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大眾化的媒體追逐中,富二代在整體上是負面的群體。他們縱情聲色,對秩序和道德嗤之以鼻,在狂浪不羈中腐化墮落,是連上帝也不愿拯救的罪人。大眾的情緒中,有著對他們的偏見,甚至詛咒。在娛樂至死的年代里,富二代成了想象中的替罪羊。
就像用個別來指代群體時可能犯下錯誤一樣,富二代被少數紈绔子弟所代表,可能并不接近事實。如果心平氣和地看待財富人群,富二代不該是被妖魔化的一些人。他們作為民營企業的家族繼承人,大多數都是在恭迎自己財富人生的到來,那會有很多懸念。
與普通青年或文藝青年相比,富二代可能受到更多人的期待。而這些期待有的來自家族內部,有的來自社會,與政商兩界都有聯系。外來的期許會扭轉富二代自身的認知,他們既要扮演好角色,又要尋找個性寄托。也許,會比二逼青年產生更多層分裂。
稍微了解國情的就能知道,富二代就像他們的父輩那樣,首先逃不過政治的塑形。富二代涉足商界,那里將不是單純的商道勝地,還將必然受到別的力量的關注。江浙地區培訓富二代,紅色教材進講堂,或者拉富二代去革命老區錘煉,自然帶有紅色加冕的意志。
家族內部的安排,當然也是富二代的選項之一。富二代的家族使命是讓財富傳承,是光宗耀祖,是不讓門庭暗淡。傳統的財富制造面臨現代企業制度的考驗,富二代要在血緣與管理間取得某種平衡。但這個也難,想想胡雪巖之后,多少家族輾轉成泥,富二代不易。
而在社會緯度上,富二代也被納入考量。社會有社會的計劃,譬如公民社會的某種財富指向,比如營建社會過程中的商業操作,也都生產出對富二代的需求。有一種設想就此醞釀出來:也許在財富轉手中,富二代能秉承良好的散財之道呢?好比洛克菲勒的后代。
富二代銜玉降生,都說是腳下墊著金磚,可是綜上所述,他們到底能完成怎樣的角色出演,只怕也是一言難盡。他們會進入父輩定制的關系網絡,會在政商一體的市場中打拼,左右都有拉扯,也或者左右為難。所謂成功對富二代的含義就在此矛盾百結。
由于富二代的刻意低調,他們的心思一直被隱藏。外界很少知道他們參加官辦培訓班時的真實想法,他們又是如何處理面臨的角色沖突的,旁人只有揣測。所幸的是,終于有一些富二代愿意有限度地公開財富生活,讀者也許不能看到全貌,想必也能窺斑見豹。
所謂“搶奪”富二代的結果如何,誰輸誰贏,不是看幾個折子戲就能完成的,定然又是且看下回分解。說明白點,搶奪不是逼上梁山,最終還是財富價值觀的交鋒,直到將天、地、人三道賦予富二代的斂財或散財中。轉型時代,富二代也不能幸免此間蹉跎。
左的,或者右的,真有那么重要嗎?且看富二代如何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