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國人
近日,胡錦濤同志在十八大報告中大聲疾呼:“要深化金融體制改革,完善金融監管,推進金融創新,維護金融穩定。”可以預計,下一步中國金融改革力度會加大,并將通過金融產品創新、機制創新和制度創新,來全面提高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能力。這對剛剛轟轟烈烈展開的“溫州金改”,應是一大利好與福音。
大家知道,2011年9月以來,溫州民間借貸的問題引發全社會聚焦。今年3月28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設立溫州市金融綜合改革試驗區,提出了12條引導民間融資規范發展。在“溫州金改”僅短短數個月中,據官方統計表明,溫州地區無論從企業盈利水平還是吸引投資水平,民間金融機構的整頓和治理以及新興金融機構的設立,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進展。如果說這是“溫州金改”初戰告捷,那么距離人們的希望與社會的要求,路還有多遠?或者,真的如許多人擔心的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筆者在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的《財富問號》一書中,講了一個溫臺民間金融特殊性的故事。那次,我陪時任國家發改委主任曾培炎到溫臺進行民間投資調研。來到一家民營銀行,曾培炎覺得做得不錯,可惜靠民間有限資金,難解中小企業融資難之渴。就建議說:“國家再給你注入一筆資金,把民營金融做大,去解決更多的中小微型企業融資問題。”顯然這是多贏的好事,沒想到那位民營企業家斬釘截鐵地說:“我不要國家的錢。他們的錢來了,我們可能民將不民。”之后,那家民營銀行的快速發展,驗證了他們的選擇是正確的。
前段時間,筆者出差到溫州,發現當前溫州企業的情形,的確比前一年有所改善,沒有出現“跑跑”現象,沒有明顯銀根抽緊的感覺。但中小企業融資難問題,仍未得到實質性的解決,常常發生“腸梗阻”。上月底,人民銀行溫州市中心支行的各支行行長,參加“市金融系統行長(經理)聯席會議”,有打氣的也有吐槽的。會上透露9月末溫州銀行業不良貸款率上升至3.27%。8月末,這一指標為3%。而2011年底,中國銀行業整體的不良貸款率大約為1%。為處置不良貸款,溫州下發通知并提出“資產質量保衛年”,力爭在今年底將此比例降至2.5%,顯然各家銀行行長壓力都很大。據了解,溫州金融系統正全力支持當地經濟企穩回升,10月底,溫州經濟技術開發區32個項目投產開工。同時,當地密集推出3000多億元的項目吸引溫商回鄉。值得關注的是,各家銀行還在擔心不良貸款會繼續上升。現在溫州出現了“貸款兩難”現象,好項目在觀望,銀行貸款需求量減少。而那些之前貸款比較大的,民間融資比較多的,或者擔保鏈比較長的,卻在拼命地要貸款,因為要填窟窿。此外,企業擔保鏈已成為各方最難處置的問題。事實上,溫州金改以來,當地圍繞設立銀行已有許多想法或做法,如:
——小額貸款公司和村鎮銀行加快建立。國務院確立的溫州12條“金改方案”,強調加快發展新型金融組織,創新發展面向小微企業和“三農”的金融產品與服務,探索建立多層次金融服務體系。按此指導思想,溫州已確立宏大目標:2012年新增小額貸款公司30家,2013年小額貸款公司總數達100家,實現都市功能區和中心鎮全覆蓋,率先推出小額貸款公司主發起人入圍資格招投標制度;完成農村合作金融機構股份制改造工作;2013年村鎮銀行等新型農村金融機構及分支機構,實現縣(市、區)全覆蓋,逐步形成多層次、廣覆蓋、互為補充、良性競爭的金融組織體系。筆者發現,溫州民資對開辦小額貸款公司和村鎮銀行充滿期待,乃至成了不少投資商熱衷追逐的“唐僧肉”。
——“溫商銀行”成為溫商抱團之夢。溫州民資對于進入銀行業的意愿十分強烈。據稱,來自世界各地的12家溫州商會欲抱團融資50億元,成立溫州現代商業控股銀行,并逐步在全國各地商會推行一家“溫州現代商業控股銀行”當地分行,盤活溫商資金。4月10日,此項目報告已經上報市政府。目前,溫州市經合辦、金融辦和銀監分局等部門正積極與上述商會在溫州聯絡人商討可行性方案。義烏溫州商會會長姜永忠表示:“全國地級市以上的溫州商會有210家,我們想做大做強溫商銀行,掌握各地溫商游資的動態,整合資源。”石家莊溫州商會名譽會長呂衛國說,溫州當地的金融辦、銀監局都接觸過了,但目前來看,想申報一家銀行,程序上很麻煩,而且要國務院審批。他表示:“假如即將出臺的實施細則里有突破性的政策出來,這個事情還有得談。”雖然多位專家學者認為,想讓監管部門一步到位放開還不太現實。折中的辦法是國資參股一部分,民資參股一部分,民資股份高一些,做幾年之后,可以讓國有股份逐漸退出,直至徹底民營化。或者改組現有的一些銀行機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溫商會長對這些“曲線救國”的方式似乎不感興趣。呂衛國明確表示:“假如要先成立小額貸款公司,再慢慢轉村鎮銀行,我們肯定不做。我們想做出一定的規模。”姜永忠表示:“我們不是為了做小貸公司或村鎮銀行才上報方案的。各地的溫州商會,很多都有自己的擔保公司或小貸公司。先入股現有銀行、再稀釋國有股份,或者先成立小貸公司再轉為村鎮銀行,過程太漫長了,也沒有意義。”
——溫州產權交易市場亟待籌建。據權威人士透露,溫州正嘗試吸引居民存款購買溫州輕軌建設債券,與上海證券交易所等合建“產權(股權)交易市場”,研究設立金融消費公司等。而等待他們的不僅是創新和探索的頭腦風暴,還有一道“條塊”突破的中國式難題。據了解,直接融資是溫州亟待開拓的金融領土,溫州總的社會融資量是1萬億,銀行占6000多億,還有1500多億是表外業務,包括資產轉讓、票據等,民間借貸過去是1500億,現在800億左右,村鎮銀行和小貸公司150億,直接融資非常稀少。目前,溫州正在嘗試吸引居民購買“輕軌債”,來募集建設資金的一半數額。知情人士稱,溫州計劃設立1萬元1股,票面利率比銀行儲蓄劃算,購買一年后,居民可以退,也可以繼續周轉,預計年化收益率6.68%。該人士進一步解釋,修輕軌肯定虧,所以會復制香港模式,在上面蓋物業,在每個車站500米內開發小區。預計本月內募集資金就會批下來。據悉,目前7000億銀行儲蓄中,有3000億屬于居民個人存款,只有2%會拿來修輕軌,且因擔保方是政府,有意購買的人不少。溫州除了債券外,股權等直接融資渠道也提上議程。就在38號文件清理全國交易市場的當口,正摸著石頭過河的溫州卻拿到“免死金牌”,被允許建立區域性產權交易所。據透露,溫州想學臺灣做大“四板”,市場名字擬定為“溫州產權(股權)交易市場”,在當地金融辦內部被戲稱為“溫交所”。據了解,第一批中小企業私募債也將在溫州試驗發行。
——股權質押盤活企業資產。為解決企業融資難問題,溫州出臺“31條新政”,提出“圍繞資本資源利用,幫助解決融資難題”,企業除可以把股權質押給銀行獲得貸款外,還可以質押給典當公司、擔保公司、創投企業、股權投資企業和小額貸款公司。在新政中,“住所資源”成為一大創新,業內人士表示,某些工業、交通、倉儲用地以及農村宅基地、住宅等都可以用于企業住所登記甚至經營。對創業者而言,其住所登記門檻要求相應更低。當前,溫州個體工商戶占各類市場主體的76%以上,其發展到一定程度后容易出現管理模式單一、沒有法人地位、融資困難等問題。對此,溫州市工商局還出臺《支持個體工商戶轉型升級為企業的實施意見》,幫助大批個體戶轉為企業以提高自身競爭力。企業界人士認為,新政從企業工商準入層面提供了支持,但對企業而言,目前更關心的是資金、土地、稅收等問題,真正促進實體經濟發展,還需要多部門合力才行。
——開放征信系統在溫州開先河。中國人民銀行溫州市中心支行宣布,從5月22日起,首次將人民銀行控制的、一直僅在銀行金融系統內部使用的企業與個人信貸信用信息通過溫州金融改革的創新機構“溫州民間借貸登記服務中心”向社會公開,供借貸雙方“定向查詢”。這個由中國人民銀行收集的信貸信用信息是企業和個人的“信用報告”,它主要記錄企業和個人信貸的信用評估、優劣等級等信息,是銀行是否發放貸款的重要參考依據之一。中國人民銀行溫州市中心支行建立的這套信用信息系統收錄了溫州市31萬戶企業和其他組織的信貸信息,基本覆蓋全市工商企業,也收錄了380萬人的個人信貸信息。它同時與全國所有金融系統聯網,可通過電腦快捷地查詢到全市及全國相關企業與個人的貸款信用信息。據中國人民銀行溫州市中心支行行長吳國聯介紹,人民銀行的信用信息系統過去一直控制在銀行金融系統內部使用,不對外公開,現在將之延伸到金融機構之外的機構,這是支持溫州金融改革的重大舉措。可以極大地提高該機構組織民間借貸的效率,使供方充分了解需方信用情況,減少借貸的盲目性、降低借貸風險,促進民間借貸陽光化、規范化。據悉,人民銀行的信用信息系統進入溫州民間借貸登記服務中心的操作規程與銀行系統查詢信用信息一樣,資金供需雙方商議借貸時,一方提供自己的有效身份證件等信息,只要征得對方書面簽字同意,由人民銀行的專業人員負責操作,就可便捷查詢到對方的信用記錄。這樣做也保護了企業和個人的信用隱私。
如此等等,表明“溫州金改”很想快速朝著既定目標推進。但事與愿違,據監管部門抽樣調查顯示,當前溫州民間借貸規模比2011年8月份縮水30%左右,其中個人借給個人及個人借給企業的融資規模縮水均在50%以上。來自溫州銀監分局的信息顯示,2011年民間借貸風波發生后,此前因民間借貸市場活躍催生的融資中介機構,受民間借貸參與民眾催討資金影響,向企業或下游中介抽回資金,造成借貸鏈條上各主體連鎖反應,部分中介資金鏈迅速斷裂。截至2012年3月末,溫州地區中介機構注銷戶數超過800戶,其中有6家登記備案的融資性擔保公司注銷,總涉案金額超過28億元。同時,民間借貸風波產生了大量的民間借貸糾紛案件。2011年8月份以來,溫州市法院共受理民間借貸糾紛案件22000余件,平均每天有近100余起民間借貸糾紛產生;案件總標的額高達210億余元,平均每天有近1億元的糾紛產生。
筆者看來,對于溫州金融改革試驗區的效果不能過于樂觀。在國內長期缺乏健康開放的金融市場環境之下,不要說溫州,即使是浙江也沒有搞金融改革試驗的能力。此次溫州的金融改革,除了能讓地下錢莊表面化之外,在我們看來,救急的意味大于金融改革試點本身。
同時,也提醒我們,如果通過設立銀行就可以解決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問題的話,那么全球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問題早不是一個問題,亦如本節開頭國家發改委曾培炎主任提出給民營銀行注入國資,民企堅決謝絕,其背后掩藏著民間借貸的詭異。
筆者在中國經濟出版的《金融戰國時代》一書中曾感概:“過去見銀行如見金子一樣難,如今銀行星羅棋布,銀行比商場多了,實體經濟反倒慢慢少了。這對中國經濟不是好事!”這次“溫州金改”筆者擔心,金融改革試點又變成了搞“金融工程”——政府以金融由頭,來搞其他的建設,最終建了很多房子,設了很多機構,搞了一些金融開發區,但真正的金融市場開放、民間資本進入金融業、恢復當地的金融生態,卻沒有做起來。金融始終是個服務業,它必須依附于實業的發展,如果溫州變成金融資源聚集、金融機構聚集之地,很可能又制造出一個泡沫!
不容置疑,“溫州金改”是改革開放30多年來,作為有著“改革開放排頭兵”、“民間資本風向標”之稱的溫州獲得的最具價值、最有挑戰的一次思想解放行動和體制機制創新試驗。筆者贊同浙江老鄉,經濟學家吳敬璉的說法:“溫州金融改革試點剛剛開始。未來如何,一要看試驗本身;二要看試驗跟整體系統的關系。這是一個頂層設計的問題。”他表示,“我不贊成溫州金融改革‘突破口’這種說法。”吳敬璉指出,金融改革需將基層改革的積極性與頂層設計相結合,以此推動金融改革深化,“頂層設計不是從上而下硬貫一套東西,而是要跟我們基層創造性和民眾訴求聯系起來。”
事實上,溫州金融改革的12條中,多數內容之前已經提出,這次是整合之后的重申。比如個人對外直接投資試點,浙江省發改委多年之前就已做了。浙江“走出去”作境外投資,已連續三年名列全國之首。此次溫州市金融綜合改革試驗區獲批,其直接推手是2011年溫州出現的民間借貸風波,當時受國內外經濟形勢波動影響,溫州民間融資風險暴露,一些企業老板“跑路”,產業空心化加劇,實體經濟發展面臨挑戰。而吳敬璉表示,由于金融對市場機制、法治環境有更高的要求,所以也不能盲目樂觀。在我們看來,吳敬璉提出的一個問題值得思考:“金融綜合改革試驗區是為了給溫州救急?還是我們整個改革從溫州開始?”
近段時間以來,民間金融成為高熱點話題,從溫州到鄂爾多斯,再到鄭州;從國務院總理到央行行長,再到階下囚吳英,困擾了中國經濟10余年的民間金融問題似乎已到了非解決不可的關頭。民間金融問題不論其以怎樣的面目呈現——中小微型企業融資難,民間借貸,甚或涉嫌非法集資等,其實都是體制問題,因正規金融體系幾乎不會向中小微型企業貸款,為求生存,只能轉求他法。也正因為游走于體制之外,民間金融多少沾惹了灰色氣息。
表面上看,本次溫州的民間借貸問題是一個金融問題,但從實地調研的反饋情況看,它更像是一個金融與實體經濟長期不匹配所產生的體制性風險。溫州多數行業本身毛利率較低,通常在7%-8%,大致僅能覆蓋銀行利息,且以出口加工為主,60%依賴外需且短期內難以升級。加之,在溫州現有的產業結構中,企業普遍資產較少,企業之間的聯保、互保對于杠桿率的放大起到了推波助瀾,一旦信貸緊縮立馬導致“單個事件”連鎖引發“群體事件”。
確切說,溫州金融活動當前仍處于大幅度的“去杠桿”進程中,如果不及時采取相應措施,溫州民間借貸壓力可能會重新明顯上升。2011年溫州G D P總規模在3350億元,各項貸款余額為6195億元,貸款余額占G D P的比重接近200%,明顯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在經濟上行時期,高杠桿對經濟擴張和收入增長可以產生顯著的放大效應,加劇債務人的風險偏好,債務規模可能會進一步擴大。所以當前溫州銀行渠道信貸縮減,非銀行金融機構的表外融資縮減,民間融資活動出現冰凍狀態,都是因為去杠桿的疊加,從而導致溫州目前的借貸問題進一步延展。在我們看來,引導民間金融發展、治理民間金融中的非法問題,這是一項系統工程,要真正解決民間金融問題,必須要從兩方面著手來應對兩種困境。
一方面當然是熱議已久的打破改革困境。經國務院批復后,溫州正式成為了中國金融綜合改革的試驗田。對于此次金改試點,國務院會議確定了十二項主要任務,坦率而言,這類原則性的指導意見并無多大新意,更應視為一份政治承諾,給溫州開了個口子,讓地方放手而為。最重要的表態應聽命于央行,不久前,央行行長周小川前往溫州調研時表示,溫州金融綜合改革要點是減少管制,以及金融改革試驗區的建設允許試錯。在我們看來,允許試錯是更重要的一個政策。
作為改革的直接推動者,溫州及其上級政府需要意識到,與傳統意義上政府主導型經濟發展模式不同的是,溫州金改之中,政府自身的位置十分的微妙。既然是民間金融改革,就應放手民間發展,既然減少管制,允許試錯,就難免會產生有力難施的挫折感。只有先擺正第三方監管者的位置,依托于市場自身的力量,讓市場自己去闖、去試錯,溫州的金融改革才能順利地走下去。對于地方政府而言,這其實是難事。若地方政府因為一時的混亂,比如出現銀行不良貸款率大幅上升之類的情形,而按捺不住,匆匆忙忙直接插手微觀經濟,重演“一放就亂,一收就死”的現象,溫州的金融改革恐怕會一直裹足不前。除非局面失控,不然宜袖手旁觀,減少管制,允許試錯。對于各級政府而言,這其實練的是“忍”功,要堅持只制訂規則,不插手市場。
另一個方面則是針對緊迫問題來“救火”。毋庸贅言,改革是治本之策,但改革需要時間。溫州的金融改革試驗雖因地方民間金融危局而來,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在這段危機頻發的時期,需要政府的作為。在3月底的溫州金融工作座談會上,溫州有關部門明確指出,距離2011年10月初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下溫州調研5個月后,“企業出走現象未能遏制”、“企業還貸壓力逐月加大”。值得顧慮的不僅企業迫于還貸壓力的出走,信用風險通過擔保鏈向其他正常企業傳導,民間借貸風險向銀行的轉移,以及受危機影響擔保條件的提高等,都將使正常經營的企業舉步維艱。據有銀行向溫州銀監局反映,20%左右的客戶受到擔保鏈的影響,且有繼續擴大的可能。這些急火,等不及溫溫吞吞的系統性改革,只能讓地方政府承擔救火隊員的身份,先把火滅了再說。
在我們看來,滅火不難,關鍵是信息,需要對企業的具體情況進行識別與劃線。那些出走的企業,若有持續經營能力的,可考慮提供過橋貸款,先助其渡過難關,而已無經營能力,靠“錢炒錢”度日的那些,應通過法律手段,對企業進行破產保護,先遏制住跑路潮。至于防范風險的轉移,溫州當局可迅速建立金融防火墻,成立由政府出資的擔保集團,以財政資金作擔保,有效解決企業擔保不足,真正解開企業擔保鏈,先保證正常的經營,再圖后事。
值得注意的是,溫州對民間借貸危局的救火與進行金融改革試點的二者之間,其實并不兼容,前者要求政府有所作為,后者則要求放開管制,允許試錯。不可否認,溫州希望能推動中央大力支持和推動的金融改革試點工程,扶助本地嗷嗷待哺的中小企業,但金融改革的諸多關鍵問題的決策權,又遠遠超越了當地政府的管轄范圍,讓地方政府“心有余而力不足”。溫州金融界正在經歷泡沫破滅后的緊縮,如何實行優勝劣汰,清除潛藏在溫州金融業中的毒瘤后,溫州的金融改革才能順風順水的展開,不然,改革只是在為舊賬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