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我編輯生涯最忙碌的一年。在編輯“黃永玉文集”的過程中,這位九十老人,給我的感受特別深。他是世紀老人,像黃苗子、黃裳,包括丁聰、吳祖光、楊憲益等,這些老人都相繼離開了。黃永玉是目前中國在世的,代表著一個時代的知識分子形象的老人。這批知識分子,承擔了社會的苦難,他們擁有堅忍不拔的精神和深厚的創造力,對待苦難有一種達觀的態度。
黃老現在仍然以每天四千字的速度在寫小說,今年他完成了《吳卓河的浪蕩漢子》,三部曲的第一部分,一百多萬字的小說。在寫小說的同時,黃老還堅持畫畫,前不久還畫了五米高、三米八五寬的《春江花月夜》,是在升降機上創作的,他88歲生日那天掛在他的“萬荷堂”中。他從來不怨尤,總是把不利因素化為動力,《永玉六記》就是在他最苦難的時候發表的,生活中機智的話語,幽默的畫面,是他抵御苦難的一種方式。能與黃老近距離交流是我一生的幸運。
就是因為有一位九十歲老人,在前面那么勤奮,以及那么旺盛的生命力在創造精神財富,我們六十歲的人如果叫老,不是很慚愧嗎?和他相比,我還是年輕人。六十歲我還有很多想法,想要畫畫,將來要實現自己辦畫展、出畫冊的理想,有些想法是一定要做的。
只有到退休了,才到了人生收獲的季節,這是人生經過不斷耕耘后沉甸甸的收獲季節,自己的整個事業又開拓了一個新的歷程。到了這個年齡,做什么都能做像樣,身心都達到最成熟的時候,對社會和人生的看法都到了一定火候。
我的研究成果都是共享的,我的課件、資料、論文都讓學生們帶走,因為作為一位老師,我的為人和開放的研究態度才會對學生產生更深刻的影響。
我現在的心態越來越年輕。看晚報我一般就是看文化娛樂版,我覺得美術也是一種文化藝術。微博、微信我也都在玩,我也很關心時尚。我平時基本不娛樂,因為對我來說,畫畫本身就是一種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