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影響力有限的關鍵因素之一,是缺少現實話語權。要超越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研究的眼界,具有爭取現實話語權的抱負和決心,以大眾傳播媒介為主要關注對象,直面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實現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的話語權。
關鍵詞:少數民族新聞傳播 大眾媒介 現實話語權
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當前進入了發展的關鍵階段。一方面,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正在成為一種學術共識,逐漸進入主流研究的視野,成為新聞傳播研究領域正在崛起的文化現象。但是在另一方面,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依然未能真正進入主流研究,學術的影響力較為有限。究其原因,有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范疇模糊,以及研究方法、研究梯隊等方面的局限,更為重要的是,缺少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話語權的把握,即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事業的引導力、影響力較為有限。
一、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史研究:成就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開辟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研究的新視角
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興起,首先源于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的研究。以白潤生教授為代表的一批學者,在中國新聞傳播史研究領域另辟蹊徑,揭開了新聞歷史研究新的一幕。這種研究的路徑,既符合新聞傳播研究的一般規律,也奠定了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扎實基礎。嗣后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興起,也是以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的研究為發端。歷史的研究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整體研究發揮了“開山”之功。
歷史的研究其實也是現實研究的一種方式。任何歷史的梳理和思辨,絕不僅僅限于對歷史本身的責任,即不以還原歷史本來面目為最高目標。歷史的真正價值,應該在于對現實的啟示。在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的發展軌跡中,不僅展示著歷史本身的樣子,更是積淀著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發展的規律和特點。在歷史所固有的傳承秉性下,這些特點在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現實中,將會依然保持頑強的慣性(延續性)。因此,研究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就是在研究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現實。這應該成為歷史研究的一個支撐點。
歷史研究的重要意義,還在于逐步厘清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范疇和基本概念。在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研究之初,總會面臨何為“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最基本概念之問。如果不能基本解決,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就會“茫然不知所措”。在學界奉獻出包括《中國少數民族新聞傳播通史》在內的一系列傳播史成果之后,關于“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最基本概念就有了最初的輪廓。這使新聞傳播史的研究,同時催生并演變成新聞傳播理論的研究。目前,關于“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最基本概念依然存在很大爭議或朦朧之處。對此概念詮釋的層次會有多個版本,但是,筆者覺得最核心的范疇是“少數民族語言媒介”。也許這可稱為是“狹義”的定義。在當前的學術習慣中,“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內涵較為廣泛,既包括少數民族語言媒介,也包括少數民族地區和針對少數民族地區的新聞傳播事業。這就意味著,很多漢語媒介也被納入其中(漢語媒介當然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平臺,但并非最典型的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形態)。這就極易造成研究范疇的泛化,不利于凸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獨特價值。
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的研究,應該成為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史研究的核心。這不僅是因為少數民族語言媒介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代表作,而且其中最真實地體現了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歷史和現實狀態。從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發凡起例”而言,少數民族語言媒介應當是最直接的關注面。從最嚴格的邏輯判斷,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即是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研究。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的歷史,就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歷史。特別是在地球村信息傳播時代,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的歷史演變和現實狀況,更加值得深思。它曾經在傳播史上扮演過重要的角色,但正面臨嚴峻的現實挑戰。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的歷史存在,如果是一種必然,那么,在各民族融合日益深刻的今天,它的存在是一種內在邏輯,還僅僅是國家民族政策的外在符號?它的傳播到底具有多大的效果?它會擁有明天嗎?撰寫一部“少數民族語言媒介史”,在比較嚴格的意義上完成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的還原,既是一種歷史姿態,更是現實的需求。
在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歷史的研究中,全面的梳理應逐漸向專項研究過渡。按照一般的邏輯,只有在地方傳播史、媒介史、個案研究等基礎研究的前提下,才有可能成就“通史”。但在實際研究中,卻往往是先有“通史”,才有地方史和媒介史的拓展。這種研究模型,可能容易捕捉新聞傳播史的經典歷史“鏡頭”,具有全域眼光,但也會使歷史的認識和判斷失之偏頗。要全面開展少數民族地方新聞傳播史的編撰。要集中研究少數民族語言媒介,并促成少數民族語言媒介史的完成。要集中研究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媒介個案。要挖掘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理念、思想、編輯方針等傳播的特殊性,最終實現由新聞傳播歷史向新聞傳播理論的推進。
二、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爭取現實話語權
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影響力有限的最關鍵之處,在于這些研究尚未取得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的話語權。
歷史的研究不僅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開山鼻祖”,而且在目前的研究成果系列中占據了主要份量。在很大程度上,這種歷史的研究與現實之間自然會保持較大的距離。就總體格局而言,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對于現實問題的開拓遠遠落后于對歷史的關照。
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研究的嚴重缺乏,可能還來源于一種深刻的心理障礙:對民族問題敏感性的“懼怕”。民族問題對國家發展、穩定的重要性、特殊性不言而喻,在民族問題上秉持國家認同、民族認同的必要性亦無需多加論證,關于民族問題研究的嚴肅性、嚴謹性,也是學術研究的自在規范。但是,這并不能成為疏忽或回避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問題研究的理由。白潤生先生在中國新聞史學會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史研究委員會成立大會上的講話(2011年12月3日)中就直接批評了這種心態:“我還要指出,有少數同志存有畏難情緒,他們怕犯錯誤。有人說民族、宗教問題都是敏感問題,不敢觸及這方面問題,怕違反民族政策、宗教政策。又怕研究成果沒有地方發表,因為有些報社、期刊社、出版社的負責人怕因一篇文章的發表,一部書的出版丟了烏紗帽,很不值得。的確,研究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學需要較高的政策水平和理論水平,尤其是要認真學習民族理論、民族政策,并要有民族學、民俗學等方面的知識,但這并不意味著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是個禁區。我認為,研究無禁區,可是要做出研究結論,特別是出版發表的時候,要全面、慎重、嚴謹,反對片面、極端、草率,真正使研究成果有益于學術,也有益于國家和社會?!边@里的問題,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是不敢研究,怕有風險;一是擔心研究成果不能發表,勞而無功。白先生已經非常清楚地說明研究“無禁區”,只要“有益于學術,也有益于國家和社會”,就是學術成就。也許回避的理由是民族問題的所謂“敏感性”。實際上,“敏感”問題也往往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關鍵問題。如果連面對這些現實問題的自信都不具備,何來學術研究的創新與突破,并對傳播的現實給予引導呢?而對于成果的發表,實際上,涉及民族問題的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恰恰因為具有跨學科的優勢,兼具多學科特點,其發表的平臺和媒介反而要比單個學科的成果發表途徑更加廣泛些。
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要具有直接面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難題的勇氣和能力。如果追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起源,就會發現,正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巨大特殊性,才激發了學術研究的動力。這種特殊性,不僅取決于少數民族地區特殊的社會、經濟、地理和文化環境,而且取決于中國實行的少數民族區域自治國策。少數民族地區的發展在國家整體戰略的重要性,決定了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突出的政治色彩和傳播內容的嚴謹性;少數民族語言被作為民族地區的通用語言,由此造就了漢語和少數民族語言的雙語或多語傳播模型;少數民族文化和歷史形態的特殊性,同時會形成傳播方式的明顯差異;由于面對的實際問題不同,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功能也與內地有較大區分。這些特殊性,就很難用傳統的新聞傳播理論進行詮釋,也很難加以引導。這正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誕生的土壤。如果沒有面對這些特殊性的勇氣和能力,那就失去了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存在的必要性。
實現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現實話語權,就要直面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重大課題和現實難題展開研究。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最直接的意義,就在于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規律的揭示和發展的指導。但是,受各種文化心理障礙的局限,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實際與現實脫節。在很多重大傳播議題上,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缺乏直面現實的勇氣和思想力度。比如: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主流媒體輿論引導;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生存與發展;漢語和少數民族語言雙語傳播體制;民族地區對外傳播;少數民族文化傳播;民族地區城鎮與農牧區傳播的不平衡;少數民族地區媒介經營和產業化;少數民族新聞傳播教育等。
在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重大事件面前,新聞傳播學者應具有最敏銳的思想觸角,并做出最及時的學術應對。在西藏“3·14事件”突發后,這個事件就立即演變成重大傳播課題。新聞傳播學者不僅要對相關傳播做出積極評價,而且要最早覺悟其對中國國家形象傳播的重大價值,提出具有前瞻性的傳播策略應對。但整個新聞傳播界特別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領域,卻對此應對遲緩,不能夠及時發現傳播缺陷,未能提供傳播應對策略,錯失國家對外傳播戰略機遇。這種學術研究上的滯后,拉大了學術與現實的距離感,降低了學術研究的現實影響力,使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價值大大降低。令人遺憾的是,這種學術滯后并不局限于西藏“3·14事件”發生后的表現,它是整個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生態的真實寫照。
能否贏得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現實話語權,關鍵在于對主流媒體輿論引導和傳播能力的研究。我們可能會激烈地批評少數民族地區媒體或針對少數民族地區傳播的媒體的傳播方式,但卻不能忽視這些主流媒體在少數民族地區的主體影響力。在各種復雜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少數民族地區主流媒體的傳播方式不免僵硬,口號式傳播語言盛行,應對突發事件的機制、能力嚴重不足,對外傳播則習慣于套用國內傳播模式,城鄉傳播嚴重不平衡,這些因素都會導致主流媒體傳播能力的不足。而在特殊機制的保護下,少數民族地區的主流媒體并無經營和生計之憂,媒體創新動力缺失,客觀上強化了已有傳播傳統的慣性,實際削弱了主流媒體的引導能力。任何激烈的指責并無意義,重要的是,需要以主流媒體為主要研究對象,深入研究在現實背景上提升主流媒體輿論引導和傳播能力的策略、方式,解析矛盾,尋找途徑,設計策略,改進方式。
三、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現實問題研究:以大眾傳播媒介為主要關注對象
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涉及的領域非常廣泛。但是在當前情境下,筆者覺得最重要的還是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媒介的研究,包括少數民族語言媒介、少數民族地區新聞傳播媒介和以少數民族地區為傳播對象的媒介。
在對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整體狀況略作觀察,就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關于少數民族地區大眾傳媒,特別是主流媒體的研究并不多。部分學者可能會覺得,如果以少數民族地區大眾傳播媒介作為研究對象,不會具有很大的“投入產出比”,而且具有較大的風險性。他們會認為,在現行的新聞傳播體制下,大眾傳播媒介不可能有重大改觀,傳統的傳播或宣傳方式不會得到改變,比較生硬的宣傳模式依然具有強大的慣性和市場,任何試圖改變這種狀況的努力將會以失望告終,研究的前景一點也不樂觀。這種判斷和邏輯,從表面看似乎很合理,但實際上是一種嚴重的誤判。國家實施的嚴謹的民族宣傳政策,并不包含保護僵硬傳播模式的必然邏輯。 目前的民族新聞傳播,特別是輿論引導中的被動、口號標簽化等落后方式,正是由于尚未找到國家傳播戰略、政策與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之間的良好結合點所致,這正是給予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一個重大的歷史機遇和責任。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學者應該清醒地意識到這種機遇,并能夠抓住機遇,開創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新天地。
我們會并不困難地發現,中國少數民族新聞傳播中的問題,主要集中于大眾傳播媒介。在少數民族地區,大眾傳播媒介所承擔的傳播責任十分復雜和特殊。它們當然肩負著傳播國家民族政策、維護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的重大使命,但問題就在于如何使這種傳播與民族地區的社會、歷史和文化相適應,并能獲得良好的傳播效果。少數民族地區的大眾傳播媒介,實際上并沒有根本解決這個問題。傳播往往變成簡單的宣傳,政策圖解成為基本的宣傳格式,直白的口號代替了“事實”的客觀敘述,媒體不太會用生動的事實宣傳重大政治和社會、民生命題。于是,如何用先進的傳播方式傳達國家民族政策等重大議題,成為少數民族地區大眾媒介不可回避的難題。在少數民族地區,由于多民族存在,大眾媒介就面臨跨文化傳播的直接挑戰,特別是語言文字的復雜選擇。媒介到底應該用哪種語言文字滿足不同受眾的需要呢?用母語與受眾對應的方式進行傳播,是最簡單的選擇。但在創建了一批少數民族語言媒介后,卻又面臨受眾分化和萎縮,媒介自身不具備經營能力的難題。在民族融合的大趨勢下,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的未來更加具有不確定性。在輿論引導方面,少數民族地區的媒介謹慎有余,主動性不足,在面對重大社會事件(亦即重大新聞事件)面前,缺乏主動的應對姿態和技巧,錯失傳播良機,往往造成傳播特別是對外傳播的被動局面。而在輿論引導方式上,對國家層面的媒體和傳播策略過度依賴,更多地是“照貓畫虎”,亦步亦趨,缺少立足于當地文化和社會背景之上的民族特色傳播。這些狀況,實際上集中顯示出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關鍵問題,并在大眾傳播媒介身上表現得最為典型。
將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問題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大眾傳播媒介之內,具有學術研究的合理邏輯。任何研究都應具有明晰的研究范疇。特別是在某個研究領域的學術初創時期,相對集中的研究范疇是保證學術研究正確方向和路徑的前提。如果將研究范疇無限擴大,看似學術天地廣闊,實際上是在消磨研究的個性,終會墜入到似是而非,不能把自己與其他研究相區別,從而失去自我的境地。對于少數民族地區大眾傳播媒介的關注,應該是少數新聞傳播研究的第一階梯,也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首先必須面對的難題。假如是繞過這個難題,漫無邊際地游弋于文化的傳播原野,固然會有收獲,但總歸是難以實現研究的直接突破,還有可能將自己與“文化研究”混同起來,終究難以脫穎而出。
四、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只有直面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現實,才能擁有現實話語權,并實現學術研究的真正自立
毫無疑問,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不能僅僅停留于歷史研究的光環之下,不能俯就于文化研究和民族學(人類學)巨大的翅翼,不能回避大眾傳播媒介的種種困惑和矛盾,而要直面現實,直面大眾媒介,保持與現實的“血脈暢通”,逐漸擁有話語權。
要與少數民族地區主流媒體保持直接的聯系。在前面我們已經討論過,少數民族地區主流媒體集中反映出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主要優勢和主要問題。直面大眾傳媒,就是直面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復雜現實。這種關聯,不僅是將大眾傳媒作為研究對象,而且還要提供理論思路和傳播策略,發揮學術研究的引導功能。
要敢于面對少數民族地區的重大傳播議題。少數民族地區的確聚集著很多重大社會、民族問題,并有可能突發為重大社會事件,對國家形象產生重大影響。類似于西藏“3·14事件”和新疆“7·5事件”這樣的大的激烈社會震蕩,往往也是新聞傳播的歷史機遇。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不僅要率先反應,而且還要深刻應對。要有在即時應對中捕捉話語權的勇氣和智慧,也要保持對少數民族地區重大事件的輿論引導。重大傳播事件應該被作為傳播的典型案例,進行完整研究和解讀,以此尋找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和輿論引導的特殊規律、對策。要在重大傳播事件的背景上,分析不同民族地區新聞傳播的特殊性,提供輿論引導的策略,引進符合民族地區特點的傳播手段,加強民族地區輿論引導的先進性,并由此構建系統的輿論引導機制。要擯棄保守的信息封鎖模式,確立開放而積極的傳播策略,使大眾傳播媒介在民族地區重大事件傳播中處于主動態勢,從而把握輿論引導的主動權。
要不斷提煉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特殊理論命題和規律。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興起,主要取決于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特殊性。但是,這種特殊性并不構成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學術價值本身。一種學術研究角度的存在,僅僅是開辟了學術研究的空間和可能性,并不會必然保證學術研究的價值存在。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特殊理論命題和規律,往往體現在國家政策和一般傳播原理之間的融合深度上。政治的要求和傳播的機制之間,總是會發生錯位。大眾媒介所承擔的重大政治責任,就非常強調媒介的宣傳功能,并由此帶來宣傳手法的多重慣性。而傳播的固有規律則強調信息的傳播,重視客觀性,注重傳播手法的多樣化。雖然政治性并不會必然導致傳播的口號化,但當政治性與傳播規律發生沖突的時候,傳播就會變成為以觀念灌輸為主的宣傳,與傳播的本質漸行漸遠。這些問題顯而易見,無法回避,關鍵并不在是否看到這些問題,而是如何在政治原則和傳播并行之間尋找平衡。這種“平衡”就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真正規律所在。僅僅是捍衛政治原則或傳播秉性的作法,絲毫不具有現實的意義。
以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為核心關注對象。少數民族語言媒介最集中地體現著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優勢和難題,因而也成為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核心選題。對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的關注和研究,絕不能僅僅作為一種學術的外在象征符號,它存在的本身,就是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直接標志。如果離開對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的深入研究,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的研究就顯得非?!拜p浮”,失去根本。要吸納更多的少數民族學者從事母語媒體的研究。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學者,應具有駕馭少數民族語言文字的基本能力或“支撐能力”(例如:在研究團隊中擁有掌握少數民族語言文字的成員)。要研究少數民族語言媒介的歷史和現狀,摸清家底,但更重要的是要研究他們的傳播優勢和難點,探究傳播的規律,尋找解決難題的方法,并對未來發展進行戰略設計。應集全國之力,編著“中國少數民族語言媒介史”,由此構成最嚴格的“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史”,從而建立少數民族新聞傳播研究的基礎。要形成以民族語言為區別的跨區域(如藏語、蒙古語媒介就涉及)研究陣容,在各自的語言范疇中形成完整的成果。
【作者簡介】周德倉 西藏民族學院新聞傳播學院教授、院長,西藏自治區享受政府特殊津貼專家,“西藏新聞傳播與社會發展研究所”所長,“西藏新聞傳播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方向: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史。主要著作:《西藏新聞傳播史》《中國藏語報刊史》。
責任編輯:邰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