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大椿,幾度留學(xué),懂西醫(yī)中醫(yī),好佛學(xué),會設(shè)計,雜家一枚。神奇的地方不在這,而在于博學(xué)的他,不僅免費為中學(xué)生講座,還一手包辦幫政府出相關(guān)歷史文化雜志,免費贈給所需學(xué)校,甚至他還愿意捐出自己家中一部分古董給藝術(shù)學(xué)校。所有這一切,他只為讓更多人享受歷史文化之美。
外人說他這是舍大利取大義,他悶聲回了一句:我并未覺得自己與掃大街的清潔工好多少。義,其實是存在每個人心中。
古道熱腸義存我心
郭大椿從小生活在一堆古董中間,在那群最極致的美的器物中,審美力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我家從小取暖,我們家取暖器就是青銅柄,我家花壇都是宋代的,我從來不覺得這東西珍貴,后來我慢慢懂得了這點,再加上跟這塊的專家老師去學(xué)習(xí)時,才知道這東西真的很好,我真的愿意跟世人一起去分享它們的美——器物之美。”
你看,青銅器帶來造型;陶瓷就代表人類所有的日用品;宋瓷集青銅器的造型、陶瓷的實用性和玉器的沁色于一身,而絲綢的紋理仿造玉的沁……
追溯到各個朝代,郭大椿認為更有意思了。先秦時期的文物有種極致的審美:大道至簡,他們不會在乎細節(jié),幾刀就出來了,古人講究“象”;東漢的器物更多的是注重造型;魏晉南北朝時最出名的不是器物,反而是書法;唐朝是器物、民間工藝、各種佛教、道教經(jīng)典最輝煌璀璨的時代;宋朝,尤其是北宋瓷器,已集文學(xué)性、藝術(shù)性等所有東西于最高端了;元明清,只有青花尚存余韻,類似明家具,清琺瑯彩,很多東西都是國外過來的。
在這些有靈氣的器物中,郭大椿吸收到歷史中的精華。這份歷史文化不是人為編撰,也不是自己想象,而是來自那些歷史年代的物件,面對面與他訴說的。
于是,郭大椿更愿意把這種歷史觀與下一代分享。免費辦講座、為政府辦雜志,是內(nèi)心對歷史的敬畏,更是身上的歷史使命感。
器物中藏仁義之美
“其實器物最終帶給我們的是什么?就是人應(yīng)該是可以自我復(fù)原的,從核心的思想推廣之,所有的東西都是生生不息的,我認為中國人有能夠把精神提煉成物質(zhì)的能力,器物就是一種器化的表現(xiàn)。”
“有時候這些東西真的好美,希望更多喜歡美的人去享受。我一個人占有兩千件,就沒勁了。但是如果更多喜歡美的人去欣賞它,這是一件多開心的事”。
郭大椿說他把玩了那么多東西,看著它們一個個歷久彌新。綠袖會變化,會變得非常翠綠,會變得像雨后的春筍一般。瓷器只要用開水一沖,慢慢地會越來越精神,這都是活的器物。“但現(xiàn)在的器物我也看過,一直都沒有變化了,可能是機器的東西太多了,做的時候機器沒有灌注它以精神的東西。但是過去的人在做這個東西的時,一定會灌注它以精神的能量在里面。所以我們的寶劍,就是越王勾踐的那種,全世界都說不可能實現(xiàn)的”。
郭大椿說他心無旁騖地去做這些事情,古董讓他浸潤在中國文化中,柔軟亦堅韌。也正因如此,郭大椿每個月免費給中學(xué)生做講座。他說未來的主人翁就是中學(xué)生,大學(xué)生的世界觀已經(jīng)形成,不如改變中學(xué)生,讓他們知道歷史不只是用來考試的,從器物中可以感受更多的仁義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