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寒料峭,陽光和煦,雖還有風吹著,卻不像冬日的風那樣嚴寒,更給人帶來了一份愉悅、一份舒暢。鳥兒在窗前來來回回跳著,然后振翅飛向藍天。這樣的好天氣,我卻只能在書海中航行,不能讓心情飛翔,心里有些悶悶的。
“干嗎呢?如果沒有事情,就去刷你的鞋
子!”媽媽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有些不快,不耐煩地說:“媽媽,您幫我刷吧!我的作業太多
了!”媽媽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我趕
緊翻開剛剛放下的書,裝模作樣地讀起來。不
管我背的是“我國北方地區是指秦嶺淮河以北
的地區,人口約占……(此處省略十個字)”,還是“1924年,中國國民黨成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此處省略一百個字)”,或者是“形成層的分裂形成木質部與韌皮部”,總之,我認為媽媽心里應該對此很是滿意。但最后媽媽卻硬生生地吐出兩個字:“不行!”看著她斬釘截鐵的表情,我只好垂頭喪氣地去衛生間拿盆。
我和媽媽坐在一起。她正在洗自己心愛的羽絨服,一揉一搓都特別用心。而我只能做這件十分枯燥的工作,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上沾滿
泡沫。
突然,電話響了。我急忙洗掉手上的泡沫,跑去接電話,結果在關門的時候不小心夾到了
手。起初我沒覺得疼,可是過了一會兒手指就流血了。我沒說什么,繼續刷鞋。一邊刷還一邊喃喃自語:“真是個巫婆!硬要我刷鞋。”沒想到,媽媽走了過來,說道:“別刷了,回屋看會兒書吧。”雖然語氣里還有一絲不滿,但我看得出,媽媽的眼神里充滿愛意。“以后別莽莽撞撞地搶著接電話了。”“哦。”
我走出兩步,回頭看媽媽的背影:她坐在小板凳上,身體吃力地向前傾著。她不停地用力,身體也左右擺動。我有些不忍,又想,媽媽已經做了許多年這樣的家務活了,我怎么現在才感受到她的辛苦。我有一點愧疚,悄悄走進了臥室,翻開了書。
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傍晚,我站在廚房門口,看到媽媽又在忙碌著,籠罩在油煙中,我感動得想哭,但硬是把將要流下來的眼淚忍了回去。
吃飯時,媽媽為我舀飯,我不經意間看到她手指上的傷痕,遠比我的小傷嚴重得多。我怎么就沒看見呢?我怎么還讓媽媽替我刷鞋呢?肯定很疼吧。想到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了起來,腦海里隱約顯現著一個日期:3月18日。今天是媽媽的生日啊!淚眼蒙眬中,我看見媽媽生氣的臉:“哭什么呢?別哭!”我大聲地叫出來:“媽媽,生日快樂!”媽媽笑了,是真的笑了!淚光中,我看見媽媽眼里滴下幾滴晶瑩的淚珠。
【指導教師: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