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媽媽,為了帶孩子回到自然,“解放我們的孩子”,自發創辦了“大耳兔”網絡聯盟,不補英語、不補鋼琴、給孩子們補“自然”。
今天的兒童,幾乎很少有機會在戶外玩耍,空調、電視、沙發、電子產品,把孩子們留在家中,糟糕的城市交通和治安環境,更給了家長不讓孩子出門的充足理由。為此,環保專家將一些對生命和自然缺乏敏感的兒童形容為——“自然缺失癥兒童”。
一群媽媽,為了帶孩子回到自然,\"解放我們的孩子”,自發創辦了“大耳兔”網絡聯盟,不補英語、不補鋼琴、給孩子們補“自然\"。
2013年1月,廣州。一個周日上午,陽光明媚,南方感受不到冬天的寒冷。樂媽陳杰文比平時還要忙碌一些,她早早起床為女兒做好了早飯,便趕到天河公園東門和工作人員匯合。
今天,有18個家庭帶著小朋友在這里做一場家庭聚會,做特別的手工——“喂鳥器”。
媽媽們用瓶子做手工的喂鳥器,小朋友們則畫上吸引到鳥兒來覓食的顏色,在做手工的同時,也告訴小朋友更多和鳥有關的自然知識。
做“喂鳥器”的想法形成于傳說中的世界末日那天,2012年12月21日,樂媽偶然看到一個公益行動倡導:“冬天請給小鳥一把米,請大家愛心傳播,感謝!”這時,一個念頭在她腦里冒出來:冬天鳥兒沒東西吃很可憐,要不要做點什么呢?她把網址鏈接發在了\"大耳兔\"的QQ群里,和媽媽們討論起來。她們很快達成做喂鳥器的行動方案。
這并不是這群媽媽們組織發起的第一個活動。樹葉貼畫、自然面譜、舊衣改造等眾多有創意的活動,都脫胎于這個QQ群中。
而媽媽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幫孩子們“更自然地玩”。
給孩子更好的教育
樂媽曾在一間教育視頻網站工作,樂樂出生后,她認定要找到一種良好教育方式。“一輩子就這么一個孩子,要把她教育好啊”。她甚至辭去了工作,當起了全職媽媽。在成立大耳兔之前,樂媽幾乎把全部的時間放在了樂樂身上。
周末時,樂媽經常帶上樂樂出外郊游,廣州雖大,但可供小朋友去體驗自然的地方卻很少。這對母女只能去大夫山、花卉園,甚至郊區的農家。有時不方便去那么遠的地方,樂媽就會帶女兒去附近的公園走走,撿撿小石頭、摘摘樹葉。
樂媽回憶起小時候的廣州天河區:“以前天河都是農田的,我們做小朋友的時候,經常到田間去玩。現在天河變成CBD到處是高樓了,我和別人說二十年前我在這里玩泥沙,沒人相信。”
城市環境決定了樂樂不可能擁有像她媽媽一樣自由地接觸自然的環境。
樂媽決定自己來做點什么。
媽媽們聯合起來
樂媽有一個兩百多人的“廣州媽媽團”網絡,平時團購小孩用品,組織親子活動。去年9月,樂媽在Q群里面,向媽媽們提出了自己做自然教育的理念,大家都表示認可,同時也認為一個正式的組織可以讓活動執行更加規范化。兩個月之后,“大耳兔村落”網站正式上線,主要面向3-10歲的孩子,以“玩”的形式增強親子之間、兒童與外界特別是自然之間的互動。依托QQ群里原有的200多位媽媽網絡,目前在大耳兔線上注冊的家庭已經達到了四五百個。目前所有的活動經費都是媽媽們自籌的,也只有樂媽這位全職媽媽,可以擔任全職工作人員。
媽媽們希望通過舉辦活動,讓孩子們多親近和珍惜大自然。在貼樹葉畫的活動里,媽媽們會告訴孩子們,所有的樹葉都必須是地上撿的,而不能摘樹上的。“我們會在活動中傳遞這樣的思想,積小成多之后,孩子們能在潛移默化中養成保護大自然的習慣。”
對于媽媽來說,這也是一次自我學習的機會。樂媽說:“我自己以前都不知道怎么鳥兒分多少種類,每次女兒看到問我那是什么鳥,我都答不上來。但認真做大耳兔項目后,我自己也和女兒一起學習。”她最近在讀的書,是約瑟夫·克奈爾的《與孩子共享自然》。
不久前,大耳兔決定和廣州市一些環保NGO合作,目前已經建立聯系的有綠點青年環境教育中心和鳥獸蟲木自然保育會,在自然親子教育上做一點嘗試。前者提供媽媽群,發起活動,后者提供專業的授課和講解人員。接下來,大耳兔合作的NGO機構還會有宜居廣州,和孩子們普及分享一些關于“垃圾分類”的知識。
畫一朵花給你
自從樂樂做完喂鳥器之后,現在會主動嚷嚷去公園看鳥,還會帶上鳥糧,灑在地上,看有沒有鳥兒來吃。廣東人有吃鳥的習慣,現在樂樂每次看到這樣的場景,就會問媽媽:“鳥兒都那么好,為什么別人要吃它啊。”
樂媽覺得自己的教育方法起了作用,愛護大自然、珍惜動物的想法開始在樂樂腦海里一點點慢慢地形成,她開始知道自己要去愛護小鳥、保護小鳥甚至整個大自然的一草一木。樂媽還記得帶樂樂去看九里香的那一幕,讓她特別欣慰。
“媽媽,九里香好香啊,我送一朵給你啊。”樂樂說。
“但是摘了花,花就會死的啊。”樂媽對樂樂說。
“我不是摘啊,我是撿的。”樂樂回了媽媽一句。
“可是哪有這么多花可以撿啊?”樂媽反問樂樂。
“那我畫吧,畫一朵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