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 琛
(安陽鑫龍煤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 河南·安陽)
目前,我們在引進發達國家先進技術、先進管理模式的同時,一些腐朽思想也乘機而入,影響我國的分配政策,造成分配不公,出現了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的怪現象。這種弱勢群體的牢騷情緒,說明了分配不公是影響社會和諧的最不和諧的音符之一,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把解決分配不公問題提到議事日程。
在計劃經濟時期,國有企業的領導者與本企業職工的工資相差不大,企業中的技術員、助理技術員的工資低于普通工人。當時,長期不給技術人員晉職,很多企業沒有工程師,由技術員挑大梁,工資調整時,重視體力勞動,輕視腦力勞動,出現了腦體倒掛現象,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因此,十六大提出了按生產要素貢獻大小,參與分配的原則,調動了各方面生產積極性,解放了生產力,為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完善市場經濟體制,提供了理論依據。摒棄單一的按勞分配原則,允許資本參與分配,為引進外資、壯大私人資本,創造了條件。正像馬克思在資本論中論述的那樣,大大小小的煙囪,像雨后春筍般地在我國大地上豎立起來,為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持續高速發展做出了貢獻。同時,我們必須承認產業工人群體,為改革開放,富民強國,做出了巨大犧牲。在計劃經濟時期,工人們常常自豪地說:“進了工廠門,就是國家人,生老病死有保障。”這就是常說的鐵飯碗。企業改革的第一拳,就是打破鐵飯碗,國有企業職工由固定工變為合同工,把其推向勞動力市場。在崗職工身后站著下崗工、農民工,時刻感受到下崗的壓力。養老保險金由企業全包,變為企業、個人共同負擔;看病由職工全報銷,家屬半費,變為職工個人只能報銷部分藥費,出現了看病難;住房由福利分房變為貨幣購房等。改革開放是利益再分配,就是把產業工人群體的部分利益分給了其他群體。產業工人由受人尊敬的職業淪為弱勢階層。允許資本要素參與分配,分配權掌握在管理者手中,普通職工沒有話語權。有些企業長期不給職工升資,獎金分配也向管理者傾斜,使管理者與普通職工的收入差距逐年擴大。職工利益得不到保障,迫切期望獲得話語權。希望其代表能與管理者平等地坐在一起,商討本企業的分配問題,達到勞資兩利,社會和諧。
工資集體協商制度是發達國家解決勞資糾紛的成功經驗,職工代表通過企業工會或行業工會,在與其老板平等協商時能夠表達職工的增資意愿。如果經過協商未能滿足預期的要求,職工就會在工會的領導下舉行罷工,用激烈的手段爭取達到預期的目標。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產業工人與國有企業的利益是一致的,不能采用罷工的方式去爭取自身利益。需要依據我國的國情,摸索出具有中國特色的工資集體協商制度。由于國情不同,在推行工資集體協商過程中,尚有許多難題需要解決。
首先,談判代表難選。在崗職工,怕管理者槍打出頭鳥,怕下崗,不敢站出來替大家說話。本企業工會領導,在本企業黨委領導下,協助管理者工作,不便替工人說話。試點單位,都是地方總工會派人出面與企業老板談判,雖然取得一些成效,但不能持久。一是總工會人員少,不能滿足眾多企業需要;二是總工會人員難以熟悉各個企業具體的情況,說話難以打中要害,不能說服老板,協商效果不佳。
第二,缺少標準,沒有政策依據。按生產要素貢獻參與分配的原則,只規定勞動要素能夠參與分配,缺少分配比例,沒有量化。背靠背評資評獎,影響職工團結,普升普獎,干好干壞一個樣。八級工資制,早已突破,工資無法向技術能手傾斜。缺少標準,談判時職工內部意見難以統一。
第三,黨政干預,難以持久。推行工資集體協商初期,離不開地方黨政領導的重視,試點單位都是在黨政領導的干預下,地方總工會的參與下,才取得一定成績。但是,地方領導,工作繁忙,難以長期把注意力放在工資集體協商工作上,致使該項工作虎頭蛇尾,半途而廢。
工資集體協商是企業職工獲得話語權的一種形式,企業職工期盼發聲權,為了傾聽職工的呼聲,完善分配制度,解決分配不公問題,推行工資集體協商制度,是完全必要的。但是,我們不能照搬發達國家的做法,要依據我國現行的管理體制,進行必要的改革,使其成為具有中國特色的工資集體協商制度。針對試點中暴露出的問題,認真研究,尋求解決辦法。
首先,要解決勞動方的談判代表問題。既然地方總工會的工作人員能夠代表勞動方與管理者談判,就應該解決總工會人員不足的問題。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改革企業工會管理體制,企業工會的領導與工作人員,由地方總工會直接任命和領導。企業工會人員的工資和辦公經費由本企業負擔,按工資總額的一定比例劃撥。企業工會的工作人員,熟悉本企業情況,直屬總工會領導后,在與管理方談判時,就能夠理直氣壯地為本企業職工說話。地方總工會是地方黨委的助手,是地方黨委聯系廣大職工群眾的紐帶。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黨的意志和產業工人的利益是一致的,企業工會能更好地為職工群眾服務,體現了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說明黨對企業的領導是加強了,不是削弱了。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企業管理者(包括國企高管)更關心資本增值和自身利益,不認真貫徹執行黨的政策。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是他們的理念。他們利用手中的利潤分配權,占有勞動者應得的份額。個別管理者,甚至連事前承諾給勞動者的基本工資,也不愿支付。每到年終,國務院和各級地方政府,都要三令五申:“不準拖欠農民工工資。”就是例證。農民工為討薪,出現的惡性案件,屢見不鮮。充分說明,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各類企業都需要監督。只有改革工會管理體制,使其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才能把黨中央提出的勞動者共享改革開放成果的要求,在企業得到落實。在建設摩天大樓時,為了確保大樓質量,在甲、乙方之間,要有一個監理單位,專職專責地對建筑質量進行監督。我們在建設“社會主義大廈”時,同樣需要一個監理單位。轉變企業工會的職能,使其成為地方黨委與企業之間的監理單位,以加強黨對企業的領導,更好地落實中央的各項政策,實現公平分配,社會和諧,是推行工資集體協商制度的需要。只有這樣,勞動方的代表問題,才能得到妥善解決。
其次,要制定鼓勵職工努力鉆研技術的工資標準。目前,國家沒有統一的企業職工工資標準,已經造成技工(尤其是高級技工)短缺,阻礙技術進步、經濟發展。各級政府只提出最低工資標準,縮小了操作新手與熟練工的工資差別、簡單勞動與復雜勞動的工資差別,挫傷了職工學習技術的積極性,使工人不愿向技術復雜、責任重大的崗位流動。因此,在開展工資集體協商工作之前,依據各企業的具體情況,首先制定工資標準,作為協商的依據。
第三,完善工資集體協商制度,需要制定實施細則。在推行工資集體協商制度初期,需要得到地方黨政領導干部的大力支持,理順各方面的關系,使其盡快實現制度化,遏制分配差距繼續擴大,最終實現公平分配。我們的黨是工人階級的先鋒隊,是工人階級自己的政黨,讓工人群眾參與企業管理,在分配中有發言權,在黨的領導下對企業管理者,進行監督,是加強黨的領導的需要,是完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分配制度的需要。
傳統的升、獎方法,是背靠背評資評獎,實踐證明,不僅不能調動勞動者生產積極性,而且影響職工團結,阻礙生產發展。改為普升普獎,干好干壞一個樣,吃大鍋飯,已經造成技工短缺,也阻礙了生產發展。在推行工資集體協商時,同樣存在這個問題。評資評獎、普升普獎,都是向后看,對勞動者缺少激勵效應。勞動者只關心工資高低,不關心其生產的產品的質量與數量。而管理者只關心產品質量和數量,而不愿給職工升資。造成勞資雙方對立,成為協商難點。如果進行事前協商,在年初制定企業發展規劃時,同時提出職工升資應達到的條件,把獲得升資、獲獎的主動權交給職工個人,年終對號入座,不用評議。把企業發展目標與職工獲得升資的意愿有機結合起來,實現勞資兩利,促進生產發展。把這種模式稱為“目標協商”。滿足職工的升資意愿,本應是激勵職工生產熱情的最有效方法。但是,評資評獎、普升普獎,不但不能激發職工生產熱情,反而造成職工不團結,阻礙生產發展。在計劃經濟年代,農民只重視工分,不關心耕地質量,糧食產量低,不能解決溫飽問題。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后,農民由關心工分,變為注重耕作實效,不但實現了糧食自給有余,而且解放了生產力,使2億多農民工參與工業生產,為改革開放、經濟發展貢獻了巨大力量。借鑒農村改革經驗,采用目標升獎法,就是把職工對升資的關注度,轉移到其生產的產品的質量和數量上,激發職工的生產積極性。目標協商,就是只討論實現目標升獎的條件、方法,和對企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對事不對人,容易使勞資雙方接受,減少協商難度,協商阻力小,成功率高。農村改革經驗告訴我們,改革的目標就是解放生產力,激發勞動者的生產積極性。但是,在企業改革中,我們重視了管理者的積極性,忽視了勞動者的積極性,造成分配不公。在推行工資集體協商時,采用目標協商的方法,既理順了企業工會監督企業管理者的職能,又調動了勞動者的主觀能動性。職工群眾掌握了分配自主權,就像農民掌握耕作自主權一樣,產生巨大的推動力,推動企業又快又好發展。
國有資產是工人階級的共有資產,在國有企業中,工人階級是資本的主人,勞資雙方的利益是一致的。國企高管與普通工人都是被雇傭者,地位相同。在國有企業中,分配不公發生在工人階級內部,更應該創造條件,讓職工群眾參與企業管理,有分配話語權。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畢竟不同于計劃經濟,市場經濟需要完備的監督機制,現行的企業工會管理體制已經不能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需要,需要理順。地方總工會是地方黨委的助手,企業工會直屬地方總工會領導后,不但能夠推行工資集體協商制度,而且能夠幫助黨貫徹執行國家的各項方針政策。在外資企業、私人企業中建立工會組織,在地方黨委的領導下,建立一支宏大的監督隊伍,維護職工權益。
國企高管與外企、私企老板不同。國企高管是國家的工作人員,是工人階級中的一員,他們也是被雇傭者,在進行利益分配時,更看重自身的利益,而不是資本增值。外企、私企老板認為其所屬企業是私有財產,更看重資本增值。所以,在國有企業中,職工群眾對分配不公的意見更大,更需要對管理者進行有效監督。工會組織代表職工群眾參與工資集體協商,不但能增加職工收入,而且能限制高管們的過高收入,落實國家政策。國企職工,工資水平提高后,能夠起到示范作用,帶動私企職工增加工資。地方總工會主導工資集體協商,還能夠逐步解決,壟斷性行業與競爭性行業之間的收入差距,實現社會和諧,人民滿意。推廣工資集體協商制度的目的,就是為了實現公平分配,調動職工生產積極性,解放生產力。采用目標協商,把工人的升資意愿,變為努力工作的動力,推動企業發展,把蛋糕做大,滿足資本增值和職工增資,實現勞資和諧,共創偉業。
總之,工資集體協商制度是解決勞資糾紛難題的有效辦法。我們應承認計劃經濟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差異,依據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需要,轉變企業工會職能,理順工會管理體制是推行工資集體協商制度的必要條件。在黨的領導下,充分發揮各級工會組織的作用,創造適合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工資集體協商制度,解決分配不公問題,是我們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