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魯磨路VOX酒吧,Mean Street(殘酷大街)樂隊經常會在這里演出,向怡寧是舞臺上足夠有范兒的主音吉他手,長發、面容上有冷的色調,右臂上的文身隱約可見,他的吉他聲肆意飄零,在酒吧環繞游蕩,將臺下聽眾引入癲狂和沉迷。
曲終人散,演出結束,這位長發吉他手則會恢復自己的職業身份,成為智能手機應用航班管家、快捷酒店管家等產品的創意設計總監。
或許是搖滾樂讓向怡寧成為現在的他,不羈桀驁,像一株自由生長的植物,甚至連帶他的設計也附著明顯的Rocker氣質:特立獨行,對于完美主義有著偏執的追求。“你可能一輩子都成不了一個搖滾巨星,但是你能設計出一款千萬級用戶的產品”向怡寧說。
從初到北京時加入RealPlayer的開發商RealNetworks 到現在作為移動互聯網創新公司活力天匯的創意設計總監,生活在轉了一個圈后讓向怡寧又重新回到武漢,向怡寧也經歷過多重身份切換,在搖滾樂手和設計師之外,也成為技術類書籍的寫作者和翻譯者。這是向怡寧期待中的生活方式,“每一種生活都是一部電影,我是一個同時接多部戲的演員”。
向怡寧曾經做過6年的北漂,但他并沒有在北京找到自己的安定感,每一次搬家對于他都是痛苦的。因此他在2011年初回到武漢,Mean Street也由此組建。

Mean Street最初也只是一支以翻唱為主的致敬類樂隊,以硬搖滾為主但又兼具朋克的元素,在音樂上不拘小節,又有不失傳統的優美。Mean Street是向怡寧眼中生活的縮影,“這里并不是天堂,有富人挽著拜金女郎聲色犬馬,也有酒鬼賭徒在暗處游蕩”。樂隊每月會有一兩場演出,幾乎走遍武漢地下演出的Live House。
樂隊對于向怡寧更多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兒。他上高中時恰巧是硬搖滾樂隊Guns N'Rose的巔峰時代,“音樂是人創造的,只要學會3個和弦就可以寫歌”,受吉他老師的影響,自由開放是音樂對于向怡寧最初的印象,因此吉他學習3個月之后就組建了自己的樂隊。
進入自己的大學時期,不再滿足于簡單的朋克,向怡寧就找來Guns N’Rose的樂譜彌補基本功,用借來的復讀機一遍遍慢放,嘗試彈出聽到的每一個音符。每天四五個小時的練習,手指磨破的皮膚上結痂脫落,烙下一層層手繭,在吉他的琴品上留下按印,這樣一兩個學期之后,他就成為當時華中地區重量級樂隊“廢墟”的主音吉他手。
10年之前的“廢墟”給予向怡寧最初的成就感。接受各地媒體采訪,被粉絲追捧。在武漢江漢路步行街中間的高臺上演出,臺下幾萬人將整條街塞滿,這些反饋到向怡寧那里,就像置身于搖滾神話的伍德斯托克音樂節一樣,那是一種從未想象過的觸動。
在北京的時候,向怡寧也沒有間斷樂隊演出,從漂亮親戚、Today直到最后的KICK ASS,出入各種音樂節。但從高中起到現在,向怡寧對于搖滾的初衷始終沒有改變,“樂隊只是愛好和興趣,不希望負載任何功利性期待,同樣不想讓自己被駕馭和左右”。
畢業之初的工作壓力也曾讓向怡寧4年沒有摸過吉他,沒有搖滾的向怡寧也只是一個標準的宅男,提及那段日子,“那更像一段生活的缺失,沒有什么值得記憶”,但也是在那之后他才發現自己依舊離不開吉他和搖滾。
現在每周一兩次排練,與隊友抽煙聊天,偶爾演出,對于向怡寧是最恰到好處的生活調劑,十幾年里搖滾在他身上已經深入肌理,變成身體里穩定存在的一部分。當然搖滾也讓他將自我全部打開,不再拘泥于陳規,這些讓向怡寧理所當然的符合設計師的特質,“個性是所有設計的關鍵,否則便談不上設計”。
搖滾、設計,看似并無關聯的兩個世界,滿足用戶需求的產品設計也完全不同于音樂對愛情抑或悲喜的自我表達,但搖滾樂隊構建與產品設計卻總會有許多相似之處。
產品經理與樂隊的創作靈魂扮演著同樣的角色,他們決定著樂隊和產品的主線,而樂隊主唱和主音吉他手則是最突出的視覺效果體現,就像每一次站在舞臺上,向怡寧都會給予聽眾足夠的視覺沖擊和情緒帶動。
產品設計基于IDEA基礎上構建框圖,設計流程,最后加入按鈕等細節設計,這與歌曲創作RIFF基礎上填詞配器到添加SOLO的過程如出一轍。因此向怡寧的設計一直借用搖滾樂隊的思維,或許這種借用是一種無意識。
其實,搖滾抑或設計,向怡寧都走過相似的路徑,從實踐中闖入,再進行自我學習和修補,或許初入的困難無法避免,但最終他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式,在思考和積累的基礎上敏銳感知用戶的產品體驗,因此“不太講正規的流程”的向怡寧在學院派設計師中是一個異類。
向怡寧從小喜歡畫畫,中學寫過詩,總做一些文藝的事兒,雖然大學進入理工科,但那些骨子里的文藝天性并未消減,在大學課堂上,教材下面經常放著Photo Shop等工具書,甚至通宵畫Flash動畫,就這樣一路依靠自學得到第一份網站設計的工作。
這樣的學習能力也意外地給予向怡寧寫作者和譯者的身份,他認為“學知識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講一遍給別人聽,如果無人可講就只好寫下來”。2006年得到“炫動激情一全國Flash游戲創作大獎賽”游戲設計大獎之后,他陸續寫了《Flash組件、游戲、SWF加解密》,《就這么簡單》兩本設計類工具書。
被《瞬間之美》蓮花般富有禪意的封面所吸引,開始翻譯國外著作,為了做標注,甚至會去圖書館檢索。“能第一手接觸到國外大師的想法,又能傳播給其他人,這是我喜歡的方式”,而現在翻譯的第七本著作已經在印刷中。
向怡寧總希望讓自己成為有趣的,值得深究的人,當然對于產品他也同樣如此要求。他享受于搖滾舞臺上的瘋狂躁動,但也喜歡與人討論設計方案,抑或窩在沙發上寫字。一件事情做久了,他總會想要轉換一種身份,“一個人的生命只有幾十年,如果可以體驗不同的人生,那會是一件很酷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