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辰大寒,三圣花香荷塘月色,塘中只有靜靜的一池清水,臨岸荷塘月色美術館里卻是臘梅綻放,滿庭清香。我與詩人馬培松去拜訪美術館主人——著名國畫家程峰先生,在驚嘆聲中飽覽了程峰四壁生輝的水墨丹青,臨出門時,培松不舍地拿出手機,要把程先生的臘梅留在手機相冊里,我趁機如在后黃雀,將屏心靜氣拍攝梅花的培松和梅花盡收掌中手機里。
幾日后清晨,獨自欣賞那張梅花照片,仍是香沁肺腑,便加上一行字“不知臘梅是詩人,或是詩人清如梅”,發給培松,意猶未盡,想到北京的臘月還是朔風凜冽,漫天飛雪,又將照片新添文字“蜀齋梅花已盛開,京城是否可聞香”,然后,發給川籍好友北京著名書法家王岳川先生,和正在央視辦個唱的青年歌唱家張繼心。不到一個時辰,三人先后發回短信,培松詩曰:“詩人亦若梅,梅花亦是詩,性本耐清寒,臨風兩相知”。岳川教授滿含鄉情:“遙望西川,聞香千里”.北漂的繼心無不羨慕地寫道:“讓人嫉妒的香,永駐游子心田”。
再去荷塘月色美術館拜訪程峰,又在那片清新淡黃的梅花和清新淡黃的陽光下品茗,我把這雅趣之事在梅下說給程峰,同時也是當著程先生的面說給梅花,程峰臉上便蕩起清新的陽光,起身揮筆畫出一幅梅花,接著,又如錐過沙,酣暢淋漓寫上毛澤東的《詠梅》,看著畫就的梅花,和墻角疏枝橫斜盛開的梅花,是墨香,是梅香,是心香,已難以分辨。
一千六百多年前,王羲之雅集蘭亭揮灑“天下第一書”。如今,在有意無意間,詩人,畫家,書法家,歌唱家借助現代通訊精神匯餐,雅集于城外的一片梅下,暢述幽情。一線梅香南北,“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就在一掌之中,這是梅花之幸?或是今人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