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陳凱的妻子若非(化名)懷孕后,到溫州市蒼南縣蒲城衛生院登記,建立孕產婦保健冊,按照衛生院要求定期接受產前檢查。若非前后共進行產前檢查6次,還分別于孕24周、29周兩次接受B超產前檢查,均未發現異常。
同年10月6日,若非在蒼南縣人民醫院產下欣欣。但一家人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被醫生告知,欣欣腹部有裂縫,腸子都露在外面。當晚,欣欣便被轉至溫州醫學院附屬育英兒童醫院治療,并被診斷為先天性腹裂。
此后一個多月的治療,花去陳凱夫婦5萬多元積蓄,但欣欣的治療費并不止于此。陳凱說,今后還要面臨著后續手術,女兒腹部也將永久地留下疤痕。
在陳凱及其家人看來,欣欣出生時,陳凱23歲,若非21歲,他們完全有更好的選擇權。
陳凱夫婦最終選擇通過司法途徑維權。擁有醫學背景的代理律師夏海玲指出,根據相關規定,欣欣的情形屬于應當檢查的6種致命胎兒畸形之一。而蒲城衛生院既沒有將胎兒的異常情況檢查出來,更沒有告知孕婦及其家屬進行產前診斷,違背了醫療活動中的高度注意義務和知情同意原則,使孕婦喪失了自行處理畸形胎兒的機會,導致腹裂嬰兒的出生。
而蒲城衛生院則辯稱,他們是農村醫院,醫院設備比較落后,不足以發現一些畸形情況;陳凱夫婦作為成年人,應當知道農村和城市醫療條件的區別;畸形嬰兒的出生系其胚胎自身造成,不是醫院的產前檢查造成。
最終,陳凱夫婦提出包括醫療費在內的21.8萬元索賠,一審判下來僅支持精神撫慰金3.5萬元。陳凱夫婦不服,提起上訴,二審繼續維持原判。
溫州市中院二審維持原判的理由是,欣欣雖在出生時存在腹裂畸形,但不能認為其是不該出生的人。蒲城衛生院在產前檢查活動中的過錯侵害的是陳凱夫婦的知情選擇權,并未侵害欣欣的權利,與欣欣腹裂的產生沒有因果關系。欣欣一出生即存在腹裂畸形,客觀上給事先不知情的陳凱夫婦造成精神損害,蒲城衛生院應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