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倆屬于越處感情越深的那種,所以所謂的三年一坎、五年一關、七年之癢就都順利跨過來了?!?/p>
“人是復雜的,因為復雜才可愛。每個人都有庸俗的一面,一味的清高會失去生命的豐富感?!?/p>
“明星不是一個職業,誰能夠真正留下來為更多人的心靈服務,才是最有意義的?!?/p>
《我是歌手》的休息室,我們見到了剛錄完節目的羽泉。主持人兼歌手的海泉略顯疲憊,側身坐在沙發上,鞋帶松了卻全然不知;羽凡精力充沛,面對著記者接連的提問,侃侃而談。兩人一靜一動,配合得十分默契。
出道十五年,羽泉的外形似乎沒有太多改變。羽凡還是那么瘦,海泉依舊一臉溫和。只是,歲月的積淀讓他們脫離了曾經的青澀。從獨自打拼,到成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從唱歌、玩音樂,到經商、當老板、出書,“羽泉”已不只是一個歌手組合,而成為了一個成熟品牌的符號。
“無論是在音樂還是在人生的道路上,我們始終保持著動力和加速度,并且這是一種上坡的加速度,而不是下坡的加速度。對于品牌來講,它的成就必定源于時間,而時間造就的是一個嶄新的‘羽泉’。”
“相見恨晚,三見鐘情”
70、80后可能沒人不認識羽泉。一首《最美》,曾讓他們一夜之間紅遍大江南北。
“一打開電視都是你們,大街小巷都在唱‘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個微笑都讓我沉醉……’”采訪時,一旁的黃琦珊開起了羽泉的玩笑,“只是沒想到,多年以后,我們會同臺競技。”
羽凡和海泉是兩個不同的圓,重疊的部分就是羽泉。兩個圓各自面積的擴大必將讓重疊的部分更大。這不是簡單的幾何問題,而是關乎友誼,音樂和命運的。
十七年前,大學畢業的胡海泉只身從沈陽來北京闖蕩,熱愛音樂的他,因為一次創作契機偶然結識了陳羽凡。
陳羽凡是北京人,那時恰巧也在尋找一個在音樂上志同道合的人,“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海泉,那天的我們和此刻的穿著差不多,牛仔褲加上T恤。我發現他是一個創作才子,一見如故,認定他就是我想要尋找的搭檔。”
1997年,在菜市口105車站,陳羽凡和胡海泉見面。羽凡還清晰地記得胡海泉當年的模樣,一個懵懂的從沈陽來的北漂青年?!澳莻€時候羽凡留了一頭長發,一看就是搞音樂的人。”海泉也認定,這個人就是自己在音樂道路上想要尋找的人。
于是,在一次聚會上,他們成立了“羽泉”組合。 1999年,羽泉推出首張國語專輯《最美》,羽凡帶有搖滾的硬朗聲色,搭配上海泉輕柔起伏的情懷,讓他們一炮而紅。
兩個熱愛音樂的男孩就這樣走到了一起。羽凡后來一直用“相見恨晚”來形容他當時的心情,海泉則笑說:“我們三見鐘情!”
“三年一坎,五年一關,七年之癢”
十五年里,羽泉用音樂影響了整個內地樂壇的走勢,他們的作品傳唱度高,獲譽無數。但漫漫音樂路,盡管創作的好歌不斷,羽泉卻也遭遇過生命期中的迷茫與尷尬。
2005年,隨著音樂環境越來越開放,30歲的他們遇到了彷徨期?!啊蹲蠲馈坊鹆酥?,第二張專輯《冷酷到底》讓我們有過很大的動搖。工作太多,到處演出,多到不愿意去接受。我們是音樂人,卻離音樂越來越遠,幾年里唱來唱去就那么幾首歌,回到家,看到自己那臺好長時間沒碰的電腦和樂器什么的,感覺自己就像電腦死了機。很迷茫,簡直想放棄了?!?/p>
在音樂市場魚龍混雜的局面和網絡的沖擊下,他們的專輯銷量也急劇下跌。從《冷酷到底》曾創下200萬張記錄,到2003年,只剩下80萬張,兩年后又少了20萬張。“我們把心都掏出來了,可市場卻說這是一個大蘿卜。我感覺很動搖,甚至都考慮還要不要做,但終歸還是在堅持?!?/p>
面對不可避免的迷茫狀態,羽泉選擇各自開起唱片公司。可從那以后,羽泉解散的傳聞開始滿天飛。在大多數人看來,一個組合要比一個歌手更難,其中的權衡之多,利益之分,都會滋生出很多事來。
羽泉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們打出的不是一張牌,而是兩張牌一起打。最高責任是對“羽泉”品牌負責,但實際上兩人可以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最終的目的只是為“羽泉”加分。于是,羽凡開始了表演、主持的挖掘,海泉也在尋找額外興趣。
“生活中鍋碗瓢盆很難不碰撞,就是說如果人天天生活在一起摩擦是不可避免的。但我和海泉各有各的生活圈子,彼此的生活很獨立,沒有工作時并不是常見面,也不一定每天打電話問候。我們重合的部分只是音樂和創作的區間。我們倆屬于越處感情越深的那種,所以所謂的三年一坎、五年一關、七年之癢就都順利跨過來了?!庇鸱舱f,在他眼里,除了長輩之外,最重要的兩個人就是白百何和海泉?!叭ツ?,我在外拍戲見到他,就像長時間在外出差終于見到自己的父母一樣。有時接到海泉的電話,聽到他的聲音,內心一下子就踏實了?!?/p>
“為更多人的心靈服務”
這次來參加《我是歌手》,羽泉再一次發揮了兩個相交圓重疊的力量,比賽排名一直居高不下的他們被外界戲稱為“釘子戶”。問他們,是否又嘗到了一把“火”了的感覺,羽凡淡淡一笑,“不管火不火,都是有經歷的人,都已經對這些無所謂了。”
這和幾年前的他已經完全不一樣。如今的羽凡已經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了,對于名利早已看得云淡風輕?!拔业纳畈粌H僅是音樂,我時刻都會把家庭放在第一,其他都顯得不那么重要。我每天都要提著一顆不那么安穩的心,想著我的孩子,這就是當爸爸的感覺。”這種感覺可不是小時候玩過家家那種肆無忌憚,而是一種責任與勇氣。
而海泉,繼歌手、最佳唱作人、老板這些身份之后,也重拾自己童年的夢想,出版了自己的詩集——《海泉詩集》。
“我認為不管現實生活怎么樣,內心生活都會或貧窮,或奢華,或樸素?,F實生活的浮躁的確會影響內心生活的質量,所以有些時候我們需要詩歌的力量,給生活反向的一種張力,讓人更平靜更自然,這叫尋找心靈的平靜和快樂?,F在,我就在朝著這個方向在努力?!?/p>
對于未來,羽泉沒有太多思考,“生活每天都有新的變化,過好每一天,積累起來才是一輩子。如果現在很盲目地去設想十幾年后的事是不現實的,反而會丟失很多實際的東西,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當然,我們還是希望能如同我們之前的專輯名一樣,讓《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羽泉》。明星不是一個職業,誰能夠真正留下來為更多人的心靈服務,才是最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