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鋒派自以為已隔斷了與這個社會的聯系,但它仍以一條黃金臍帶依附于這個社會,這個悖論是千真萬確的。
—克萊門特·格林伯格《先鋒與媚俗》
2012年第九屆上海雙年展特別項目“中山公園計劃”之《隱性臍帶》-2436a展,將于10月12日在M50 “視界藝術中心”開幕。此次,我接手策劃這個展覽,源于與小組成員高潔的友誼,也正是他讓我認識了這群依然帶著烏托邦夢想,生活在別處的旅法青年藝術家們。
提及旅法中國藝術家,給人印象最深的有老一輩藝術家,如趙無極、朱德群,以及后來海歸的吳冠中;之后又有陳箴、黃永砯、王度、嚴培明、楊詰昌、沈遠等第三代旅法藝術家的崛起,以及一直“關懷”他們的批評家、策展人,如侯瀚如、費大為等。前輩們創造了一個個中國藝術走向國際的神話,從而也吸引了更多的有志青年遠赴海外,求學追夢。
90年代前后國內掀起一股留學熱潮,至今未斷。不少學子們懷著滿腔熱忱,拋棄國內溫暖舒適的生活,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國度。新一代的藝術青年們似乎有著更為強烈的自我意識與個性,他們大多喜歡各玩各的,也漸漸分散消逝在人流之中。然而卻有這樣一群年輕人,他們一反常態地聚集在一起,幾乎是在一個“孤島”中,堅持、守侯著,不斷尋求著生命高度創作自由的精神狀態,這就是本次展覽的主角——旅法青年藝術小組2436a。
2436a小組是一個活躍的青年藝術家團體,成員包括:房奇,高潔,高巖,李青彬,林玉燕,馬翀,王成良,王戈等十多人。“2436a”這個特別的名稱實際上是這群年輕人每次聚會場所的進門密碼。他們倡導互相團結,互相鼓勵,互相交流、互相促進。他們尋找參與者之間、參與者與展覽之間、展覽與社會之間的對話和互動。他們不僅僅展覽作品,更是尋找一種獨特的工作方式,全新的呈現交流模式。在本身的屬性中,尋找更深的文化屬性,共性,拒絕簡單的文化符號。通過視覺藝術的方法,追究本質問題。
2436a小組的這種理想主義情節相對于目前國內當代藝術界相對商業化,圈子化的氛圍,似乎顯得有些水土不服,而在異國他鄉的漂泊感又使得他們無法忘懷自己的祖國。這群年輕人是真誠的、甚至虔誠的,同時也是尷尬、糾結的,正如克萊門特·格林伯格在1939年的文章《先鋒與媚俗》中所提到的: ……先鋒派自以為已隔斷了與這個社會的聯系,但它仍以一條黃金臍帶依附于這個社會,這個悖論是千真萬確的。
本次展覽的布展構思為:2436a小組的每位參展成員選出兩件不同時期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分別為“母體作品”和“子體作品”,兩者之間的距離可近可遠、可曲可直、可上可下,彼此間都有著某種若隱若現的牽連。這些似有似無、穿梭于整個空間中的連線就如同嬰兒出世時與母親身體相連的那根臍帶。臍帶,是嬰兒從母體吸取營養的唯一通道,也帶出了游子們與故土之間的藕斷絲連。
作為一名在法國學習并生活了近十四年的“海歸”藝術家,這次我很高興應2436a小組的邀請,不僅為他們策劃展覽,也新近成為了他們小組中的一名成員。在展覽開幕前,我要特別感謝本屆“上海雙年展”的總策展人邱志杰,法國駐上海總領事館,M50“視界藝術中心”,以及我的好朋友批評家杜曦云、巢佳幸等人的支持與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