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西北的寧夏到江南的宜興,因為愛,他不惜遠行。當塞上小江南過渡到真正的江南水鄉,他轉變的不僅僅是空間位置,更是一次職業身份的重新定位。
從部隊里的士官到紫砂界的新銳,因為愛,他華麗轉身。當孩童玩泥巴時的純真記憶,演變為成年拜師學藝的爛漫回憶,他感受的不僅僅是時間輪轉,更是一次心靈上的自我選擇。
師從民間藝人,他零起點,卻進步迅速。細心嚴謹、吃苦耐勞,是軍人身上的烙印,也是青年陶藝工作者的必備。不善言談的李波,口訥于言,卻心熱于藝。
師從民間藝人
2011年,李波站在了人生的十指路口,一是和自己深愛的部隊告別,二是和自己的未婚妻朱琳離開自己的家鄉寧夏,來到未婚妻的故鄉宜興。
李波和朱琳結識于部隊,都曾是軍人。在此之前,他身兼朱琳的男友和戰友,參觀過宜興兩次。在西北長大的李波,深深被南方自然美景和人文氣息所吸引,尤其是二者相融合的紫砂壺。
離開相守五年的軍營后,李波決定和自己的未婚妻一道來宜興開創事業。他開始在服裝店打工,細細觀察宜興的產業布局,收獲頗豐。“總結在這邊的發展,扎根必須要和紫砂接軌。”李波說,不論是學茶壺,還是做工具、搞泥料,都得心系紫砂。
于是,他決定潛心學習壺藝技術。經準岳父介紹,他認識了自己的啟蒙老師顧順林。與其他手工藝者不同的是,民間藝人顧順林做壺三十多年,沒有任何職稱,“拿作品說話”,一直是他立足于紫砂界的根本。
“我的師父一般不收徒弟,收只收自己的親戚朋友。”李波心懷感激地說,要不是岳父和師父交情很好,自己很難跟在顧順林老師后面學藝。
顧順林創作門內廣泛,這幾年潛心創作花貨,但最難手的還是圓壺和光貨。他非常重視紫砂壺創作的各個環節,多年來,他從山上采下石頭放在家里,用錘子錘碎,曬兩三天自然分化,再用大缸浸泡一個月,最后成為泥巴,用攪拌機絞碎、絞溶。再通過浸泡,把泥巴過濾出來,搭成一塊。所有的工序他都事必躬親。
“他默默地在那里做,他的工序都是他一手操辦。”李波說,所以師父的壺非常受歡迎。李波深受師父顧順林教導,從零做起,從拍打泥條,到細心鉆研紫砂藝術的各個環節,從不熟悉紫砂壺,到成為青年陶藝工作者,他對紫砂藝術漸漸有了自己的理解。
李波說,自己師父不僅指導他如何做壺,還教會了他如何看待名與利。“他做了幾十年壺,沒有頭銜,顧客多得不得了。”李波深知壺藝靠的是作品,也靠一顆不追逐名利的心。
難忘軍人本色
西北長大的李波,從小就喜歡玩泥巴,捏一些玩具。但那時候更多的是娛樂,如今,投身紫砂行業,他感受到了泥巴上藝術的魅力。
“感覺別人做很簡單,自己做感覺很難。”進入紫砂圈后,李波總結道,泥料、款項、款式、做工,各個方面都學無止境。
但軍人身份出生的李波沒有被眼前的困難所絆住,相反,零起點激起了他更大的創作熱情。部隊規律的生活,錘煉了他堅強的性格。“嚴謹,但不缺乏創新意識。”李波說,軍隊的生`活教會他堅守傳統,但不是要固守自己的思維。
所以,他專心致志潛心學習基本功的同時,融入了自己更多的思考,無論是紫砂壺的造型,還是作品背后的內涵,他都想追根溯源,弄清楚紫砂創作的脈絡和傳承。他經常在網上大量閱讀紫砂壺信息,并細細研究紫砂方面的書籍。
“我們踏入這個圈子比較晚,必須花多一點時間,這個東西只能熟能生巧,沒啥捷徑。”李波清楚,勤能補拙,因此他得隨時充電。
漸漸地,他開始對創作有了新的發現。他看見別人做的方貨只是重視方,平淡無奇,沒有吸引人的地方,他便思考自己的方壺創作。“我感覺壺一定要有靈氣,就從這個扭蓋,一定要讓它突出。”李波說。
于是,他從一本雜志的作品中吸取精髓,融入自己的觀點,創作了《四方醒獅壺》。“我自己起的名字,中間有個獅子是站起來的。”李波介紹,我想自己點綴。下,在傳統的基礎上,彰顯創新的理念。
《四方醒獅壺》做出來后,李波拿去讓老師顧順林指點修正,想不到得到了老師的高度評價。“他沒有任何美術功底,但他晤性很好。”顧順林說。
李波雖然不善言談,但他喜歡聽別人談論紫砂藝術。“大師都是靠交流。欣賞別人的創作,形成自己的藝術風格,是一個長期積累的過程。”李波說,行業幫我們塑造了一條路,年輕人就應該多交流,才能取長補短。
如今,李波每做完一把壺,都虛心向人請教,吸取眾人之所長。他深知,作品永遠是自己立足紫砂圈第一要素。這種觀點不僅僅來源于師父的親身力行,更來源于他對自己職業生涯的思考和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