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博羅政協率先在功能界別里增添了社會組織界別,三名政協委員來自建筑業協會、老年體協和殘障協會。博羅試點的文件依據是省里推進民政工作的方案,呼應了清華大學NGO研究所所長王名在年初向全國政協提出的建議案。北方提議,南方先行。
從博羅經驗看,很難說社會組織界別就能改變政協,但他們設立時確定的人選資格可以借鑒:拒絕了作協、音協等官方色彩偏濃的社會組織人士,新的功能界別突出民間性。這與王名建言的依據——增強非政府公共部門的影響力和話語權——相一致。
王名是NGO研究的知名學者,本身也是全國政協委員,他的提案若讓NGO表達看法,一定少不了反對意見。NGO本是社會力量,始終對體制化有避諱,是否一定要參與政治?
無論是官方口中的社會組織,還是民間所說的NGO,也不管從事何種社會工作,無非都是眾人的事業。而政治不論其形態如何,總會影響到公眾,關心政治與社會工作不矛盾。
有一種通常的說法,將NGO的存在看作是政府功能失效的補充,因此需要在遠離政府的地方做事,疏遠政府。但是像梁曉燕等所為,是在改變這種認知,在她看來,改變行政態度也是公益。
大量的NGO工作是要處理與政府的關系,但NGO一直在政府勢力的外圍,至少政協的功能界別設置,可以改善這個狀況。能否恰當地處理與政府的關系,也可以看做是NGO是否成熟的一個指標。
在現有的環境下,政策走向越來越大地牽制NGO的發展,這從社會管理的宏觀設計上可見一斑。社會并沒有為NGO準備好一個現成的平穩環境,爭取影響政策也是NGO可以爭取的目標之一。
在今年五月底舉行的中華百人慈善論壇上,佛光山妙凡法師說:我們要關心大眾的事務,我們不干涉。出家人只是菩薩道的行者,出家不是出國。應不應該關心這個國家?眾生安樂該不該關心?
既然社會工作屬于政策驅動型,介入政協,給予決策者以正確的指引,未嘗不是NGO的努力方向。當然,一切的考量都還是要建基于行動,NGO的政治游說可以趁勢而為。
此外,稍微看看NGO的生存環境就可以知道,它們要應對的方面、人物和資源大多數是跨越社會與政治的,要說完全脫離政治而活,既不現實也無必要,可以保持開放心態。
政治自然有它的負面作用,這是NGO界別應當清醒把握的。不拒絕政治表達的機會,不盲從政治的非分要求,不排斥創造政治合作的機遇,不在政治參與中迷失,NGO的政治修煉已經開始。(文/寇竹卿 漫畫/鄺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