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道成之際,經世致用之風重新興起,西北史地研究漸成“顯學”。龔自珍、魏源關于西北史地的研究以及開發西北、經營西北的思想體現了他們的經世意識,也具有一些近代意識。二人西北研究的經世目的、政策有很大的相似之處,也由于經歷與時代的不完全相同而在經營西北、抵制侵略的策略上有明顯差異。他們關于西北的歷史、地理、風俗、制度、人口、文化的基礎性研究,不僅對于歷史、今天的西部開發有重要價值,而且為后世樹立了榜樣。
關鍵詞:龔自珍 魏源 “經世致用” 西北研究
中圖分類號:K24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8705(2013)04-67-72
道咸之際,面對嚴重的社會危機,經世派恢復清初士大夫所倡導經世傳統,揭露和抨擊時政,要求變法革新,使得“經世致用”之風重新興起,并逐漸成為學術與社會主潮。伴隨著這種議政變法之風,輿地學、風俗學、歷史學研究出現新的風氣,他們拋棄乾嘉之際考據取向,將考證學與“經世致用”之學相結合,注目于西北邊疆史地的研究,“一時風會所趨,士大夫人人樂談”,以致“茲學遂成道光問顯學”。
龔自珍(1792-1841年)、魏源(1794-1857年)在西北史地研究中作出了重大貢獻,“定庵復有《北路安插議》、《西域置行省議》等篇,言新疆事頗中寂要。同時魏默深亦治西北史地之學,而其精力萃于《新元史》一書”。龔、魏思想一直是學術界研究的熱點,這一領域的各方面也已取得了明顯進展。但是關于二人經營西北、開發西北的思想并不多見,尤其是二人西北研究之比較。本文對此擬作一探討,以求教于學界同仁。
一
道咸問西北輿地學的崛起,具有深厚的歷史文化背景。顧炎武的《天下郡國利病書》輯錄二十一史及天下郡縣志書、一代名公文集及章奏文冊之類,“一為輿地之記,一為利病之書”,從而在經學內部開創了輿地學傳統。清儒注重地理學研究,不過一般以考證為中心。如梁份著有“西陲三書”(《西陲亥步》2卷、《圖說》4卷和《西陲今略》8卷);祁韻士著有《外藩蒙古回部王公表》、《藩部要略》、《西域釋地》、《西陲要略》、《新疆要略》;徐松著有《西域水道記》、《新疆識略》、《漢書西域傳補注》;洪亮吉著有《塞外記聞》、《天山客話》、《伊犁日記》、《塞外錄》、《天山紀程》;官方亦修了《西域圖志》、《皇輿西域圖志》、《同文韻統》、《西域同文志》等書。關于西北歷史的研究,有錢大昕的《元史考異》、洪輝祖的《元史本證》等書。龔、魏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繼承并創新,在西北史地研究中作出了重大的貢獻,為后世留下了一筆豐厚的遺產。
康雍乾三朝,清政府大力經營西北邊疆,經過多次平叛,較為有效地實現了對新疆、內蒙、西藏、青海等地的管理。這為關心西北邊疆的經世學者提供了研究空間,也使之開闊了眼界。嘉慶以降,歷史滑向“衰亂之世”,內憂外患,接踵而至。其江河日下之勢必然給統治者和儒家士大夫以一種巨大壓力。這種壓力迫使一部分士子將目光從古籍考證、音韻訓詁之學轉向“經世致用”。
龔、魏均以提倡“經世致用”著稱,龔、魏西北史地研究與士大夫的經世傳統有密切的關系,傳統的“通經”以“致用”的經世論在二人身上均有程度不一的表征。
龔自珍“于經學主今文家言,于史則好究本朝掌故,邊疆史地”,同時“研諸經,討諸史,揆諸時務”。他主張道、學、治三者結合為一體,而不應分割和對立。
嘉慶二十五年(1820年),天山南路張格爾叛亂,朝野為之震動。有感于此,龔自珍決計鉆研西北輿地,作《西域置行省議》,就西北問題提出全方位的治理政策。此文系龔自珍“籌之兩年而成”,以為“國運盛益盛,國基固益固,民生風俗厚益厚,官事辦益辦”;龔自珍的《北路安插議》,亦是為了解決西域置行省后如何安排土爾扈特人的問題;其《御試安邊綏遠疏》是由于“國朝邊情、邊勢、與前史異”而上的“安邊”之議;《與人箋》(《與人論青海事序》)闡述清代“崇黃教微指”,以及如何保持國家穩定等問題。
龔自珍關于西北史地研究的文論還有:《蒙古像教志序》詳述了黃教源流及其與清政府之關系;《蒙古水地志序》、《蒙古臺卡志序》考察蒙古各旗及其地理狀況;《蒙古聲類表序》研究蒙古、西藏和回部地區方言音韻,《蒙古字類表序》研究滿蒙文字差異;《蒙古寄爵表序》、《蒙古氏族表及在京氏族表總序》、《蒙古冊降表序》、《青海志序》、《烏梁海表序》都是關于西北民族及史地狀況的研究。
顯然,龔自珍從時代的需要出發提出經營西北、維護邊疆之策,是出于經世傳統,或者說出于國家以及統治者政策的需要,為了穩定與開發西北,解決國家、社會危機。
魏源的西北史地研究亦源于經世傳統,“‘如國家何?’為魏氏思想之中心。故魏氏汲汲于通經致用也”,“且其學也,即所以為治也;其言治也,即所以利民也。一以經世利民為主,斯則先生之志也夫!”
魏源醞釀十多年的《圣武記》遲遲不能完成,1842年深受《南京條約》之刺激,發憤勉力完成。“晚僑江、淮,海警飚忽,軍問沓至,愾然觸其中之所積,乃盡發其櫝藏,排比經緯,馳騁往復,先取其涉兵事及所論議若干篇,為十有四卷,統四十余萬言,告成于海夷就款江寧之月。”可知,《圣武記》是對鴉片戰爭的直接反應。《圣武記》的主要內容是清代開國至道光初用兵之本末,因此此書的中心部分是關于西北、西南的戰爭與統一等內容。從這個角度而言,《圣武記》是一部研究西北歷史的重要著作。
其《海國圖志》也有《元代疆域圖》,序日:“源治《海國圖志》,牽涉元史,輒苦迷津。爰取《元秘史》、《蒙古源流》及邱處機、劉郁之書,參以列代西域傳記,圖理琛《異域錄》,亹亹鉤稽,旁證側出,遂成一圖四考,以彌缺憾。”經過數十年而修成的《元史新編》九十五卷,三十二冊。魏源可以說是清人元史研究之大成者,“蓋作者欲藉舊史以明治道,非徒志在考證筆削而已也”,“晚清西北史地研究之風氣,盛極一時,先生提倡之功,有不可沒者焉”。
二
由是觀之,龔、魏的西北史地、風俗、人口、文化、語言以及清朝歷代君主的邊疆政策研究,是作為他們解決邊疆危機、社會危機的“經世致用”的重要部分。其知識研究是與國家的政治架構、政府統治的需要結合在一起的。
與龔魏以前的輿地學研究相較而言,龔、魏西北史地研究的范圍極大地擴大了,它涉及西北的歷史、地理、民族、民俗、語言、宗教狀況、各種文化調查以及清朝歷代君主的西北政策。并且,龔魏的研究雖然采取的是考據學的方法,但已經不是乾嘉樸學的考據取向,而是取向于“經世致用”。正是由于這種“通經致用”的取向,龔、魏廣泛地關注國計民生的各個方面,他們在研究的內容以及怎樣開發、經營西北上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龔自珍對蒙古、青海、新疆等地的歷史、地理、民族、民俗、語言、宗教狀況和各種文化作了深入的調查與分析之后,“上書總裁,論西北塞外諸部落沿革,訂舊志之疏漏,凡一十八條。先是桐鄉程春廬大理修《會典》,其理藩院一門,及青海西藏各圖,皆開斜方而得之,屬先生校理,是為天地東西南北之學開始,而于西北兩塞外部落、世系、風俗、山川形勢、原流合分、尤役心力,洞明邊事,雅稱絕詣……先生上書,備論天山南路事宜,及撫馭回民之策,并錄《西域置行省議》獻之,蓋議遷議設,撤屯編戶,盡地力以劑中國之民,實經畫邊陲至計。
龔自珍提出經略西北的規劃——“西域置行省”,以改變清初從俗從宜的邊疆政策,以國家行政垂直管理政策代替長期的朝貢、藩屬政策。這也可以視為清王朝轉化為現代形式的中央集權國家的預兆。
龔自珍構想一種社會變革的組織方向——為了確保國家利益和解決內外危機,必須在行政體制和稅收體制上實現一體化,從而將帝國的疆域與管治問題更為密切地聯系起來。龔自珍力主中央加強對邊疆的管理,在天山南北兩路,即準部和回部所在區域,仿各省之例,設總督、巡撫、布政使、按察使等官員,其下又設置知府、知縣,并根據西域地理對西域府州縣的劃分提出具體意見。同時,龔氏力主遷內地百姓到西北墾荒戍邊,這是一舉三得之事:一、緩解內地因人口急劇膨脹、耕地面積相對減少而造成的社會危機;二、增強西北邊疆的防務實力,這樣不僅能保護邊疆的安定,亦能使邊防軍隊自給供養,從而達到“以邊安邊”、“足食足兵”的效應;三、改藩部為行省,收歸行政權于中央,增強了中央政府的統治力。
魏源繼龔自珍《蒙古圖志》(未完成)之后,編成《西北疆域沿革圖》,著《元代征西域考》、《元代西北疆域考》,后又撰寫《元史新編》九十五卷,以為國人之借鑒。他在《元史新編》中指出元代“內北外南”的民族歧視政策的弊端,告誡清朝統治者加強滿漢聯合,調整民族關系,以集中國力對付日益加劇的危機。他在《圣武記》中也力主慎重地處理中央政府與邊疆各族的關系,加強民族團結與統一,并提出積極開發西北,進一步發展邊疆屯田、開礦等事業,從內地移民邊疆。他的關于內地人口日孳、亟需移民邊疆、開發西北的主張與龔自珍如出一轍。
總體而言,龔、魏西北研究顯然與儒家的“先王之道”、“通經致用”關系密切。不過,二人的西北開發思想已非純粹的傳統的經世論,其中顯然已含有近代富國強兵和擴大生產的意義,他們的經濟、政制、風俗、文化以及民族諸問題研究及具體實施之策,不完全是書生的空談。
三
龔、魏以天下為己任之氣度相同,遭遇也較相似,是故二人有共同的學術取向與共同的經世志向。不過,正如齊思和所言:“魏氏居淮上久,故熟于漕、鹽,龔則居中樞久,故其學術多言中樞及邊疆”。由于經歷的差異,受經世論影響的程度不同以及環境的不同等原因,龔魏二人在邊疆研究上也是有明顯差異的。
龔、魏邊疆研究的范圍不僅包括西北邊疆,而且含有東南沿海疆。不過他們的認識程度、研究的深度以及其地位是不一樣的。
龔自珍的《東南罷番舶議》(已亡佚)、《書番禺許君》、《送欽差大臣侯官林公序》等文足見他對東南海疆的研究。不過,他在《西域置行省議》中提出“東南臨海,西北不臨海,書契所能言,無有言西北海狀者。今西極徼,至愛烏罕而止;北極徼,至烏梁海總管治而止……今圣朝既全有東、南二海,又控制蒙古喀爾喀部落,于北不可謂喻。高宗皇帝又應天運而生,應天運而用武,則遂能以承祖宗之兵力,兼用東南北之眾,開拓西邊,遠者距京師一萬七千里,西藩屬國尚不預,則是天將通西海乎?未可測矣。可知,他提出的經營西北的主張,關注的是開發西北,以西北為基地,找尋通往“西海”之路,以向西發展。而其關于海疆的主張不過是其向西擴展的一部分或一個步驟。他追溯清代向西北移民的歷史以及關注海防,是作為解決向西擴張的后顧之憂的。換句話說,他關于東南海防、貿易、“外夷”的認識是隸屬于其西北規劃圖景之中的,而其西北規劃亦不過是清帝國擴土保疆之策。
相較而言,魏源是開海疆研究之風氣者,他的東南海疆研究顯得較為豐滿。“道、咸間西北史地學盛時,魏默深源,別樹一幟,為東南海疆成《海國圖志》一書……論東南西南海史地者,以魏默深等為先河。……蓋默深著書,名日輿地,以其援引秦漢史籍,博引證明,實兼海國、輿地、歷史為一也,其體例頗合近代著史之法。”可能也正是由于此原因,人們長期忽視魏源的西北邊疆研究之地位。當然,我們必須承認,在魏源的邊疆研究中,西北邊疆研究相對東南海疆研究而言是較少的。但這并不妨礙其西北邊疆研究的地位。
魏源是在“夷煙蔓宇內,貨幣漏海外……倭患尤劇”的情況下,提出背靠西北,面臨海疆的構想。魏氏在《答人問西北邊域書》中針對時人所謂“捐西守東”的議論,給予尖銳批駁:“或謂地廣而無用,官糈兵餉,歲解賠數十萬,耗中事邊,有損無益。曾亦思西兵未罷時,勤三朝西顧憂。且沿克魯倫河長驅南牧,蹂躪至大同、歸化城,甘陜大兵不解甲,費豈但倍蓰哉!”
《圣武記》作為一部當代史著作,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部兵書。它是對鴉片戰爭的直接回應,但更多的是立足于西北、西南。可見,其中透出一種以西北為依靠來抵抗來自海上外患的意識。是故其西北規劃于龔自珍的規劃正好相反,是置于其東南海疆的圖景之下的。這是魏源對于“海洋時代”到來的一種警覺與拒斥,他試圖將西北邊疆納入民族國家范圍內,納入清政府的垂直行政管理體制之下,以取代原有的朝貢體系和藩屬關系,以避免清帝國在對付海疆危機時陷于兩面受敵之局。
因此,我們對魏源提出“與俄結盟、聯俄抗英”的政策也不難理解了。以魏源之敏感,不可能感覺不到沙俄的侵略威脅。但在魏源看來,陸戰對清政府來說,不足為患,難以對付的是海戰。這也體現出了他內心深處對于“海洋時代”到來的滿懷憂懼。
那么,龔、魏西北規劃為何會出現這種差異。我們認為,龔魏二人西北規劃的差異正是體現了時代的轉變。龔自珍在鴉片戰爭爆發后一年就去世,在他所處的時代,“天朝上國”不堪一擊的頹勢還沒有完全體現出來,他沒有看到“天朝上國”在“夷狄”面前的一敗涂地,更沒有看到《南京條約》的簽訂。龔自珍雖然可能敏感地認識到局勢的變化,但畢竟不能未卜先知。因此,龔自珍提出“西北不臨海”,經營西北,向西發展,受傳統的經世論影響很深。而魏源直到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前夕才去世,他不僅看到了《南京條約》的簽訂,也看到了咸豐年問外有英法美的侵擾,內有太平天國、捻軍之困,清廷出現更為嚴重的社會危機。因此,鴉片戰爭后,魏源的西北規劃開始掙脫經世論的影響,自覺地倡導某些具有近代因素的意識,開始拋棄天朝中心的地理觀及傳統的“夷夏之辨”,代之以一種新的“夷夏之辨”——“中國禮儀”外部還存在著“禮儀之邦”,雖然儒家教化仍居于這一夷夏觀的中心,并開始自覺地面對來自“海洋時代”的挑戰。
龔自珍的《西域置行省議》與魏源的《圣武記》、《海國圖志》、《元史新編》可以看成是不同時代的士人對不同時代課題的反應,是從“通經致用”到“師夷”、“以夷制夷”、“以夷款夷”的轉變,也是士大夫們從“內陸時代”到面對“海洋時代”挑戰的轉化。
四
魏源將“通經致用”推至極致,倡導“以經術為治術”,“師夷長技以制夷”以“救裨當世”。讓他萬萬未曾料到的是,他改造今文經學,提出“師夷”主張,在經學內部引入西學,開啟了中、西學的融合與沖突之路,但又在一定程度上否認與侵蝕其所供奉的“通經致用”的基礎——經學。并且,這種中、西學之間的沖突成為近代經學的一種發展趨勢,而其問中、西學之間的張力與沖突是魏源無法消解的。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提出的“師夷”是要維護“大一統”、保存“先王之道”,但時代與后來者將他提出的“師夷”的范疇不斷擴大,“師夷長技”的取向最終成了保存“先王之道”的經學的掘墓人。當然,這不僅僅是龔自珍、魏源所面臨的困境,而且是“通經致用”本身無法逃脫的困境。它是近代經學發展所面臨的最大難題,也是經學無法擺脫的宿命。
“通經致用”、“經世致用”誠如后人所批判的,可能出現“學隨術變”的弊病,龔自珍也正是清代今文經學從“學”轉向“術”、“經世”的第一人。但是,純粹“為學術而學術”的取向也不一定可取,它極有可能脫離社會實踐。因此,我們還是應該“高度注視人類一般的實際發展進程,并經常促進這種發展進程”。學術必須關注現實,關注民族與國家,一個人如果真是從愛國家、愛民族的純潔動機去治學,他正是表現了一種高貴的情操。
龔、魏的西北規劃當時并沒有為當權者所賞識,他們的有些主張甚至在今天看來是十分幼稚和可笑的。但這并不能證明二人研究與規劃的失敗,反而證明了他們的歷史洞見。
更為重要的是,龔、魏從“經世致用”出發,對西北的歷史、地理、風俗、制度、人口、文化等進行了細致的基礎性的研究。這不僅對于今天的西部開發有重要價值,為后世留下了豐厚的遺產,而且他們為后人樹立了良好的榜樣。因為要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首先就是必須了解西部的歷史、地理、環境、風俗、人口、文化等情況。只有在進行大量基礎性研究的基礎上,我們才能正確決策,才有可能避免或減少在西北開發過程中失誤。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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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葛兆光認為,晚清“元史”反復重寫,魏源《元史新編》等書出現,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以“元朝中國”為歷史空間、以漢文史料為主要文獻來源所敘述的歷史,并不能充分反映“元王朝”。參見葛兆光:《宅茲中國——重建有關“中國”的歷史敘述》,北京:中華書局2011年版,第19頁。
[13]侯外廬主編:《中國思想通史》第五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78頁。
[14]齊思和:《魏源與晚清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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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魏源:《明代食兵二政錄敘》,《魏源集》上冊,第165頁。
[18]魏源:《答人問西北邊域書》,賀長齡輯:《皇朝經世文編》卷八十。
[19]汪暉:《現代中國思想的興起》上卷第二部,第629頁。
[20]魏源:《籌海篇·議守上》,《海國圖志》卷一,長沙:岳麓書社1998年版第1--15頁。也可參見汪暉:《現代中國思想的興起》上卷第二部,第630-636頁。
[21]張治江:《“師夷長技”與“通經致用”——重讀魏源<海國圖志>》,《華夏文化》2006年第3期。
[22]參見王元化:《龔自珍思想筆談》,《清園論學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第250頁;朱維錚:《中國經學與中國文化》、《從文化傳統看中國經學》,朱維錚:《中國經學史十講》,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2年版。
[23]費希特:《論學者的使命》,北京:商務印書館1980年版,第37頁。
[24]1884年,新疆設立行省;1906年,理藩院改為理藩部;1907年,奉天、吉林、黑龍江省設立。
責任編輯 黃萬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