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埃倫·約翰遜·瑟利夫(Ellen Johnson-Sirleaf,1938- ),非洲女政治家,利比里亞總統。生于利比里亞首都蒙羅維亞。畢業于美國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的會計專業,同時獲得了美國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的經濟學學位,后又取得哈佛大學公共管理碩士學位。20世紀70年代,瑟利夫在利比里亞政府中擔任駐聯合國官員,后任財政部長。1980年,利比里亞發生政變后,她被迫流亡國外,先后供職于紐約聯合國開發計劃署以及世界銀行。1985年,瑟利夫回國競選議員,但被當時的多伊政府以“肆意煽動”的罪名判處10年監禁。在美國的壓力下,她在服刑兩個月后獲釋,但仍受到跟蹤和監視。1989年,泰勒發動政變,推翻利比里亞政府,瑟利夫被迫逃亡。1997年,利比里亞舉行總統選舉,她作為13個總統候選人之一參加角逐,但因只得到10%的選票而未能如愿。2005年,在第二次總統競舉中,瑟利夫以59.4%的選票當選為利比里亞新一屆總統。她不僅是該國歷史上的第一位女總統,也是非洲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總統。2011年5月26日,哈佛大學學生畢業典禮邀請利比里亞總統瑟利夫夫人擔任演講嘉賓。瑟利夫夫人的演講主要從她個人角度,談了利比里亞和非洲大陸的過去和現在,值得一讀,本刊特此刊登譯文。文章由本刊特約譯者阮一峰根據哈佛大學網站2011年5月26日公布的英文演講稿翻譯而成,標題系本刊所加。
關鍵詞:瑟利夫夫人;哈佛大學;畢業演講
中圖分類號:G5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3937(2012)02-0019-05
福斯特校長,哈佛監管理事會的各位理事,哈佛集團的各位成員,各位老師,各位教工,各位同學,各位校友,各位2011級的畢業生,各位畢業生的家長和親朋,各位貴賓,先生們,女士們,朋友們:
我感到非常榮幸,不僅因為擔任母校第360屆畢業典禮的演講嘉賓,還因為趕上了哈佛大學——這個美國歷史最悠久的高等教育機構——第375周年校慶。福斯特博士,您是哈佛歷史上第一位女校長,謝謝您邀請我,向您表示祝賀。成為哈佛大學卓越和傳奇的歷史的一部分,這是一種莫大的榮譽。哈佛培養了總統、首相、聯合國秘書長、商界領袖、政界領袖、宗教領袖。但是更重要的是,哈佛培養了維持我們社會運轉的各類充滿才華的學生——優秀的法律工作者、醫生、商人、公務員、設計師、教育家、心理指導師和思想家。
40年前的一件往事,讓我走上了今天的道路。當時,我作為利比里亞財政部的低級職員,參加了由利比里亞國家規劃委員會贊助的一次國家發展會議,與來自哈佛大學的一個顧問團一起在利比里亞進行合作。我在發言中批評了政府,這使我遇到了人生第一次政治麻煩。哈佛顧問團的團長看出了這一點,在一個封閉的社會中,我可能會遭受到危險,他設法讓我成為肯尼迪政府學院的梅森研究員。梅森項目使我有機會學習多門課程,獲得公共管理碩士學位。它更重要的作用,可能是在培養領導能力方面。這個項目使我們與其他研究員和同學一起學習和互動,如今他們正在或將要走上各國政治領袖的位置。
與全世界最優秀的人在一起,成為世界最富盛名的教育機構的一份子,讓我興奮異常,全身心地投入,忙得不可開交。因此,我不僅做那些應該做的事情,比如刻苦學習、閱讀一堆堆與研究項目和祖國歷史有關的文獻。(我看到有些聽眾不太理解的眼神,這就是“代溝”了,讓我來解釋一下,所謂“一堆堆”是指有很多書籍。Google學術搜索誕生之前,人們習慣寫作和閱讀書籍。)我還做那些本不應該做的事情,比如與許多比我年輕很多的學生,一起坐巴士,去華盛頓游行示威,反對美國卷入越南戰爭,這段經歷讓我得了凍瘡。
如果沒有來到哈佛學習,很難想象我會得到今天的成就。因此,能夠被哈佛視為校友,對我來說是一種特別的光榮。我向那些一起畢業的同學致敬,他們繼承了學術傳統,追求真理,發揚光大了哈佛精神。
準備這篇演講稿的過程中,我很高興和震驚地了解到,利比里亞與哈佛大學的聯系可以追溯到非常久遠之前。利比里亞學院(現為利比里亞大學)成立于1862年,是西部非洲第二古老的高等教育機構。這所學校是由利比里亞教育基金會資助和領導的,而這個基金會的創始人和主席是西蒙·格林利夫(Simon Greenleaf)。他是哈佛大學法學教授,在1847年起草了《利比里亞獨立憲章》。
1920年,第一個利比里亞學生從哈佛大學畢業。此后,一直不斷有利比里亞人來到坎布里奇求學。他們中的大多數后來都回到利比里亞,取得了事業的成功。
感謝你,哈佛大學。感謝許多已故和健在的梅森項目教授,感謝你們對我的論文和其他活動的高度評價,感謝你們在我學習數量分析遇到困難時給予的耐心。
畢業于哈佛,給人帶來的自信(有時是自大),也能使人走上一條危險的道路。我就是這樣。我從哈佛畢業回國一年后,又不得不再次來到美國。原因是我參加高中母校的畢業典禮,質疑政府在改變社會長期以來不平等方面的完全失敗。這使得我不得不流亡海外,在世界銀行擔任職員。后來又發生了許多類似的事件,使得我回國又出國、入獄又出獄、就業又失業。有時,我覺得自己離死已不遠;有時,自己的堅定信念看來只會導致失敗。但是經過這一切,我的經歷表達了一個強烈的信息,那就是失敗同成功一樣重要。
今天我作為我的祖國利比里亞的第一位女總統站在這里,非常驕傲。這個職位使我能領導變革的進程,我的祖國需要變革,來面對現實中長期存在的許多巨大的挑戰:崩潰的經濟,巨大的國內外逾期債務,喪失功能的各種機構,被摧毀的基礎設施,脆弱的地區和國際關系,毀于戰火的各種社會資源。
當選后,我迅速動員我們的團隊,向支持者尋求支持,以應對各種挑戰。在五年的時間中,我們制定了法律、政策和戰略,促進了經濟增長和社會發展。我們消除了對利比里亞主要出口商品的國際制裁,引入并公開了建立在現金基礎上的財政預算,財政收入增加超過400%,動員的外國投資達到我就職時經濟總量的16倍。我們建立了一支小規模、專業化的軍隊和海岸護衛隊,將經濟從負增長提升到平均年增長6%左右。我們實際上消除了49億美元的外債,還清了大部分的國際機構欠款,以及國內的逾期債務和供應商的貸款。我們修復了電力和自來水系統,它們已經在首都缺失20年了;我們重建了兩所現代化大學和農村的中央醫院,修建和重修了道路、橋梁、學校、培訓機構、地方政府設施、全國各地的法院;我們建立和加強了保證公平性的體制措施;通過建立社區學院,讓教育資源去中心化;讓和平隊(the Peace Corps)重新回到利比里亞;動員了美國的基金會、聯誼會和個人,提供資金和技術資源,支持那些教育女童、激勵青少年、改進女性小販工作條件的項目。
但是,可持續發展所面對的挑戰依然巨大。從美國監獄和其他地區的難民營回歸的幾千個人員,對我們的穩定有威脅,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沒有技能。我們的和平也受到鄰國的威脅。去年,我們的三個鄰國當中有兩個,經歷了或者驚險地避免了內戰。我們有耐心地接受他們的難民,因為不到10年之前,正是他們接受了我們的大量難民。我們的經濟發展規劃,受到低下的學習和執行能力的限制,這意味著我們的困難并不僅僅是資金不足。提高政府表現的計劃,比想象的進展緩慢,因為我們體制落后,而且還有不誠實、講人情的腐敗價值觀。基礎設施的開發,也受到巨大修復成本的制約,因為我們缺乏維修能力,而且過去二十多年的內部沖突帶來的惡意破壞使得情況大大惡化。
但是,令我們驕傲的是,今天利比里亞的兒童已經重返校園,為建設一個新利比里亞做準備。我們的七歲兒童不會聽到槍聲,也不必逃亡。他們可以重新微笑。我們能夠自信地說,我們已經使這個飽受戰火蹂躪的國家,從戰亂走向和平,從災難走向發展,從憂傷走向希望。正是利比里亞婦女,為和平進行最后的戰斗,她們的人數和信念戰勝內部的差異性,她們終結了內戰。因此,我非常驕傲地站在你們面前,為能夠代表利比里亞婦女、非洲婦女、甚至全世界的婦女,而感到榮幸萬分。
今天,我同樣自豪地作為非洲大陸第一位女總統來到這里,非洲正在進入變革和轉型的時期。我為利比里亞成為非洲希望的燈塔而感到自豪。除了極少數極端案例,非洲不再是獨裁者一手遮天、腐敗無處不在的大陸。它也不再是經濟像自由落體那樣下滑的黑暗大陸,不再沉溺于債務、貧窮和疾病。
2009年,奧巴馬總統在加納議會致辭時,提醒非洲人民,這塊大陸的變革不能再依賴過去的偉人。我們所有國家的未來,掌握在年輕人手中,就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奧巴馬說:“你們充滿才華、熱情和希望,能夠實現過去許多代人無法想象的未來。”
雖然存在那么多挑戰,但是時代已經改變,作為2011屆畢業生,你們將要步入的世界遠比我們曾經面對的世界更加合理。今年,非洲大陸計劃中的民主選舉有17次。而在1989年,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只進行了3次民主選舉。2008年,民主選舉就增加到了23次。這就是進步。在非洲大陸推行變革的方式,以前是暴力顛覆,相比那時,現在有著顯著的改善。整個西部非洲的局勢變化,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雖然科特迪瓦選舉后的暴力沖突得到了廣泛報道,但是尼日爾和幾內亞的例子才是主流,它們的軍隊監督了民主選舉,將政權轉移到了民選政府手中,然后回到兵營,它們可以充當楷模。就科特迪瓦而言,西非國家經濟體和非洲聯盟認可一個非現職的競選人作為當選者,這也是一個進步。
我們還看到了非洲經濟的進步,過去10年它的增長率超過了5%。非洲發展銀行一份近期的報告研究了非洲中產階級的崛起,10億非洲人之中有3.13億已成為中產階級的一份子。加納、莫桑比克、馬里、坦桑尼亞、佛得角、博茨瓦納、布基納法索、盧旺達的中產階級人數都在史無前例地增長。我們正在擺脫對采掘業和農業的依賴。我們的消費者階層正在不斷擴大,這有助于非洲度過這次全球經濟危機。這不僅意味著非洲購買力進步,也意味著當天氣變化時你可以在家里儲存食物,還意味著你能理性地參與政治爭論,使政治領導人負起責任來。
如果以中產階級的人數衡量,利比里亞處在非洲的最底端,這是動蕩和內亂導致的。我們絕不接受這種地位,并正在準備一個新的發展規劃,通過合理地分配我們的自然資源,爭取用10年時間結束接受國際援助,到2030年使利比里亞成為一個中等收入國家。
非洲正在選擇它的經濟道路,除了與尼日利亞、加納進行經濟合作以外,我們還充分利用與中國、印度、巴西的南南合作,這些國家日益成為對我們經濟增長意義重大的伙伴。它們的經歷與我們相似,我們之間進一步的合作將非常關鍵。
即使非洲的復興看來理所當然,我們必須認識到,一部分經濟增長來源于全球旺盛的商品需求,這種事情40年前發生過一次,只引發了一些暫時的增長。我們以前是西方國家的原材料來源地,現在是中國和印度的原材料來源地,但是我們從不可再生資源當中只獲得了最微薄的利潤;而且,我們在應對外部價格波動方面一直非常脆弱,引進的新技術或者相關工業的增長寥寥無幾。只有我們能夠生產出可銷售的產品,修筑出更好的公路和鐵路體系,培養出我們自己的開發資源的工程師、地質學家、銷售員,我們的中產階級才能持續成長。
就算不考慮采掘業的影響,我在非洲各地都看到這塊大陸復興的跡象。我們有了更多的產品,更多的制造業,更多的貿易,更多的合作。諸如“責任心”、“透明性”、“改革”這樣的詞匯,不再只是外國援助者的專利,各國政府為了重新當選,使用這些詞匯調整各種決策。人們在這些問題上,有了越來越多的共識,請允許我對非洲未來的經濟和民主抱有巨大的樂觀。
我對非洲的未來激動不已,對利比里亞的未來更是如此。再過幾個月,利比里亞人民將進行大選。這將是6年內通過民主選舉的第二次政府和平過渡。這個國家曾經在各派勢力影響下四分五裂,部落林立,內戰持續了20年。我謹慎并樂觀地估計,我們最終將迎來這個時刻,走向未來。擔憂依然存在,因為我們知道雖然利比里亞的新生已經給世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是我們已取得的成果非常脆弱,隨時可被逆轉。
不過,我個人并不擔憂,我從事政治已經幾十年了,有許多經驗可以與你們分享。在我的經歷中,我很看重始終抱有希望和自我修復能力。作為利比里亞歷史中的一個角色,我已經演出了40多年,目睹了令人心生希望的時刻不斷出現。上個世紀70年代早期,我覺得是這樣;10年后,獨立運動橫掃非洲,也是這樣。當時,未來看上去有無限的可能性,但是接下來這塊大陸就逐漸淪陷了,軍國主義、宗教暴力、提倡分裂的種族政治占據了上風。但是,我很幸運能夠目睹和親身參與歷史進程,看到我的祖國以及其他非洲國家,從戰爭的廢墟上重新復蘇。依然是出于謹慎的樂觀主義,我希望接下來還是由我領導利比里亞,鞏固和平,取得更多的成績。
雖然我經歷過很多事情,但是你們這些畢業生的知識和成就將遠遠超過我。因為歷史似乎正在加速發展。畢業之后,你們將離開相對安全、講究規則、充滿確定性的校園,進入不確定的真實世界。全世界的各種社會都在轉型,新的形態被鍛造出來,各個國家都在被重新定義。全世界像你們這樣年紀的青年,正在越來越多地提出自己的看法,關于社會怎樣管理以及由誰來管理。舊的控制模式已經被顛覆,關于國民性和國家命運的問題,正在各國內部引起激烈討論。以前那些無法發言的人們,正走上發言臺,提出自己的立場,不管有沒有受到邀請。
10年前,我們得知悲劇性的“9·11”事件,主要通過傳統媒體——廣播,電視,以及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www.cnn.com)。那時沒有臉譜網(Facebook),沒有視頻分享網站(YouTube),沒有推特(Twitter)和其他社交網絡,我的孫子早已對那些東西習以為常。在過去的10年中,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已經通過使用新技術,改變了生活的各個方面,創造出財富。在這10年中,世界變得更小,聯系更緊密了。10年前的復雜金融操作指令,對于今天的套利基金和投資銀行來說,也許只是小玩意。10年間,我們的市場和經濟更加融為一體,調節起來更快速。
就在6個月前,突尼斯革命爆發了,在北非和中東,迅猛且不可阻擋地引發基礎性變革。沒有數字化的社交媒體,這一切會發生嗎?或者如果人們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食品價格,這一切會發生嗎?要是換在10年前,就算具備了同樣的前提條件,只是溝通不如現在便捷,這一切會發生嗎?你能想象接下來的10年會出現什么嗎?接下來的50年呢?
甚至在Facebook取代社交網站鼻祖Friendster之前,我們的世界就已經進入了轉變的階段。哈佛的學生、老師、畢業生、畢業典禮演講者,是這種轉變的關鍵演員、作者和記錄者。1947年,美國國務卿喬治·馬歇爾就站在這個院子里,面對像你們這樣的畢業生,宣布了一個計劃,搶救被二戰摧毀的歐洲。他說:“我不必提醒各位,世界形勢非常嚴峻。但是,我還有更嚴重的話要說”——馬歇爾接下去就提出了舉世聞名的《馬歇爾計劃》。然后,一個復興的歐洲出現了,接著是東亞的崛起,這些都是非洲目前進程背后的催化劑。
1956年,哈佛畢業生肯尼迪總統(那時還是馬薩諸塞州參議員)公開發言,分析了政治家和知識分子之間的緊張關系。肯尼迪這樣說政治家:“我們需要學者公正的觀點,也需要技術性的判斷,這樣才能防止我們被自己的宣傳口號蒙騙。”在新興的民主國家,許多投票者都是文盲,所以選票上不得不印上各種圖案,代表不同的候選人。這種情況下,口號政治和政治民粹主義的危險性只會更大,不僅僅是惡劣的政策問題,它本身就能將國家引向戰爭。當然,肯尼迪這樣說是為了啟動和平隊項目,讓美國人跨越大洋,教育學生、訓練教師,影響全世界幾百萬人口,讓我們的世界變得更小。
1974年,當代著名美國黑人作家拉爾夫·艾里森(Ralph Ellison)在畢業典禮上告訴畢業生和校友:“不要沮喪,不要喪失信念,因為你已經付出的行動,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看到效果。”他相信盡管有種種挑戰,國家的復興依然有機會實現。
再后來,著名的哈佛輟學生比爾·蓋茨,讓我們所有人使用同一種計算機語言,將我們用電子的方式聯系起來,使世界變得更小,打開了通往未來的大門,前一代人曾經認為那些只是科幻小說的內容。今天,因為他的出現,我們更像生活在一個地球村里。
隨著哈佛畢業生奧巴馬當選為美國總統,美國政治家的形象大大改善。雖然他的當選說明美國正在發生巨大變化,但是讓我提醒你們美國人,有一點利比里亞超過了你們,那就是我們選出了第一位女總統,也許比美國早了11年。
今天,我更多地是以哈佛人的身份與你們交流。某種程度上,今年也是我的畢業年。正如今天你們結束了一段旅程,將要開始下一個旅程,我在今年11月也會如此。我的利比里亞總統的第一個任期即將結束,我將再次投入大選。我最強大的一個競爭對手,也是哈佛畢業生。但是,我想讓你們知道,現任的這個哈佛畢業生下定決心,要贏得大選。因此,哈佛與利比里亞的關系完全有保障,而且非常可靠!
哈佛大學2011屆畢業生,我敦促你們勇敢無畏地面對未來。某件事還沒做成,并不意味著它不能做成。我競選總統時,沒有因為從未有婦女在非洲當過總統而感到畏縮。不能因為利比里亞政府總是被男人控制,就說明這是對的,我沒有被嚇住。今天,利比里亞領導崗位上的婦女數量前所未有,我們還將繼續增加。
當你們進入社會,很有可能變得厭倦和偏激,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抵制這種憤世嫉俗的心態。這個世界依然是一個美麗的地方,改變是可能發生的。正如我今天在這里所說,我的總統之路并不順利,充滿變數。監獄、死亡、流亡,任何一個理由都能使我退出,忘掉自己的夢想,但是我堅持下來了,堅信我的國家和人民絕不應該是那時的樣子,而應該好得多。回顧我的人生,我對那些艱難時刻,反而感到非常珍惜。因為有了那些過去的痛苦,我才更珍惜現在,它讓我成了一個更好的領導人、更好的人。
你們要敢于懷有大夢想,不要擔心超過自己現在的能力。如果你的夢想不令你感到害怕,那就說明它們不夠大。如果你的夢想很小,當它實現的時候,你會發現人生頓時空空蕩蕩,因為你的夢想為人生創造出任務,對你提出要求。不過我相信,你們會令我們的世界有一個更美好的未來,我充滿信心。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我們都是哈佛大學的畢業生,這使得我們都必須做好去改變世界的準備。當我們接受這種傳統,為了追求卓越,去開拓那些未知的領域,沒有人能夠預言我們能實現怎樣的成就。
勇敢向前,未來正在前方等著你們。
謝謝大家。
編輯:張力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