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炎進入樂壇還是1999年的事,那時候他組樂隊,因為受到卡百利、NAVANA這樣的樂隊影響,覺得能做到像他們一樣,別人就會尊重自己;2005年,夏炎開始跟鄭鈞合作,成了他樂隊里的吉他手,在工體面對三四萬名觀眾的歡呼和掌聲,感覺特別好;又是6年,夏炎終于發行了自己的第一張個人專輯《深夏》。
他說:“我彈琴12年,從1999年彈到2011年才出專輯,這中間有太多的心血,我真恨不得趁著這張專輯把我的一切、我的五臟六腑都掏給大家看,我就是這么認真做音樂的。你可以不喜歡,但說到創作、說到我對音樂的態度,我無論跟誰說都特別有底氣,這點毋庸置疑。”
藝術家都要念舊
本刊記者:這張專輯里的歌創作時間跨度都挺大的?
夏炎:對,這張專輯最早的有2005年寫的歌,比如《夢》;也有新寫的歌,像《Gone with the wind》。早寫的比較慘烈,新的可能多了一些釋懷。
本刊記者:那這張專輯在錄音的時候,你是用最早創作的那種情緒還是新的狀態?
夏炎:我試圖去尋找最早的那些東西,但人是會變的,你在經歷這份感情時覺得它是刻骨銘心的,但可能過三年五年它就會淡去。所以我再想找到當時那種寫歌的情緒不是很容易,那時寫歌寫到抱頭痛哭的狀態已經很難回來了。
本刊記者:那你怎么找呢?
夏炎:通過一些記憶吧。藝術家、創作者都要念舊。我在網上看到一個說法,說“科學家要往前看,藝術家都要往后看”,你就得走不出那個情緒,才適合創作。我就老往后看,人、事、價值觀、對夢想、愛情還有音樂的態度……太多了,我都會看。
本刊記者:這張專輯里壓軸的《北京之戀》就是你對兒時生活的一種懷舊嗎?
夏炎:我出生在北京,這31年也大多都在北京,對這片土地充滿了情懷,所以我寫了這首曲子給北京。關于北京的印象太多了,但是它們也消失了,物非人非。比如我小時候成長的地方是復興門附近的一個胡同,我們就在那兒跑著玩,那時的北京人都特別熱情,鄰里間互相送東西。可是現在,胡同拆了,那片地方叫金融街,能找回的還有什么?
創作者特別需要負面情緒
本刊記者:你是12年前開始踏入樂壇的?
夏炎:組樂隊。那時我的生活中只有三個字:搖滾樂。生活、生命、愛情、家人、友情都是低于它的。這是一種純粹的狀態,非常自私,現在它過去了。2005年我開始跟老鄭(鄭鈞)合作,到現在也有7年了,一眨眼的工夫。
本刊記者:發這張專輯之前,有些人在介紹你的時候都說“這是鄭鈞的吉他手”,你覺得用這種標簽來形容你你高興嗎?
夏炎:曾經有一個階段我不是特別樂意,因為我覺得任何一個有想法的年輕人不希望自己的前綴是“誰誰誰的什么”。現在我可以接受了,因為這就是別人認識我的方法。確實我也是通過老鄭上了一些比較大的舞臺,讓大家知道我,并且給老鄭彈吉他彈到現在,沒錯,那就可以了。
本刊記者:你去他樂隊的時候24歲,現在31歲。人說“三十而立”,有沒有想通一些事情、立住一些事情?
夏炎:我覺得我沒有立著。想到這個我就很恐慌,因為我覺得我的理想要在40歲以前實現,我理解的“四十不惑”就是你不會再對那些得不到的東西、為愛情、為死亡、為實現不了的夢想困惑,所以可能40歲之前實現不了那今生就無望了。
每個人都該有驕傲和固執
本刊記者:你之前做搖滾樂隊的吉他手,跟這張專輯里細膩的情歌有沖突嗎?
夏炎:特別不沖突。因為幾乎所有搖滾樂隊,都會有歌頌愛情的歌曲。搖滾樂不是只樂隊編曲,我認為它是真實的、有勁兒的,用這種方式你可以表達任何事情。所以當有勁兒和細膩碰撞,它會出來一種非常有魅力的東西,就是那種搖滾情歌。好的藝術形式就得撞,各種融合。
本刊記者:那這張專輯中還有什么是在反駁和堅持中撞出來的呢?
夏炎:這個專輯里我認為我妥協的只有造型,因為當時臺灣公司給我定的造型要打粉底、抓頭發,可能跟我本人不是特別相近。不過我在音樂上絕對不能妥協,如果一個音我要求是do,不能有人說是re,我對音樂就固執到這種程度,因為這是我自己的創作專輯,我要求自己做到那種充滿驕傲的固執。我從1999年開始彈吉他,懷著真誠的搖滾夢想跟樂隊夢想,我覺得我必須要有那個驕傲,創作人的驕傲。可能很多人會覺得不喜歡,但我認為要有,尤其是在表達自己的時候,必須要扛住、死磕。要不然就別出,出了必須是自己想要的,必須是。
本刊記者:做搖滾的是不是一定都要有驕傲和固執?
夏炎:事實上我認為所有藝術創作者都要有固執,不光是搖滾樂,藝術家、畫家,都要有。但現在變成誰火誰能有,沒火的人來這個別人就說你耍大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