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準錫
(中國建筑材料集團有限公司,北京100048)
從世界范圍角度來看,在第三次新技術革命的推動下,隨著國際跨國公司以降低生產成本和提高市場競爭力為最終目標,在全球范圍內進行著新一輪資源的優化配置,由此引發的生產、市場、金融等全方位的經濟全球化,深刻地影響了世界各個國家和地區經濟的發展,使得企業競爭的基礎發生了巨大變化。隨著技術進步與傳播速度的明顯加快,技術應用的范圍顯著擴大,技術融合的程度不斷加深,在此背景下,國際產業的發展也呈現出了新的變化態勢:產業間融合滲透構成了當今產業發展的新趨勢和新特征,并深刻地改變了資源配置方式、產業結構和發展格局[1]。
一方面,產業融合導致了許多新產品與新服務的出現,開辟了新市場,促進了產業創新。由于產業融合使得更多的新參與者進入,增強了競爭性和新市場結構的塑造;促進了資源的整合;帶來了就業增加和人力資本提升,并派生出產業發展的巨大增值機會。在產業融合基礎上形成的新產業、新產品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使企業獲得更多的商機,促進整個經濟的持續繁榮。
另一方面,產業融合成為傳統產業創新的重要方式和手段。由于產業融合容易發生在高技術產業與其他產業之間,高技術融入到其他產業中,影響和改變了其他產業產品生產特點、市場競爭狀況以及價值創造過程,從而改變了原有產業產品的市場需求和產業的核心能力。同時,由于產業融合使得產業間的邊界模糊化,兩個或多個產業之間形成了共同的技術和市場基礎,使得原產業改變結構布局,有利于產業結構轉換和升級,進而實現產業創新,提高產業的國際競爭力[2-3]。
日本經濟學家植草益認為產業融合通過技術革新和放寬限制來降低行業間的壁壘,加強了各行業企業間的競爭合作關系,從而引發了相關產業邊界的收縮或消失[4]。他指出:20世紀90年代以來,不僅信息通信業,就連一直被政府嚴格管制的如金融業、能源業、運輸業(特別是物流),其產業融合也在加速進行之中,從而大大拓寬了產業融合的研究視野,為構建產業融合的理論體系打下很好的基礎。以能源產業為例:現代技術革新的進展促進了產業融合,使能源產業間(煤炭、電力、石油、天然氣)或產業內部出現了替代競爭,因而全部或部分地改變了能源行業的自然性質,使能源行業的競爭結構發生轉變。各能源產業間的企業相互滲透、相互替代、相互競爭進一步加強,所以過去按產業類別所進行的規制已經失去了實際意義,能源產業間相互融合成為大勢所趨,因此通過加快產業融合來推動中國煤炭產業的轉型升級也就成為一條行之有效的探索產業創新發展的新路徑。
長期以來,中國的煤炭產業長期處于單一初級產品的過度競爭狀態,產業集中度低,煤炭企業在產業間流動困難,移動壁壘過高,企業重組和產業融合困難。具體表現在[5-8]:
由于中國煤炭產業長期處于過度競爭的松散結構,即使是在進入市場化以后,過去計劃經濟體制下的行業條塊分割的慣性仍然存在,原來的中央煤炭企業由于下放地方,除了過去縱向的行業約束之外,又增加了橫向的地方約束,一方面集中度不夠難以達到規模經濟,使得大多數企業難以借助橫向兼并擴張實現資本集中,另一方面則使得煤炭企業很難進入集中程度高的其他行業,煤炭企業的成長性不佳,產業結構升級十分緩慢。
在計劃經濟體制下,企業既缺少市場競爭的壓力,也缺少自我發展的實力,多數企業處于“等靠要”的狀態。改革開放以來,雖然一些煤炭企業具備了一定的自我發展能力,但受傳統的計劃經濟運行慣性影響,大部分企業仍然秉承著單一煤炭生產的傳統發展戰略,企業素質低下,整個行業的技術進步緩慢。雖然一些企業建立了現代企業制度,但改革并不徹底、規范,企業運行機制并未實現根本轉換,企業用人多、效率低、效益差、活力不夠的問題,仍未得到根本解決,不能很好地適應宏觀市場環境的變化和市場經濟的要求。
由于中國市場化改革為時尚短,當前突出問題是中國產品市場和要素市場的改革不同步,總體上還未建立起真正規范、有效的市場體系,特別是產權制度改革的落后和缺乏必要的優勝劣汰機制,市場機制不夠完善。政府對煤炭產業的宏觀管理頻繁變化,沒有建立起規范、有效的宏觀調控手段和一整套關于市場交易和市場競爭的基本規則,競爭無序、混亂、過度,甚至出現嚴重違法違規現象。
傳統的煤炭生產與消費的體制性分離導致煤炭企業難以獲得較高的附加值,加之國內煤炭資源分布極不均衡,在長期煤電分離的體制下形成了西煤東運,北煤南調的格局。特別是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后,煤炭和電力行業長期積聚的矛盾開始顯露,煤電關于電煤價格的爭端充分暴露了中國能源體制的弊端,近幾年國家實行電煤指導價,以改變供電緊張和電煤緊缺,效果不佳,充分說明了僅僅依靠政府協調和干預維系兩個行業關系的做法,不僅難度越來越大,甚至有瓦解的危險。政府的行政干預過多造成政府越位,沒有形成一個基于市場的煤電兩個產業之間的市場契約關系,因而造成了煤電兩個行業的長期“頂牛”。用行政的手段解決市場問題,目的與手段相悖,自然不會有太好的結果,因此必須利用市場手段推動產業融合來解決煤炭、電力等能源行業間的供需銜接問題。
中國在從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體制轉軌過程中面臨的一個突出的難題就是:既要充分發揮市場機制的作用,鼓勵包括國有企業在內的各類市場主體公平競爭,又要同時克服市場調節的失靈造成資源配置的損失與浪費。由于特定歷史原因,與西方國家不同,中國實施產業戰略的具體措施政府色彩比較濃厚,從理論上講,由于各個產業中絕大多數大型企業是國有企業,產業中的資本國有資本占比很大,特別是煤炭產業。但是政府行為應建立在社會福利最大化的基礎上,所以決策的科學性就顯得十分重要。
煤炭產業作為亟待進行產業創新的傳統產業,進行產業融合是大勢所趨,然而,中國煤炭產業的現狀決定了煤炭產業與其它相關產業的融合首先應該是煤炭產業自身首先進行結構調整,對煤炭產業進行重組,培育大型煤炭企業集團,使優勢企業能夠有效地獲得煤質優、區位好、開采易、可采貯量大的煤炭資源,把煤炭企業本身做大做強是進行產業融合的前提,因為只有實力相當才存在真正的合作。同時,產業融合不僅僅是煤炭一個產業的重組,而且涉及電力、化工等相關產業,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著眼點在于應進行系統的全局優化,達到科學性、先進性和合理性。
中國煤炭產業融合化的發展狀況與國際上有較大差距。除了認識不足,主要是受傳統計劃經濟管理體制的制約,不同行業的企業可能分屬不同部門管轄,各個行業縱向條塊分割嚴重,有各自的利益,雖然大多數行業行政部門已經在體制改革中撤消或者轉制,但是這種影響的慣性非常大,從而使產業融合發展變得難以協調,特別是對于電力等這些特殊的部門,其壟斷性更始嚴重。因此,除了加快煤炭產業自身的重組,實踐大集團戰略外,對政府而言,必須打破條塊分割,應從市場經濟發展的需要出發,改革或撤銷一系列與市場經濟要求不相符的帶有計劃經濟色彩的規制,或放松某些規制,打破行政性壟斷,以促進煤電、煤化工之間產業融合,通過對煤炭及相關產業的有效規制推動國有經濟的戰略性重組和優勢企業的良性擴張。
由于長期計劃經濟體制下的行業分割的影響,使得煤炭產業一直停留在煤炭的開采和洗選業的經營,隨著市場經濟體制改革的深入,以及技術的不斷進步,開始為煤炭產業與相關產業的融合提供了理論和實踐的基礎。煤炭產品作為一種能源,下游產業是很多的,但是從現在的煤炭產品去向來看,大約50%的煤炭用于發電,電力行業可以成為煤炭產業融合的“通用產業融合對象”,但是煤炭產業除了向電力行業進行產業融合之外,還應該因地制宜地依據市場需求、企業煤炭資源賦存特點以及企業區位優勢,以煤炭產業為基點,行綜合煤炭開發,建設煤電、煤化等一體化的產業集群,沿著相關產業價值鏈增值最大的路線,選擇適合自身的產業進行有機的融合。
通過產業融合,不僅解決了煤炭企業僅提供初級產品的問題,延長了煤炭企業的產業鏈,提高了產品的附加價值的問題,而且保證了電力企業煤炭價格和供應的穩定性,減少了供應環節的風險。從綜合經濟利益角度考慮和分析,這也是資源優勢轉化為市場優勢的一種比較適宜的方式。通過聯合實現優勢互補,可以打破行業之間的壁壘,實現社會化協作,提高資產運作效率,最終將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和效益優勢,實現調節行業間利益分配,促進共同發展的目的。因此應加快推進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相適應的能源工業管理體制的改革,立足全局,運用市場的規律和手段,充分發揮市場競爭機制在能源流通、存量轉移、增量配置中的基礎性調節作用,打破地區封鎖、部門分割的局面,建立公平的市場競爭和資源市場化配置體系,促進生產要素的合理流動,實現更大范圍內的資源、資本的合理流動,在更高層面上優化能源產業結構。
單純的煤炭行業在從事煤炭采掘、洗選和運輸等方面具有資源優勢和技術優勢,如果煤炭產業對外進行產業融合,對于其它所融合的對象產業并不具備這些優勢,如果煤炭企業要獨自掌握這些技術和方法,顯然有悖于產業分工,也浪費了社會資源。但是,煤炭產業必須采取一種措施來對融入的產業進行適當的管理和決策,或者有一定的表決權,解決這個矛盾最好的方法是資本融合,因為資本代表了對各個產業的投入程度,同時也代表了對各個產業的融入程度。現在,產業間的資本運營越來越頻繁,產業間的資本融合速度也越來越快,資本融合和產權紐帶越來越代替生產技術成為促進產業融合的工具。
以煤炭和電力產業融合為例,在初級階段煤電企業可通過簽定長期供貨合同等戰略聯盟形式,在時機成熟時通過煤電資本的相互持股、參股或者控股,以及投資興建大型坑口電廠,利用不同資本的融合,實現混合經營或者跨行業經營。特別是在電力體制改革后,電廠可以向大用戶直接供電的情況下,這種聯合存在可能性大大提高并成為了現實。另外,煤炭產業與其它產業的資本融合中,還有一支很重要的資本力量就是國際能源資本,隨著中國加入WTO和全球經濟一體化程度越來越高,國際能源資本陸續進入中國的能源產業,而中國的很多煤炭企業也要在海外陸續上市。對于一些特大型的項目,特別是跨產業的項目,一方面考慮利用外資,解決資金缺口,加強國際資本合作,另一方面則應該借鑒國外大型能源企業集團的運作規律和理念,推動全方位的國際合作。
實施跨行業資本運營,由于產權多元、強強聯合、優勢互補,有利于充分發揮股東各方人才、區位、資源、資金、管理等諸多優勢,通過對各股東現有全部或部分資產進行整合,并注入新的資本形成一個新的市場主體,使之具備了較強的市場競爭力,將有力地推進國家新型工業化戰略、能源轉換戰略的實施。目前各主要產煤省內煤炭企業的重組在各省級政府的牽頭下已經開始運作,而跨行業和跨地區的產業融合應從國家宏觀層面優化的角度加大政策扶植力度,堅決打破行業界限、地域界限和所有制界限,提倡和鼓勵發展聯合、兼并、重組等煤電產業融合的模式,在跨行業聯合重組、稅收和信貸等方面予以支持,特別應該鼓勵在產業融合上進行資本運營,廣泛吸收社會資本甚至國際資本來加速中國煤炭產業的融合升級。應努力深化國有能源企業的改革,完善國有資產管理體制機制,加快產權制度改革,鼓勵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為跨地區、跨部門和跨所有制的上下游一體化融合創造良好條件,實現煤炭產業的優化升級和可持續發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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