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0年上海世界博覽會閉幕式上,厄立特里亞國家館因良好的組織、獨特的展位布置、游客數量居非洲館最多而榮獲三項世博大獎,從眾多非洲國家館中脫穎而出。于是,這個年輕的東非小國走進了我們的視線,等待我們去發現,去近距離感受這個國家頑強的生命力和淳樸祥和的民風。
厄立特里亞是一個獨立不到二十年的國家,其國名來自于希臘語pontos erytreus,其意義是紅海,這是十九世紀八十年代末意大利人在這一地區開始其殖民活動時為這塊土地所起的名字。位于東北非紅海西岸,面積約十二萬平方公里。南面為埃塞俄比亞,西面與北面同蘇丹接壤,東南與吉布提相連,東臨紅海,海岸線長一千兩百公里,隔海與沙特、也門相望,地扼歐、亞、非三大洲海上通道的咽喉——曼德海峽,戰略地位十分重要。 主要以干燥的沙漠性氣候為主,全年最高氣溫可達四十攝氏度以上,降水也十分有限。2009年統計的人口為四百九十萬,半數為穆斯林,另外半數人口以基督徒和天主教徒為主,另加少數傳統拜物教徒。
厄立特里亞的穆斯林主要居住在從最北端的與蘇丹接界的紅海沿岸,一直到吉布提的長達一千多公里的沿海低地地區;另外,北部與西部同蘇丹相鄰的廣大地區也是主要的穆斯林聚居區。首都阿斯馬拉的穆斯林人口相對于基督徒要少一些,但走在街上,頭戴白帽,身穿白袍的男士和從頭到腳一襲黑袍的女士,仍然是最明顯的地方民族特征,而這樣著裝的當地人基本都是穆斯林。當地的女基督徒大多會用鑲著花邊的一大塊白紗布裹住頭和身,男基督徒大多數沒有明顯的服飾特征,只有個別人會披白紗布。
厄立特里亞在歷史上曾經是非洲古阿克蘇姆帝國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后來隨著帝國的衰落,其中心地位便日漸喪失,成為埃塞俄比亞王國統治下的一片疆域。十九世紀后半期當西方列強到處搶奪殖民地的時候,厄立特里亞成了意大利人在非洲的統治區域。意大利人對厄立特里亞的統治開始于1869年,終結于1941年。這一年意大利人因戰敗而從這一地區退出,這里成為了英國的托管地,英國人取代意大利人成了這里的統治者。在1950年的聯合國大會上,美國和其他十三個國家建議聯合國通過了要求厄立特里亞作為自治單位與埃塞俄比亞結成聯邦的390號決議,于是這兩個地區在1952年成立聯邦,英國軍隊于當年從厄立特里亞撤離。1962年,在埃塞俄比亞皇帝海爾·塞拉西的巨大壓力下,厄立特里亞議會被迫通過了有關厄立特里亞與埃塞俄比亞合并的決議,這樣,厄立特里亞被動地成為了埃塞俄比亞的第十四個省。經過漫長的等待,在厄立特里亞人民不懈的努力斗爭下,終于迎來了厄立特里亞的春天。1991年5月厄立特里亞人民解放陣線同埃塞俄比亞人民革命民主陣線的武裝力量一起推翻了門格斯圖政府。1993年5月24日,厄立特里亞正式宣告獨立并舉行開國慶典。
厄立特里亞被列入世界上最不發達國家的行列,這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從事農牧業,生產落后。人均收入低下,大多數人月工資在五十至兩千納克法(約折合二十五元至一千元人民幣)之間。人民住房緊張,水、電、衛生、通訊等設施落后,人口出生率、死亡率高。厄立特里亞的旅游業歷史悠久,也是目前厄立特里亞唯一賺取外匯的服務行業。古阿克蘇姆王國的大部分區域在厄立特里亞境內,目前尚存不少遺跡。如今,古阿克蘇姆王國的遺跡也成為了厄立特里亞最重要的旅游資源之一。早在十四世紀時就有歐洲旅行家來此地游覽觀光。此外,厄立特里亞還擁有得天獨厚的海洋旅游資源。在2008年,厄立特里亞以其“獨特地貌和原始珊瑚礁群”被英國旅游網站評為世界七個最佳旅游目的地之一。
厄立特里亞國雖然領土不大,人口也不多,但其語言與文化卻很豐富。其國內九個民族都有自己的語言,這九個民族是提格雷尼亞、提格雷、希達伯、比倫、庫納馬、納拉、薩霍、阿法爾和拉沙伊達。九個民族當中提格雷、薩霍、阿法爾為全民信仰伊斯蘭教的民族。九個民族在服飾裝束、生活習慣、飲食起居、待人接物等方面都各具特點。在這九個民族當中,提格雷尼亞族和提格雷族占多數,阿法爾族在東南部占多數,所以這三個民族的語言使用范圍也相對要大許多。如提格雷尼亞語在首都阿斯馬拉及中北部地區人人都會講,而提格雷語又因為與提格雷尼亞語有較多相近的地方,會說的人也很多。
因為歷史和民族宗教信仰的特殊緣故,阿拉伯語和英語是國內的通用語,意大利語使用也比較廣。不管是走在首都阿斯馬拉的大街小巷,還是走在其他城市或偏遠鄉村,能看到的所有文字性的標志、招牌等都是先寫提格雷尼亞語,其次是阿拉伯語,另外再加英語。國內穆斯林基本都會說包括阿拉伯語在內至少兩種語言。一些非穆斯林民眾也有很好的阿拉伯語能力。
厄立特里亞歷史上曾是非洲的貿易中心,與周邊國家和民族交流頻繁,從而融合了多種民族、宗教和傳統習俗。由于受西方勢力影響較早,所以厄立特里亞城市生活較西方化,更是造就了厄立特里亞人民熱情好客、禮貌待人、開朗大方的性格。盡管厄立特里亞經濟落后,但社會秩序良好,犯罪率很低。厄立特里亞人對中國人和中國文化有一種普遍的好感和尊重。當你走在街頭巷尾,不時會有人用漢語熱情地招呼:“你好!”或用英語說:“Hello,Chinese, Nice to meet you.”當你步行或騎自行車走在街上,小孩子會大聲地喊:“China,China.”在沒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即使你到得稍晚一點,開車的人也會微笑著揮手示意讓你先走。這里的人們對中國人和中國文化深表友好,一是因為中國對厄立特里亞有非常務實的外交支援和文化援助;二是因為在厄立特里亞有一些對中國文化有深入了解,又全力以赴地宣傳和實踐漢語的專業人才;也還因為中國與厄立特里亞有著歷史久遠的交往。
德國漢堡大學歷史學教授沃爾博特·施密特在其研究論文中確證,杜環是最早到過厄立特里亞的中國人。唐天寶年間(公元750年),唐朝軍隊和阿拉伯軍隊在怛羅斯曾進行過一場聲勢空前的戰役。唐軍戰敗,兩萬多唐朝士兵被俘,這些人后來大多成了阿拉伯帝國許多不同城市里的工匠或奴仆。杜環就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員,他在公元751年至762年間的某段時間曾光顧了厄立特里亞。沃爾博特寫道:“唐朝政府出于對世界地理的好奇,把杜環這位中國軍官在公元八世紀的部分游記做成文件,保存了下來。杜環造訪了阿拉伯和非洲的不少國家。他在游記中提到的名為‘莫林國’的古非洲國家今天基本已經能明確下來了:它就是曾存在于今日蘇丹和厄立特里亞沿海低地沙漠地帶的古王國。同樣,杜環的論述也使另一王國的位置進一步明確下來:洛巴薩位于莫林國以南,這是中國古代史料中首次記載到阿比西尼亞,所以,杜環的描述是極其珍貴的有關阿克蘇姆王國的古代史料之一。杜環的記載盡管簡潔,但對相關民風民俗的少有的細節描述形象具體。值得慶幸的是,他的許多描述今日都能找到佐證。杜環曾提到他到過的地方的人信仰唯一的神,他們每周聚禮一次,每天祈禱五次。他還提到穆斯林禁食不潔的食物。”
歷史所證明的事實表明,中國與厄立特里亞這一東非小國確實有著奇異的文化淵源。
厄立特里亞國的漢語教學也正在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邁進,雖然它目前的規模還很有限,水平還不高,成就還不夠突出,但這些都是暫時的。因為,在很短的時間內,厄立特里亞國的漢語教學已經從以前封閉式的短期班變成為今天開放式的長期班。這使得越來越多的人知道現在有了學漢語的地方,這為下一步把小班做成大班,把一個班變成多個班打下了有力的基礎。而這樣的基礎也為下一步籌辦孔子課堂或孔子學院奠定著有力的根基。
中厄自1993年5月24日建交以來,雙邊關系穩步發展,兩國的外貿關系也逐年增長。在2010年的上海世博會上,厄立特里亞人民更是以其獨特的民族氣質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同時,您會發現厄立特里亞多元文化的底蘊中有著源遠流長的好客傳統,在這里您一定會有賓至如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