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無法得知詳情,但從政府修改土地性質、規劃上可恥地滿足開發商條件、以及在港府明確反對的情況下仍舊拆校等一系列事件上看,萬達集團絕非無辜一方,說是合謀者不為過。
四川地震之后,香港特區政府、香港教育工作者聯合會(下稱教聯會)和綿陽政府共同出資興建了綿陽紫荊民族中學。2010年5月21日,三方參加了共建的教學綜合樓落成典禮。今年的5月19日晚,紫荊中學被政府拆除遷建,各種爭端由此而起。
輿論對拆除紫荊中學的憤怒來自于一個事實:萬達公司將在原址上開發商品房。實際上,包括紫荊中學在內的老城地塊,都被萬達公司以60億元的老城改造資金拿下。因為商業謀利就要毀掉重建中學,政府向商業資本的屈服激起了大眾譴責,這是必然的。
政府何以前后矛盾
援建紫荊中學,從性質上說是公益項目。而且牽涉到港府資金和港人對災區的捐款,事情因此變得敏感。這件事情已經成了一次危機事件,建設三方包括萬達集團都被卷入其間。一座造價不到600萬元的中學建筑所激起的反響,超出了單純的公益事件。
綿陽市政府處于非常被動的局面,在輿論討伐之下接連拋出拆除學校的理由:先是說拆除是萬達集團所為,要嚴厲追究萬達的責任。接著,又改口說是因為中學地處鬧市,教學受干擾、教學資源與師范學院公用造成不便,已沉降為危樓,政府不得不拆除。
綿陽政府的解釋前后矛盾,不合常理。反倒是當地政府對萬達集團的“順從”被揭示出來。早在紫荊中學教學樓落成之前的2月份,該地塊規劃主要是作為居住用地,但是在當年12月,地塊被改變性質為主要作商業用途,建筑高度增加、密度提高、綠化縮小。
土地改性是開發商逼迫政府就范的主要手段,為了萬達的60億元,綿陽政府答允修改原先的計劃。但在政府把中學說成是開發商“擅自拆除”后,萬達集團老總王健林否定了這個說法,他說:哪有開發商搞拆遷的?其言下之意——這不過是綿陽政府自己做的事。
200萬元的背后
一年前,綿陽政府曾就拆建紫荊中學知會港府發展局與教聯會,遭到港府方面拒絕,教聯會態度先是說不知情,很快又轉變態度,對拆除表示理解。由于涉及到學校師生和個人捐出的200萬港幣,教聯會在自己網站上給出了安撫性質的說明,可是港府沒有松口。
盡管教聯會認為,只要300多學生妥善安置、新建的校園更大設備更好,想必也能夠撫平港人的心結。但在應對捐贈人的問責方面,港府承擔著更大的壓力。援建紫荊中學的200萬元數額不大,但是它從港府支援四川地震災區重建信托基金而來,茲事體大。
支援災區重建基金是香港政府援建四川的資金和項目平臺,包括政府撥款與個人捐贈兩個來源,港府原欲注入20億元作為啟動資本,后來經立法會批準追加40億元至60億元。紫荊中學被拆除一事,如果不能圓滿解決,港府難以向700多萬香港人交代。
對港府信譽而言,這件事不止是200萬元那么簡單,而是涉及到港府有無能力使用好60億元的重建資金。為什么正式簽署的援建項目輕易就被毀掉?港府承諾對重建基金嚴格審批和監督,可事實讓港府難堪。這是港府始終不敢掉以輕心的要害所在。
香港政府方面的代表已經趕到四川,就此事與四川政府交涉,他們的訴求很簡單,“收回政府捐出的200萬元”。即使四川答應港府要求,退還200萬元,但是拆除中學的影響已經造成,港府在使用重建基金上的可信度打了折扣,恐怕這是無可挽回的損失。
萬達的損失
大連萬達以商業大鱷的形象出現在此一危機事件中,盡管挾60億元的資本、具備強大的勢力,連政府也要讓其三分、為其所驅使。但萬達不是沒有損失的,它們的損失在社會評價上。萬達的社會企業責任由此得到負面評價,這對企業來說也是不小的代價。
對于萬達來說,它也許會自認為一切按照市場規律行事,可它沒有想到的是在地震災區的商業擴展行為,也要尊重當地既成的社會情緒。萬達集團不可能不知道紫荊中學的前因后果,否則綿陽政府試圖說服港府拆建的做法就無法理解了。但是萬達做了什么?
萬達在面對一個涉及港川兩地、牽動數百萬捐贈者和關注者目光的公益項目時,缺乏應有的商業倫理。雖然無法得知詳情,但從政府修改土地性質、規劃上可恥地滿足開發商條件、以及在港府明確反對的情況下仍舊拆校等一系列事件上看,萬達集團絕非無辜一方,說是合謀者不為過。
四川災區重建過程中,許多力量進來,商業公司也在后期陸續介入。不同公司在重建中體現了不同的商業道德。與萬達集團形成對比的是,萬科集團在綿竹遵道鎮的重建中不僅僅支援建筑重建,還以集團之力完善當地社區營建,把商業沖動限制在文明的界限內。
拆建公益項目的錯誤已經鑄成,通過教聯會捐款的香港中小學師生會怎么想?來自于香港納稅人、受托執行重建基金的港府會怎么想?而目睹了強拆之后政府與萬達相互推諉的內地民眾會怎么想?猶如戰車的商業資本轟隆隆碾過學校時,一切圍觀者又怎么想?
這件事的惡劣影響不會就此消失。
40億元至60億元。紫荊中學被拆除一事,如果不能圓滿解決,港府難以向700多萬香港人交代。
對港府信譽而言,這件事不止是200萬元那么簡單,而是涉及到港府有無能力使用好60億元的重建資金。為什么正式簽署的援建項目輕易就被毀掉?港府承諾對重建基金嚴格審批和監督,可事實讓港府難堪。這是港府始終不敢掉以輕心的要害所在。
香港政府方面的代表已經趕到四川,就此事與四川政府交涉,他們的訴求很簡單,“收回政府捐出的200萬元”。即使四川答應港府要求,退還200萬元,但是拆除中學的影響已經造成,港府在使用重建基金上的可信度打了折扣,恐怕這是無可挽回的損失。
萬達的損失
大連萬達以商業大鱷的形象出現在此一危機事件中,盡管挾60億元的資本、具備強大的勢力,連政府也要讓其三分、為其所驅使。但萬達不是沒有損失的,它們的損失在社會評價上。萬達的社會企業責任由此得到負面評價,這對企業來說也是不小的代價。
對于萬達來說,它也許會自認為一切按照市場規律行事,可它沒有想到的是在地震災區的商業擴展行為,也要尊重當地既成的社會情緒。萬達集團不可能不知道紫荊中學的前因后果,否則綿陽政府試圖說服港府拆建的做法就無法理解了。但是萬達做了什么?
萬達在面對一個涉及港川兩地、牽動數百萬捐贈者和關注者目光的公益項目時,缺乏應有的商業倫理。雖然無法得知詳情,但從政府修改土地性質、規劃上可恥地滿足開發商條件、以及在港府明確反對的情況下仍舊拆校等一系列事件上看,萬達集團絕非無辜一方,說是合謀者不為過。
四川災區重建過程中,許多力量進來,商業公司也在后期陸續介入。不同公司在重建中體現了不同的商業道德。與萬達集團形成對比的是,萬科集團在綿竹遵道鎮的重建中不僅僅支援建筑重建,還以集團之力完善當地社區營建,把商業沖動限制在文明的界限內。
拆建公益項目的錯誤已經鑄成,通過教聯會捐款的香港中小學師生會怎么想?來自于香港納稅人、受托執行重建基金的港府會怎么想?而目睹了強拆之后政府與萬達相互推諉的內地民眾會怎么想?猶如戰車的商業資本轟隆隆碾過學校時,一切圍觀者又怎么想?
這件事的惡劣影響不會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