什么,聽到他這樣說,她轉過身來,整個身影都擋住了六子。

“真的?你看旁邊……”她用手示意著菜園子的方向,眼睛咕轆一轉,“肯定是他,沒錯!黑車!”

可這些還沒有維持多久,一陣陣狠狠的敲門聲在充滿陽光的一個中午打破。

孫方開門的時候,看見七、八個穿著白藍短袖襯衣的人員猛地把門推開,把他按倒在地,幾個手抓住他的頭發。他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你們這是干嘛,你們是誰,怎么能亂動我的東西。”他想掙脫。

“兔崽子,你老實點!我們是警察,懷疑你有偷車嫌疑!”其中一個按著他的頭的人粗聲粗氣的說,“快點老實交待,這么多車是從哪里來的?不然有你好看!”他的頭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他覺得頭有點暈。

“什么?偷車?這車是我買回來,然后自己重新裝修的。”他想昂起頭說,可是頭發被糾得緊緊的。

同樣的問題問了兩遍,他也回答了同樣的答案。

“好呀,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聽到棺材兩個字,他猛的發了一下抖,孫方想起了他的夢,黑白的棺材。他們把他推出了門外,四五人拿起放著的竹桿用力折斷,斷裂聲像是破碎的花瓶。那些有模有樣的人用力抽打著孫方,他兩手抱著頭蹲在地上,腳下在不停的移動,他嗚嗚地哭起來,叫喊著:“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別打了別打了!”聲音比平時尖細了許多,哭起來真像個女人。他不停的用腳換著地點,可不管他跑去哪里,那些竹桿總是能準確的將他打中,那些便衣像是訓練有素的打獵手。

“真是不我偷的,車是我買的!”孫方喊著哭著,鄰居們都不敢靠近,只是站在自家的門口上看,都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大嘴婆靠著自家的門框,得瑟著嗑著手里的瓜子。

他胸口的傷疤露了出來,像是兩個被炸過扁平了的包子。

待到便衣們棍子拿累了,把他拉上了警車,車輪滾起了陣陣黃色的灰塵,彌漫著整個街道,這個街道的男人女人們又習慣性地湊到了一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八、因為他有病

“我二叔說他不是個男人!”在黃昏還沒有來臨時,街上的人都跑到了大嘴婆家門庭前,聽她講大新聞,有人還把小孩抱來了。她家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大嘴婆自己坐在人群中央,蹺起的大腿在空中搖晃著,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真的假的?你這話也說得太假了吧!他這么個大男人,就是有點愛干凈,不至于吧。”

“那還有假,是他親口說的。我二叔是公安局的,你們是知道的吧。從他家鄉調來了身份證明。那天你們有沒有看到他胸口的傷疤?”大嘴婆不吃瓜子了,而是把它們放進了口袋里,好似要專心她的演講,臉朝著大家轉了一周。

“好像看見了!”

“那就對了!你看他的皮膚……你們知道她以前是干嘛的嗎?健身員,看他的肌肉,嘖嘖……”她用她的右手背拍著左手心,啪啪作響,像是講相聲用的那兩塊竹片,“真是不男不女,破壞我們街的風水。”她朝地上狠地吐了口痰。

“可他如果是女人,怎么做修車的活?手藝還不錯……”

“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吶?他不就是為了隱藏他不男不女的狗樣!”

“也是也是……”

“那他怎么把他的這么大的秘密給說出來了?”

“嘴多硬都沒有棍子硬!”大嘴婆伸長了她粗壯的脖子,臉上的汗帶著她的油滾到了地面。

“想不到我們和這個不男不女的人鄰居了三年。”

“就是、就是,怪不得這十年沒有好運氣。”

聽到大家的這些回應,大嘴婆很是得意,“六子!六子!拿杯水給老娘喝!”她朝著門口的方向喊,沒過多久,賴皮六端著水撥開人群,彎腰為她遞上了水,她一口就喝完了,好運水像是倒入了一口枯井。

“那車是他偷的嗎?”

“不是,聽說都是跟我們鎮上的那個職業學校的畢業學生買的,這個證實了。所以放心了,我們跟他買的車不會當成黑車收絞的。”

“哦,那就好!”那些買過車的人松了一口氣,又有人接著問:“那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他到底有沒有找雞?他有沒有病?”

“這個半男不女的人沒有病,誰有病?”

“媽媽,孫叔叔又沒有偷車,那警察叔叔為什么把他抓走呀?”從人堆的后面傳來了稚嫩而清脆的聲音,這時沒有人說話。把所有人的腦細胞都集中在考慮這個問題中。

“因為他不是個男人也不是個女人,他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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