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直在想,為什么近幾年騎行、自駕如此風行,國內(nèi)卻沒有一部純粹在路上的片子?《摩托日記》和《荒野生存》大火,杰克·卡魯亞克的《在路上》正在拍攝,石田裕輔《不去會死》已經(jīng)風靡,而文藝腔的《轉(zhuǎn)山》卻是在東京電影節(jié)上拿到最佳藝術(shù)貢獻獎之后,才開始口碑相傳的。
1.不要等到哪天在對方的葬禮上說,當時有去就好了。
兩個騎行者的嘴里蹦出的這句話,一下就戳中了我的淚點。曾經(jīng)夢想過一個人旅行,曾經(jīng)向往過那些自然的美景,但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母親身體不好,自己高原反應厲害,資金不夠,要加班,要賺錢等等。慢慢地,我只能做別人絢爛生活的羨慕者、圍觀者。就像影片里的哥哥一樣,寫滿了一本子的騎行日志,卻只能帶著夢想和未來永遠地說再見。書豪是幸運的,他有這樣一個契機讓迷茫的自己,背負著信念和責任,踏上自己從沒想過的路。
杜家毅導演說的對,這個社會的人活得不快樂,或者說,很難活得快樂。是不是只有退回原始單純的自然年代,我們才能更輕易地開懷大笑?能記得,能擁有,能大笑,能燃燒的日子,其實沒多少。
2.選擇一種生活,堅持走下去。
《像雞毛一樣飛》里面,陳建斌最后有句獨白,他說:“馬雅可夫斯基說人應該選擇一種生活,并且有勇氣堅持下去。我沒他那樣的勇氣,但是我像他一樣剃了光頭,希望有一天能有他那樣的勇氣。”
書豪做了這樣的決定——要替他哥哥騎過這段滇藏線。但他并不是一個勇氣十足的男孩兒,他像極了我們每一個人,會膽怯,會退縮,會放棄,會抓住曉川這根救命稻草窮追不舍。書豪從騎不上去坡兒、甩手不干在路邊慪氣到拒絕別人搭載、舍棄行囊的沖刺,我們看到了一個男人的成長。直到最后一刻,到達滇藏線的頂峰,搭起的紅色經(jīng)幡塔,散開漫天飛揚的經(jīng)文,讓書豪的情緒終于得到了一個發(fā)泄,腦海中突然回閃那個小騙子的話:“這是你自己要走的路。”他要走的路,他走完了。他的喜悅,他體會到了。這喜悅,會隨著青春的尾巴永遠封存在他的記憶中,不會發(fā)霉和變質(zhì)。
其實,片中最令人感動的還是李曉川。一位堅持滇藏騎行的糕點師,一個可以讓人依靠的大哥。沒有這樣一個人帶書豪一段路,書豪可能就無法堅持走完前半程。那巨大的雪山冰淇淋最后還是眷顧了這樣虔誠堅持不懈的漢子,他帶著身上的七根鋼釘上路,他隨時能聞到在路上的味道,他想活著,熱烈地活著,因此他不允許自己耗費時光,浪費生命。冰淇淋打火機和雪山冰淇淋相互遙望,他說:“我熱愛生命,所以我必須走出去。”
3.騎行在路上,你擁有的是永遠的年輕。
趁著年輕,給自己留下些吹牛的資本吧。這是杜家毅的拍攝初衷。很難想像當年那個在《洗澡》里高唱著《我的太陽》沒有水就會怯場的胖子,就是今天給我們展現(xiàn)這樣一部電影的杜家毅,這幾年他減掉了將近一百斤。
我周圍也有朋友要明年騎車去倫敦,我無數(shù)次羨慕他們的偉大壯舉,他們追求的不是房子,不是車子,而是這一路上體味到的一切。我可能也在做著一個個美麗的夢,夢里有潔白的獨角獸,獨角獸身后跟著一個人,一個可以帶我脫離膽怯的人。在四十年后、五十年后的某一天,回想起此時的我,我也可以對自己豎起大拇指,說一句,你真牛。在旅行上,我可能只能成為旁觀者,但是作為一個看客,我也愿真心祈禱這些追求者們,夢想成真。
即使我只能看著,還好我可以看著。
曾以為電影創(chuàng)造了一個個的美麗夢境讓人深陷其中,回到現(xiàn)實會讓人更加無助與失落,卻忘記了有人活著如同電影一般美麗。
你還活著嗎?
我活著。
編輯 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