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摘要]當今社會的復雜性不斷增加,社會建設面臨的問題和困難也越來越繁雜。簡化社會復雜性有助于我們對整體的把握和對問題的處理,簡化社會復雜性最有效的機制是社會信任,而社會信任的基礎是所有社會主體恪守責任倫理的要求。生態文明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總布局建設的“五位一體”,既是社會復雜性增加的表現,其融入其他建設的各方面和全過程也為社會復雜性的簡化解決提供了契機。責任倫理的明確在生態文明建設中有助于簡化社會復雜性、激發社會創新活力、促進社會和諧有序發展。
[關鍵詞]生態文明;復雜性;責任倫理
[中國分類號]D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6848(2013)01-0036-07
[作者簡介]雷 揚(1975—),男,湖北宜城人,哲學博士,江西省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部副研究員,主要從事黨的理論與建設研究。(江西南昌 330077)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項目“政府選擇性社會管理創新權的行政法學研究”(11BFX095)、江西省社會科學“十二五”規劃項目“社會管理創新視角下的黨與社會關系建構”(11DJ14)、江西省社會科學“十二五”規劃項目“文明演進視野中的‘責任’范疇”(12ZX03)的階段性成果。
Title: Responsibility Ethics in the Role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Author: Lei Yang
Abstract: In today’s society, as complexity increases unceasingly, there are more and more multifarious problems and difficulties in social construction. Simplification of social complexity will lead us to holistic grasp and treatment of the problems, and the most effective mechanism is social trust. The basis of social trust is that all social subjects abide by the requirements of responsibility ethic.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ncluded into the general layout of “Five-in-One” of socialist construction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is the sign of the increase of social complexity, and its combination with all aspects of the other constructions and the whole process also provides an opportunity for the simplification of social complexity. Clear responsibility ethic in the construction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an help to simplify social complexity, arouse social innovation vigor, and promote harmonious and orderly social development.
Key words: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mplexity; responsibility ethic
黨的十八大首次將生態文明納入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總布局,至此,總布局由最初的兩位一體演變為五位一體。生態文明建設在“五位”建設中處于基礎的地位,建設生態文明是我們國家建設天藍、地綠、水凈的美麗中國的必然選擇,也是我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必然要求。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突出地位,是我們黨對中國社會發展認識的深化,也是對科學發展觀的核心思想以人為本的深刻理解與貫徹。發展中的不可持續問題、資源約束加劇問題、生態環境問題等,已經成為我們前進道路上必須高度重視和認真解決的問題。
而生態文明的建設本身即是一個長期的、復雜的工程,包括實現綠色發展、循環發展、低碳發展等各個方面。且只有將生態文明建設“融入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各方面和全過程,努力建設美麗中國”,才能“實現中華民族永續發展”。那么,我們如何完成這個復雜艱巨的任務,“給自然留下更多修復空間,給農業留下更多良田,給子孫后代留下天藍、地綠、水凈的美好家園”①呢?首要的問題就是簡化社會的復雜性,從解決復雜性問題的基本品格——責任倫理著手建樹。
一、復雜化社會中責任倫理的功能
現代社會發端于文藝復興和啟蒙運動,是伴隨著人的自由和解放發展的產物,祛魅、復雜性不斷增加是其最重要的特征。其復雜性表現在三個方面:就個體的發展而言,表現為人的主體性與自主性的確立、個體意識的復蘇與覺醒和人的自由在內涵與外延方面的不斷擴展;就經濟發展而言,表現為以契約自由為核心的市場經濟的確立和發展,市場經濟平等的買賣與交易關系,最終沖垮了等級與特權,并開拓了跨越式的發展;就制度發展而言,表現為憲政的確立和運行,憲政的規制化、憲政的完備與發展,在明晰復雜化關系的同時也在復雜化著自身。
現代社會復雜性不斷增強,原有的簡單社會發展中的糾紛調解工具,如宗教、道德、政治、法律等單一工具已捉襟見肘,不能實現有效地社會控制。法律作為現代社會的主要控制手段,其調整的有效性也需要重新評估,因為,現代社會的發展過程中,人們的價值日益多元化,且人逐漸淪為機器的奴隸被機器操縱,同時,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受貨幣權力的侵蝕日趨增強,各種消極后果也在不斷擴散。烏爾里希·貝克認為,現代社會已經分為兩個階段——古典工業社會與現代風險社會。②降低社會復雜性的既存的工具在風險社會已經失靈?!斑@意味著,科學和法律制度建立起來的風險計算方法崩潰了。以慣常的方法來處理這些現代的生產和破壞的力量,是一種錯誤的但有時又使這些力量有效合法化的方法?!雹?/p>
現代社會日益復雜,人類如何才能發展行為的可預測性、確定性以及社會秩序的可持續性?這是社會發展的一個關鍵問題。為此,一方面要改善科學與法律自身的品質;另一方面要增加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關系。因為“信任構成了復雜性簡化的比較有效的形式”④。這種信任關系是復雜化社會中的最基本的前提條件。與簡單社會熟人之間的私人信任不同,它具有公共品質和規范化要求,而責任倫理就是這種公共品質的集中表現。
責任倫理概念是韋伯為討論政治與道德的關系而提出的。他將倫理取向的行為分為兩種:“信念倫理”類型和“責任倫理”類型。他說到:“我們必須明白一個事實,一切有倫理取向的行為,都可以是受兩種準則中的一個支配,這兩種準則有著本質的不同,并且勢不兩立。指導行為的準則,可以是‘信念倫理’,也可以是‘責任倫理’。這并不是說,信念倫理就等于不負責任,或責任倫理就等于毫無信念倫理的機會主義。當然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但是,恪守信念倫理的行為,即宗教意義上的‘基督行公正,讓上帝管結果’,同遵守責任倫理的行為,即必須顧及自己行為的可能后果,這兩者之間卻有著極其深刻的對立。”①
韋伯認為,信念倫理關注的是行為的目的?,F代社會仍需要信仰,即使上帝已不復存在,倘若不如此,現實生活就會陷入永無寧日的“諸神大戰”之中。所以,“某種信念是一定要存在的,不然的話,即使是世界上最重大的外在政治成就,也免不了為萬物皆空的神咒所吞噬,這一點是毫無疑問?!雹谠谶@里,主體行動后果的強大內在支撐就是信念倫理。但單純信念倫理也存在問題,它可能成為為一切邪惡的手段辯護的借口,并且依照它指引的行為會導致政治上的完美主義傾向。它可能推導出,一個人按照信念倫理行為,“如果導致了罪惡的后果,在行動者看來,罪并不在他,而在于這個世界,在于人們的愚蠢,或者,在于上帝的意志讓他如此?!雹垌f伯對這種情形非常警惕。
而責任倫理關注行為的可能后果,在行動發生過程中,集中表現為謹慎考慮自己的行為對他人可能形成的影響,特別是消極影響。信奉責任倫理的人,“沒有絲毫權利假定他們是善良和完美的,它不會以為自己所處的位置,使他可以讓別人承擔他本人的行為后果——如果他已預見到這一后果的話。他會說:這些后果歸因于我的行為?!雹?/p>
所以,我們應該建立責任倫理,以此來思考和衡量社會發展及對自我的約束。在復雜化社會中,信任機制的建立和社會風險的規避,必須有賴于責任倫理的形成與實現。
二、社會發展中的責任倫理有效性邏輯
雖然是自由主義的權利本位觀所忽視的維度,但在社群主義思想體系中,責任倫理概念卻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塞爾茲尼克首先將韋伯的責任倫理引入到社群主義的責任框架之中。他認為,僅僅依靠法律責任來提升行動者的個人和社會責任是不充分的,必須依靠責任的內在化。因為,無論是私人道德還是公共道德都具有責任倫理維度,依靠責任倫理的約束,私人道德與公共道德都更能取得富有成效的結果。⑤塞爾茲尼克的探討不足之處在于:他忽視了在政治哲學領域引入、思考責任倫理。在政治哲學領域對責任倫理進行了更為深入探討的是托馬斯·內格爾。
托馬斯·內格爾運用分析哲學的方法,研究了私人道德與公共道德、信念倫理與責任倫理之間的關系。他認為,它們之間存在連續性與非連續性的問題。需要克服它們之間的非連續性,實現二者的連續性。通過對公共政治實踐領域道德問題細致入微的分析,內格爾認為,自由主義為了確定不同領域的規范不同,進行的一個基本界分就是將領域分為私人道德和公共道德的。而信念倫理與責任倫理是指導政治行為的公共道德準則,這種分類方式是韋伯提出的,目的在于針對一些政治學家的理論提醒人們警惕政治浪漫主義和政治理想主義暗藏的陷阱。⑥因此,只有將私人道德與公共道德、信念倫理與責任倫理之間連接起來,才能克服理論與實踐、規范與功能之間的非連續性。
如何實現這種連接呢?內格爾認為,可以通過對政治功能性領域里的行動者施加雙重限制來實現。因為,任何行動者不管他具有多么崇高的美德與智慧,都并不足以避免他們濫用行使的公共權力。需要施加的雙重限制是:其一,由規范主義所確定的、公共道德所要求的理念與原則的限制;其二,私人道德的限制。這種私人道德是放置于規范性背景和政治職業背景情境中的私人道德,是被評價了的私人道德,而不再是那種純粹私人領域中的道德。因為規范限制只形成了一種初級法治化方案,最多是種理念的和原則的限制,難以在實踐上產生有效性。所以,如何增強公共道德規范的限制作用就成為內格爾轉化進路的關鍵。至此,設置私人道德,利用私人道德的限制作用以增加規范限制的有效性、補強規范方案的有效性作用,成為必然的、理想的路徑。
公務論和公眾人物準則是內格爾論證對政治行動者課以私人道德正當性的依據。首先,由于只受政治理念、原則這種初級規范的限制,政治領域的行動者執行的政治行為未表現在規范層面,而是呈現為一種特許政治行為,所以它必須通過私人道德補強。需要提及的一點是,在內格爾界定公務說之前,最為流行的是法國的公務說。該公務說旨證明行政權力的正當性。它力圖說明如果行動者是基于公務行為,行動者本人并不受追究。①內格爾的公務說不同于法國行政法學的界定,恰恰集中體現在對行政權力的正當性的看法上。內格爾認為,即使僅僅因為你是公務的執行者,你就應該有特別注意的義務。理所當然應對行動者課予以責任。
另一正當性來自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認定,它認為功能領域的政治行動者應負私人道德責任是公眾人物準則在道德領域中的應用。自薩利文訴《紐約時報》案以后,幾經波折,嚴格監督公眾人物的注意義務的標準在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逐步發展出來。②據此,內格爾認為,無論是行動者所執行的公務還是執行公務的行動者都應當承擔道德義務。原因有二:一方面,因為你執行的是公務,所以用符合初級規范化的公共道德來約束你的行為必須的;另一方面,也正因為你是公務的執行者,你的行為必須與政治職業的情景性道德要求相符合,所以你就應該負有較普通人更多的義務。對于這一點,學者們已形成一致的見解,即要以公共道德的規范約束公務的執行和公務的執行者。學者們所爭論的問題主要是:公務的執行者是否還應負有私人道德義務?對此,內格爾的回答是肯定的。他認為:第一,從認知要素和意志要素角度來講,公務執行者在執行公務過程中的執行行為是個體化的,公務的執行者對此比其他人其實更清楚,而且清楚自己執行的行為將對個體和社會產生的影響。比如對法規的解讀、執法標準及情鏡的判斷等都是個體化的;第二,從動力要素來講,在行使政治權力時,公務執行者實際上滿足了自我的欲望和需要。公務履行對個體權力欲望的實現、對個體名譽及物質利益的活動的影響,都促使個體更主動的參與到政治行為中去。因此,對政治行動者課以私人道德具有正當性。
如何實現公共道德與私人道德的連接來實現正當性呢?即如何補強私人道德對公共道德的有效性呢?內格爾認為,可以通過使政治行動者具有特別的道德義務來實現。因為政治行動者執行的是只受理念和原則規范的公共行為,公共行為高度重視結果并要求公正性。可是,現存的狀況卻是,在具有實驗性質的功能性領域的行動,人們更多關注的不是行為的結果而是行為本身。將注重結果和注重行為兩者結合起來,才能實現政治權力在功能領域中的設計的合理性。
而在現代社會中,政治機構龐大且復雜,它對結果更多是不敏感的。要改善政治機構的敏感性,只能將私人道德植入到政治功能性領域來。因為私人領域的行為對于結果更加敏感,公共領域需要排除自我放縱和偏好,而私人領域中偏好卻普遍存在。所以,通過增加政治權力行動者的個體化道德義務,我們可以改善、提升機構的敏感性。內格爾的觀點是,這里的私人道德雖然也是那種源于日常生活的私人道德,但已并非純粹的私人道德,而是經由公共道德評價過的私人道德。公共性規范是個體化的道德責任所依據的個體性規范的鏡像。公共道德與私人道德通過政治行動者的政治行為得以連接起來,從而具有了一種連續性。①他還認為,以法治理念和原則來限制權力是必要的,但在一些特別授權的政治領域并不充分、有效。為此,必須對政治功能領域補充私人道德的約束,在現有的初級法治化的水平上對行動者本人課以特別義務。
由此可知,盡管法律責任在不斷完備,但將所有的責任都能上升為法律責任始終是不現實的。某些政治責任必須超越純私人道德范疇,才是政治權力的行動者必須接納的現實。所以,不能聽任“信念倫理”對難以法律化的政治行為的指引,必須讓超出法律之外的政治行為接受責任倫理的指導。
在社會發展過程中,行動者責任倫理的內在化程度如何,決定了責任倫理的實現程度。內在化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種表現為特定職業的道德準則和操守的制定和履行的內在化。這是一種內部規范化方式。這種方式雖非法律規則,但在特定情況下具有法律規則的效力,另一種內在化表現為從根本上全面提升個人和社會在政治領域責任品質。這種方式主要通過借助于私人道德的心靈化來實現。這些都說明,在社會發展領域,通過將責任倫理規范化的分配方式,我們可以實現其有效性邏輯的實質化。
三、社會發展中生態文明建設的責任倫理分配
生態文明建設是我們黨踐行科學發展觀、實現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宏偉目標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生態文明建設離不開黨的領導和支持。政府作為基本服務的提供者,必須為生態文明建設提供充備的政策法律法規等條件。而企業的生產與消費更是生態文明重要的破壞者和建設者。個人則是生態文明建設的靈魂與歸宿。所以,生態文明建設必須對這些不同的主體施以各適其位的社會責任,其責任倫理的分配也都要恰如其分、科學合理。
第一,黨是社會主義事業的組織者和領導者,也是社會主義先進理論的主要供給者、制定者、引領踐行者。從黨十五大報告明確提出實施可持續發展戰略,到十六大后黨對科學發展觀指導下的建設生態文明探索,再到十七大黨將生態文明建設的明確化,直至寫入“十二五”規劃,黨的方針一直是生態文明建設的指引。十八大報告更是首次將生態文明單篇論述,提出建設“美麗中國”的宏偉目標。把生態文明建設擺在總體布局的高度來論述,不僅表明我們黨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總體布局認識的深化,也彰顯出黨對中華民族子孫、對世界負責的精神。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政黨,它在生態文明建設要做到:
就黨的政治領導而言,要不斷提升黨協調各方、總攬全局的能力,加強黨對生態文明建設的相關大政方針制定、執行的責任感。方針政策的制定必須具有科學性、系統性,必須有完善的預案和相應的應對措施,還必須明確黨政治領導的責任范圍和層級差異,以便于追責和承擔責任。
就黨的組織領導而言,應形成更完善的黨組織格局,加強黨組織在傳統領域和新生領域中的建設,明確不同層級黨組織各自的責任范圍。嚴格黨的規章制度和紀律,黨組織和黨員干部都必須按照責任倫理的要求履行生態文明建設責任。堅決追究和懲處違規的組織和個人,切實落實責任制、完善問責制和責任追究制度。
就黨的思想領導而言,不僅要加強黨員、干部的理論修養和學習,而且要創造性地將思想建設融入到具體的生態文明建設活動中去,內化為其品格。在開拓和創新生態文明建設工作中,發揮干部和黨員的模范帶頭作用,充分發揮基層黨組織的戰斗堡壘作用,體現其自身價值和責任。
第二,政府要努力推行黨政分開、政社分開,明確自己的社會責任。在生態文明建設中實現有限政府、法治政府、責任政府、服務型政府的要求。政治體制改革已進入攻堅階段,形勢不可逆轉,政府必須迎難而上。政府要做到既不做全能政府包攬一切,也不推諉、懈怠責任。面對市場經濟社會條件下,越來越復雜的局面,政府必須保持清醒,清楚自己在生態文明建設中的主要職責。
李克強在2011年召開的第七次全國環保大會上的講話首次將環境保護納入基本公共服務范疇,而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務是政府的基本責任和義務。因此,政府在生態文明建設中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在黨的十八大報告中,黨不僅提到加大自然生態系統和環境保護力度也提出要“增強生態產品生產能力”。“生態產品”的概念首次亮相黨代會報告,包括清新空氣、清潔水源、安全食品——這些都是人類生產生活的必需品,是消費品,而各級政府理應成為第一生產者、提供者。這就需要政府創新組織結構、革新組織文化、再造業務流程,發揮其在生態文明建設中的主導作用,承擔主要社會責任。
生態文明建設的提出,當前社會新的經濟形態、新的社會組織、新的困難和問題不斷出現,只有政府才具有宏觀掌控的能力。社會的復雜化不僅表現在新事物、新問題的不斷涌現,還表現在事物的加速化發展。如社會的流動性不斷增強,導致利益分化、利益多元、利益重疊、利益調整日益增多,各種利益訴求、利益表達、權利主張、權利侵害、社會風險也交叉重疊。生態文明所要求的“綠色發展”、“循環發展”以及“生態利益”等必然與以往的發展模式、各種既得利益產生沖突。只有各級各部政府機關都負起責任,建立一系列綜合平臺“定分止爭”,才能發揮和完善相應的體制機制,實現各部門之間協同效應的最大化。
首先,政府應具有“生態管理”理念,以理念指導行動;其次,政府應通過制定相關的法律法規,提供公共設施和公共物品,整合社會資源,來開展生態文明;再次,政府要綜合運用各種手段,包括政治的、經濟的、文化的、法律的、教育的等等,形成合力促進生態文明建設的目的實現;最后,還必須在道德責任上對各級政府和工作人員課以比一般公民更高的要求,并對他們制定更嚴格的標準,督促他們切實履行法律上和責任倫理上的社會責任。
第三,企業要明確并承擔起自己的生態責任。企業是社會物質財富的創造者,是市場經濟建設的主體,其投入要素來自于自然界提供的資源,其經營運作過程影響生態環境,其生產產品為消費者消費后最終還要回歸到自然環境。長期以來,企業作為謀求股東利益最大化的經濟組織,往往只注重了經濟利益的最大化,而忽視了企業的社會責任,尤其是對環境的責任,即生態責任。而企業生態責任的嚴重缺失恰恰是當代生態環境危機的主要來源。
企業的生態責任包括:企業生產及其產品對生態環境的責任,即企業生產過程、工藝及其產品品質對生態環境所應負的責任;企業對自然的生態責任,即企業對自然環境的維護、改良和補償的責任;企業對市場的生態責任,主要指企業對綠色市場、綠色產品、節能降耗、低碳技術、循環技術運用等市場開拓發展的責任;企業對公眾的生態責任,主要指企業對生態資源的共享性、生態后果的共擔性即“代際公平”所承擔的責任,也包括對公眾消費的引導等責任。明確企業生態責任,企業履行生態責任,既是企業在科學發展觀的指導下順應我國經濟發展形勢和改革要求的必然選擇,也是企業承擔社會責任,與世界接軌,增強國際競爭力與話語權的必然選擇。
明確企業責任倫理,要使企業的生態責任融入到企業的文化與傳承中去,融入到企業的生產方式、增長方式、消費方式等環節中去,融入到企業的使命感、責任感、規章制度、管理流程的各個方面中去,才能建立滿足國家支持、社會期望和市場需求的“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企業。
第四,生態文明建設中個體的責任。生態文明是指人類遵循人、自然、社會和諧發展這一客觀規律而取得的物質與精神成果的總和,強調的是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的和諧共生。人就是生態文明建設的核心和靈魂。公民積極參與生態文明建設不僅是國家主人翁地位的體現,也是復雜化現代社會對一個公民做負責任的社會公民的要求。
而當前中國存在的一個重大危機就是社會不信任感的增加。政府由于角色錯位,成為市場經濟中利益角逐的一方而尋租、設租,增加了公民的不信任感。企業只注重經濟效益,而出現了“蘇丹紅”、“塑化劑”等食品安全事件,以及廈門、南通等有重大環境污染爭議的“px項目”事件,導致了社會的動蕩與不和諧、公民信任感的下降。我國傳統資源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注重裙帶關系等思想都使得社會信任難以擴展開來。所以在復雜化社會中重塑社會信任,也必須要明確公眾的責任倫理。
在生態文明建設中個人責任倫理的明確,一方面,國家可以運用法律方式向每個公民分配社會責任。生態文明建設關乎每個人的切身利益,關乎每個人的行為取向,只有法律,才具有權威性、規范性、標準性,能夠很好的約束行為、分配責任;另一方面,致力于負責任的公民的培養也是國家和社會的當務之急。生態文明建設融入在政治、經濟、文化建設的方方面面,個人所處于的生活情境也是千姿百態,可采用的履行責任的手段更是不勝枚舉。所以,盡管每個公民的社會責任在法律層面上都相同,但因公民們在鮮活的社會生活中所充當的社會角色不同,其所擔負的責任倫理是有實質差異的。這些差異是法律等手段難以企及的,更多只能靠提高公民的責任感去實現。如在代表信息化、平民化和未來發展方向的網絡中,對于一些網絡先鋒和時代達人,我們現有的法律很難苛責其有特殊的法律責任,因為法律雖然是應社會發展而生卻往往滯后于社會現實,但鑒于這些人在網絡媒介中所擁有的能量巨大和影響廣泛,國家和社會須盡可能對他們以更高的責任倫理要求。
再者,個人應與時俱進,學習、理解、融入生態文明建設中,內化并承擔相應的責任。只有人人形成恪守責任倫理的習慣,才能培養出傳遞“正能量”的公民、履行社會責任的表率和恪守責任倫理的模范,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也必將指日可待。
責任編輯: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