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薇
(渤海大學 藝術與傳媒學院,遼寧 錦州 121000)
美國于20世紀五六十年代興起了由馬斯洛創立,以羅哲斯為代表的人本主義心理學。人本主義不同于其他學派的最大特點表現為強調人的正面本質和價值,而并非集中研究人的問題行為,并強調人的成長和發展,稱為自我實現。教育心理學也受到了羅杰斯理論的重大沖擊,稱其為人本主義觀點。20世紀六七十年代,在國外教育改革運動中,羅杰斯的教育思想對其影響是最為深刻的。羅杰斯根據“自我學說”理論,形成了一種比較激進、用于促成個體“自我實現”的教學策略,這與傳統教育中教學的主要特征是截然相反的。他在學習的很多方面都做了較系統的論述,如:學習過程本質、學習動機、學習內容等等。羅杰斯認為人的先天潛能是非常優異的,用指導性的方式向學生灌輸知識是不需要也是不應該的,如果這樣做就會壓抑潛能的自然實現,適得其反。教育只要為學生潛能的發展提供一個寬松、和睦的心理環境,使之能在“內驅力”的本能驅動下自動地形成、充分地形成就可以了。
注重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觀是人本主義學習理論的精髓所在,對學生人格的尊重和愛護,對學生創造力的培養,都具有非常深刻的現實意義。在人本主義教育思潮的影響下,體現人本、尊重個性,為人的全面發展服務是教育的發展取向,這對于鋼琴教育也不例外。
目前無論是兒童鋼琴教學,還是專業音樂學院,或是高等師范類院校,我們的鋼琴教學都共同存在一系列的問題,我們是否真正體現人本、尊重個性、為其全面發展服務了呢?21世紀出生的孩子受到的教育是全面的,他們接受各種新思維,追求個性解放,接受世界各國音樂文化,有一些學生喜歡流行鋼琴音樂,喜歡爵士鋼琴音樂,甚至達到了癡迷的程度。但是我們把鋼琴教學的大多數時間放在要求技術、技巧、速度、力度等方面。我們的學生基本功很扎實,可以演奏巴赫、斯卡拉蒂、莫扎特、貝多芬、肖邦、李斯特等作曲家的作品,但是對現代的鋼琴曲知之甚少。在我們的鋼琴教學中能否從學生的興趣愛好出發,把流行鋼琴曲、爵士鋼琴曲作為教學內容重點進行教授;能否尊重學生的選擇,在爵士鋼琴的演奏上給予指導,調動學生的積極性,拓展鋼琴教學內容等等問題的解決已迫在眉睫。
我們并不是要丟掉中國的民族音樂,作為中國人,我們從小就會受到中國傳統音樂教育思想的影響,耳濡目染了中國傳統的音樂曲調,因為我們接受的是符合我國國情的音樂教育,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歷史文化潛移默化地在我們的身體里生根發芽,中國民族音樂的精髓已經滲透到我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當中了,對于爵士鋼琴音樂的把握仍很困難。鑒于這種情況,我們可以嘗試將中國傳統的民族音樂改編成具有爵士風格的鋼琴曲來演奏,既滿足學生對爵士鋼琴的好奇心,同時也將中國民族音樂文化進行弘揚與傳承。在中國民族音樂與爵士鋼琴教學相結合的過程中要注意以下幾個問題:
爵士鋼琴起源于一種叫“拉格泰姆”的鋼琴音樂,“拉格泰姆”是Ragtime的音譯,是“參差不齊的拍子”的意思,故又稱為“散拍樂”。 爵士鋼琴音樂是從非洲民間音樂發展而成的,其中以切分節奏和即興彈奏為最明顯的特點,風格獨特,變化豐富,作品聽起來往往與眾不同,使人印象深刻。爵士鋼琴演奏的關鍵在于即興技巧和風格的把握,也需要一定的理論和大量的實踐積累作基礎。因此對于一個受到過良好傳統鋼琴演奏訓練的人來說,如不經過專門學習并不一定能彈好一首爵士鋼琴曲。
按照演奏特點來劃分,爵士鋼琴的演奏大致上可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低音大跳”奏法。這種奏法在拉格泰姆以及早期爵士樂中經常出現,即演奏時左手采用連續的大跳進行,形成個性鮮明的“大跨度低音”(Stride Bass)。第二種是“布吉-烏吉”(Boogie Woogie)奏法,這是一種快速的布魯斯鋼琴風格,對爵士鋼琴有著很大的影響。“布吉-烏吉”是流行音樂中用來稱呼“重復音型的一種術語,這種固定音型是傳統音樂從一開始便熟悉和使用的一種手段,唯一不同的是,流行音樂重復這種音型要比被稱為趣味高雅的傳統音樂頻繁得多。“布吉-烏吉”經常采用“滾奏”或以左手持續彈奏固定低音來襯托右手復雜的旋律的演奏形式來體現它的特征。第三種是“博普”奏法。這種奏法是因為它根據比博普爵士發展而來,因此而得名的。它的特點是節奏隨心所欲、支離破碎,旋律很不連貫,一連串單音音符有時會由右手不時地連續奏出。另外一種其實稱不上是爵士鋼琴的演奏方法,但是在速度較慢的爵士樂中(如冷爵士)經常出現而獨成一派。它的特點是在二分或更長時值音符的基礎上加入一些切分節奏,其形式采用完整或相對完整的和弦,以此體現出慢爵士的松弛感。
經過大量爵士鋼琴曲的練習,可以使我們很好地把握爵士鋼琴曲的演奏風格、演奏特點以及切分節奏等特點,因此,這一環節的練習是不容忽視的。
中國的民族音樂是我國乃至世界音樂文化中的一筆寶貴財富,是世界民族音樂之林中一棵古老而長青的參天大樹。所謂民族化,就是要體現和表達每個民族所特有的根本特性。民族化的概念應該包含兩個方面:一是借鑒和利用外來的藝術形式和經驗,使其本國化;二是繼承和革新本民族的藝術傳統,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使之適應于新時代的需要。藝術的民族性就是表現民族的本質特點所形成的藝術上的特殊性,其最基本、最重要的內涵在于是否用民族精神去觀察客觀事物,是否表達了民族精神。
中國鋼琴音樂文化的民族化,就是要用這一外來西洋樂器鋼琴來體現中華民族的音樂文化和音樂內涵,傳達中華民族的精神、意韻和風格,這是一個融合與弘揚的過程。鋼琴創作的民族化問題已經引起國內學者的普遍關注,中國有著豐厚的民族民間音樂文化,可以為鋼琴這件西洋樂器源源不斷地輸入新鮮血液。
節奏是音樂的骨架,在爵士鋼琴中最重要特點之一就是切分節奏的運用。傾聽爵士鋼琴,人們往往會有一種“動蕩不安”的感覺,就是這種節奏上的清晰、搖擺的韻律所致。我們在學習中可以這樣做:第一,大量練習切分節奏,包括小切分、大切分、跨小節切分節奏與后八分附點前十六分音符的節奏,體會其中搖擺不定的韻律。第二,雙手完成演奏,模仿镲的效果,可以在左手彈一個弱拍之后,右手立刻彈一個強拍。
另外,演奏時不確定的因素很多,除了“搖擺”的低音旋律線演奏出的四分音符外,其他的節奏和音符都是不確定的,譜面上也不會記錄具體的節奏與音符。為了使節奏更為明顯,很多中間的裝飾音也是演奏者即興加進去的,速度如果較快,可能會省略一些。這些裝飾音與旋律混在一起,形成爵士鋼琴獨有的搖擺效果。
我們要想把中國民族音樂與爵士鋼琴結合起來,第一步就要改變我們的審美習慣。中國人喜歡規規矩矩、結構方整、強弱鮮明、四平八穩的音樂,這種動蕩不安的節奏可能會使我們感覺不舒服。中國的民族音樂除了個別少數民族音樂有切分節奏或特殊的節奏外一般都是很規整的,跨小結連線也很少,通常會給人一種非常平穩的感覺,這也正好符合了我們的審美習慣。我們只有改變傳統規整的節奏模式,穩中求變,大量加入附點、切分、跨小結連線等節奏,打破原來的平靜與沉悶,使其符合爵士鋼琴的節奏特點才能真正把二者融為一體。
爵士和弦是學習爵士鋼琴的基礎。西方音樂體系中所使用的和弦,如大、小、增、減、六度、七度等等,在爵士鋼琴中都有體現。爵士樂和聲的獨特性是在這些傳統和聲的基礎上加入了大量的創新手法而成的,例如:和弦富化、五度圈進行、變化的延伸音、趨勢結構、逼近法與目標進行、瞬間和弦、復合和弦、平行和弦、和弦—音階統合即興、同中音變換與同中音和弦進行、等音接續、中音關系、大小三度關系的循環與等距疊置和弦、內部色彩變換,此外藍調還有Blue Note(藍調大音階的降低的Ⅲ級,藍調小音階的降低的Ⅳ級)的運用。
中國民族音樂體系中沒有等同于西方的和聲體系,我國的民族音樂大多數都是單音音樂,傳統的中國作曲家沒有和聲性思維,即使一些少數民族音樂中有復音音樂,有動聽的和聲,但也不是按照西方的音樂理論所形成的,如果站在中國音樂的立場上說就是我們根本不需要和聲思維。但由于西方音樂體系在我國的普及,我們的音樂思維也開始西方化了,并開始思考我們中國民族的和聲問題。目前為中國音樂作品配和聲的方法只能是用西方的方法來進行,我們所謂的中國民族和聲仍然是以西方的和弦三度疊置為主,再用一些四五度和弦作為穿插或替換,用正音代替偏音,并在聲部連接時注意旋律的中國化,盡量避免小二度進行及fa和si的出現。我們要想創新改編傳統的民族音樂就必須從和聲體系上加以變化,使其符合爵士鋼琴的和聲要求。
中國民族音樂與爵士鋼琴音樂表面看來似乎是在兩條鐵軌上奔跑的列車,沒有共同點,也沒有可比性。但是音樂文化是世界的,我們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去欣賞、去感受。我們也可以做一些嘗試,把不同風格、不同民族、不同感受、不同視聽效果等多方面因素結合到一起的創新。音樂需要積累,需要創新,也許我們現在喚醒貝多芬、肖邦,他們也會覺得跟不上時代的步伐。我們把兩個看起來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中國民族音樂與爵士鋼琴相結合,將中國民族音樂創編成爵士鋼琴音樂風格,使中西方音樂文化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同時豐富我國的鋼琴教學內容,弘揚中國民族音樂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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