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效、集約、生態的“微循環”土地規劃理念
北京清華同衡規劃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注冊規劃師惲爽、田昕麗在2013年第1期的《規劃師》上發表題為《“微循環”理念下的生態規劃實踐探索》一文,認為生態型城市功能區作為構成生態城市的基本組團,不僅是連接城市生態網絡的主體,而且承載著微觀生態實踐,應引起規劃部門的高度重視。生態型城市功能區具有一定獨立性和自主性,通過組織生態元素,形成高效率、自組織、高能動性的生態微系統,如單個生態型居住小區、商務園區等,其內部通過基本組團的自我調控和完善,達到自身生態效率最大化再連入城市生態大系統當中,以實現健康、可控、便于管理的生態體系。“微循環”理念便是適用于生態型城市功能區規劃的理論基礎與實踐前沿,體現微單元、微交通、微能源、微降解、微沖擊、微開發6個規劃理念。
當今我國城市的發展思路已經發生了轉變,從工業文明轉向生態文明。始終堅持可持續發展是人類社會生存和發展的永恒主題,建設生態文明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經之路。在這條建設道路上,每個區域都有完善各自體系的責任。為了充分利用現有資源,使每塊土地的使用價值最大化,保證地塊之間功能的相互聯系,減少對外部交通環境的影響,“微循環”規劃體現更高效、集約、生態的土地使用方式和規劃手段。
城市交通擁堵的正負性與梳治理性
天津城市建設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教授王振坡及學者崔晴晴在2013年第2期的《城市》上發表題為《我國城市交通擁堵問題治理思路的反思與匡正》一文,認為交通擁堵問題極具復雜性,任何治理交通擁堵的措施都具有正、負兩面性。通過梳理我國大城市采取治堵措施效果可知,部分城市治堵措施(如“限擴”等)存在值得商榷和反思之處。交通擁堵反映了居民機動化出行需求和公共道路資源供給之間的矛盾,交通需求與供給是一對錯綜復雜的矛盾,受到經濟、社會及制度等多方面的影響,當交通供給難以滿足交通需求時就會出現“交通擁堵”現象。交通擁堵治理涉及經濟學、社會學、政治學、心理學、法學和行政學等諸多學科,治堵過程本質上是公共政策的制定和執行過程,事關社會公眾的切身利益,因此,結合對交通擁堵的發展特性以及各項治堵政策的正、負效應績效評判,深入剖析我國現階段部分城市治堵措施的內在邏輯關系,將有效避免武斷地制定治堵決策,提高政策的適用性。
與眾不同的是作者認為,對于城市發展來說,一定程度的交通擁堵并不是一件壞事,從某種程度上證明了城市的繁榮和社會經濟活動的活躍,是城市在發展過程中必然出現的。因此,可以認為擁堵是繁榮帶來的不良后果和高度可達性的附贅,而非經濟衰退和城市衰敗的緣由,將擁堵視為城市的巨額成本時,那些不擁堵地區由于可達性差付出的代價可能更大。在反思與厘定我國目前交通擁堵的諸種策略之后,作者還認為土地是作為交通需求的起點,從長期來看,優化城市空間結構、實現合理的職住匹配,才是緩解交通擁堵的根本。
可持續城市理論的概念爭議與本土策略理性
大連理工大學城市規劃系副教授楊東峰與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副教授殷成志聯名在2013年第2期《城市規劃學刊》上發表題為《可持續城市理論的概念模型辨析:基于“目標定位-運行機制”的分析框架》一文,認為對于可持續城市理論的發展趨勢,可以做出如下基本判斷:一是從價值取向看,可持續城市理論的目標設定,已不再停留于相對空泛的社會公平或環境保護方面,而開始聚焦到一系列更為具體的多樣的現實議題上來,并將全球-區域-地方的跨尺度聯系結合起來(例如,低碳城市關注于環境層面的全球氣候保護,慢速城市關注于社會層面的地方傳統生活等);二是從設計范式看,可持續城市的概念模型不再單純局限于物質空間形態或活動行為方面的特定因素,而是關注于城市作為自然-社會-空間統一體的復雜運行機制,兼顧空間形態、技術手段、經濟運行和社會活動對城市可持續發展的綜合作用(例如,低碳城市同時考慮到城市生產、生活和形態等對溫室氣體排放的復雜性影響)。
作者還指出,人們應清醒地認識到,可持續城市作為一個復雜議題,其理論觀點和概念模型遠未成熟,在今后可持續城市建設實踐當中仍將面對分歧和爭議。尤其是,面對全球、區域和地方層面復雜多變的政治環境,當前與可持續城市相關的各種概念術語和政策主張層出不窮,使得可持續城市的理論研究存在著從嚴肅性的科學議題淪為模糊性的政治措辭的潛在危機。鑒于此,應該從我國快速城市化進程當中最為迫切的現實問題出發,擺脫對各種熱點概念的盲目追捧。只有深入分析地方城市的空間形態、活動行為和系統運行對可持續發展的深層影響機制,才可能探索出可持續城市建設的本土化策略。
打造低齡老人的“站點式”養老地產模式
同濟大學的孫文華博士在2013年第3期的《城市》上發表題為《老齡化背景下上海低齡老人站點式養老地產研究》一文,認為目前市場上幾乎所有的中高端養老機構提供的都是“終點式”服務,也就是一踏進去,就意味著“站著進去躺著出來”。這種“終點站式”的養老是重在將老人“養活”,而對于那些低齡老人來說,離“終點”太遠,剖析探究,可以概括他們不愿進這些養老機構的原因主要有三個方面:一是影響心態。不管是養老院還是養老項目為主的老人有很多是不能自理的人,是以護理服務為主的,一旦社區中有人過世,會極大影響他們的心態。二是擔心子女過早地將撫養老人的責任推給社會。“養兒防老”是他們的傳統觀念,如果子女過早地將他們推給養老機構而不是自己承擔,老人在感情上受不了。三是擔心無事可做。低齡老人生活能夠處理,剛退休時還能和社會有一定的聯系,到了養老機構后就等于與社會隔離,這和他們本身的需求相背。毫無疑問,低齡老人是從工作崗位退下到生活無法自理的一個過渡期,他們需要的不是“被動”地和社會脫節,這可見目前的養老地產并非無所作為,而是進入到一個細分市場的發展階段,可以將低齡老人作為主要的服務對象,提供“站點式”養老地產,為低齡且有自理能力的老人提供工作、學習、旅游、休閑、娛樂和交流的空間。一旦期間老人自身無法自理了,則再遷往護理型養老機構。
針對目前養老地產投入大、政策限制緊的狀況,作者提出兩大建議:一是養老機構與養老地產分開。前者是直接為社會提供床位,解決政府養老難題的一種形式;后者是豐富養老產業,為老年人提供各種功能空間的一種形式。二是建議政府對購買公共設施用地用于投資養老產業的企業在工商注冊上予以放開,但土地性質不變,土地權證仍不可分割,由此引導企業長線投資。
法國養老保險制度的三大特點與我國的借鑒
法國圖盧茲一大的陳天昊在2013年第2期的《上海政法學院學報》上發表題為《法國養老制度改革對中國的啟示》一文,認為法國養老制度的歷次改革都必須在減少養老金支出、延長工作時間與提升弱勢群體的保護之間尋求平衡。這就要求在降低基本保險保障水平的同時,破除某些特殊行業的養老特權,并對弱勢群體制定有針對性的優惠措施。上世紀70年代以來,法國在推進養老保險制度改革中集中體現了三個特點,即堅持現收現付型保險的根本地位、注重保障弱勢群體的養老利益、逐步破除公共部門的養老特權。這些特點反映了法國養老保險制度回歸養老保險的社會連帶性,夯實現收現付型的基礎養老保險,提升其實現收支平衡的能力。
在目前我國即將開啟養老保險制度改革的關鍵節點,養老保險改革作為一項關乎普通群眾利益的社會實踐活動,不應該僅僅考慮數字上的收支平衡,還應該考慮舉措的可操作性、社會的可容忍度。借鑒法國經驗,作者認為我國應該審慎確定基本養老保險的保障標準,悉心關注弱勢群體的養老利益,并逐步消解養老制度的公私雙規制度。在具體操作上,要一方面通過制定細致的“微型福利政策”照顧弱勢群體的養老利益,另一方面以積極的態度逐步消解個別部門的養老特權。只有這樣,才能既緩解今天群眾的“福利感缺失”現象,也有助于為將來的深入改革積累社會認同。
公共服務績效評價的演變及我國當下的三維路徑
同濟大學特聘教授諸大建與大連理工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王歡明博士在2013年第2期的《上海市經濟管理干部學院學報》上發表《公共服務績效評價的價值取向、評價方法和評價指標》一文,認為從公共服務績效評價的國內外現有文獻看,側重在價值理念、評價方法、評價指標三個方面。其中,公共服務績效評價的價值取向已由最初追求公共服務的過程和效率為導向轉變為以公民和結果為導向,績效評價的方法已由最初的衡量成本、效率發展轉變到測量效益、公眾參與、公平等能體現公民滿意度內涵的評價方法;評價指標已由側重過程類指標演變為兼顧過程和結果類指標。
但我國現有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政府績效評價,屬于對政府的整體性系統評價,而政府績效評價系統可細分為公共組織績效、公共服務績效、公務員績效、公共工程項目績效等若干子系統,目前關于這些子系統的評價研究較少,這是與我國政府績效評價所處的階段相適應的。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建設服務型政府已經成為不同層級政府的共同追求,為適應這一發展趨勢,對公共服務的績效評價也就成為各級政府績效評價所關注的熱點問題。就當前而言,我國公共服務績效評價可以從政府投入、技術效率、群眾滿意度三個維度反映公共服務績效的總體情況,即:投入是否足夠,是否達到門檻值;技術效率是否高;公眾滿意度是否高。
公共物品政府主導型復合供給模式的優越性
武漢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博士后呂普生在2013年第3期《南京社會科學》上發表題為《政府主導型復合供給:純公共物品供給模式的可行性選擇》一文,認為在經典公共物品理論看來,純公共物品由于同時具有消費的非競爭性和非排他性,所以應該而且只能由政府單一供給。然而,政府未必總是具有良善的供給意愿和充足的供給能力,這意味著經典理論觀點存在缺陷。純公共物品的供給績效需要由它所致力于實現的公共利益目標來衡量;供給績效如何取決于供給要件是否滿足,供給要件能否滿足取決于供給方式的選擇,而供給方式的選擇必須考慮既定的約束條件;供給方式的不同選擇是通過影響供給要件來決定供給績效的。從理論上講,只要能夠有效滿足各個供給要件,純公共物品就既可以由政府單一供給,也可以采取政府主導型復合供給模式。
由于純公共物品供給的邏輯起點是政治共同體的公共需求,邏輯終點是實現某種與公共需求及其滿足相關的特定公共利益目標,因此,供給方式的選擇從根本上來說不過是滿足公共需求、實現公共利益目標的手段和方式。如果資源稟賦和制度安排等外部約束條件相同,政府主導型復合供給在有效滿足供給要件而取得良好供給績效方面將比政府單一供給更具優勢,這包括四個方面:復合供給在形成良善供給意愿方面更具優勢、在擴充提供能力方面更具優勢、能更好地建立有效的管理協調機制、在提高生產效力方面也更有優勢。作者又認為,換個角度看,復合供給可以看作是從“任一機制單一供給”到“任意多機制共同供給”之間的連續統一,它能夠包含所有類型的單一供給,單一供給亦可以看作是復合供給的一種極端模式。由此而言,復合供給所能選擇的供給機制及其組合模式的空間遠遠大于單一供給,復合供給能夠包含并且總體上優于單一供給。
責任編輯:張 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