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內地樂壇重將之一的水木年華組合,近兩年逐漸在樂壇淡去了身影,只到去年接近年末時,才又發了一張翻唱專輯《生于70年代》。伴著這張專輯的出爐,水木年華又在歌壇積極走動起來,剛一開年,就參加了在北京當代MOMA藝術園區的后山藝術空間舉辦的“MOMA后山音樂藝術節”,舉辦了一場以新專輯為主題的不插電音樂會。借著這個機會,我們“逮”住他們,讓他們好好交待一下,這兩年到底都干嘛去了?
采訪當天,只有盧庚戌一人單刀赴會(另一成員繆杰因腿傷不便行動故沒有前來),但亦為我們曝出一個重大新聞:由盧庚戌任導演編劇的電影處女作《怒放》已經籌備完畢,將于今年5月正式開機了。
減少曝光只為拍電影
盧庚戌一來就向記者坦白交待,這兩年在樂壇的減少曝光,都是有意為之,目的只有一個,“都在忙我的電影《怒放》”。盧庚戌說,這個電影原來是計劃3月開機的,現在要挪到5月了,主要是為了等這部電影的監制滕華弢的時間,“他的電影時間挪了,我們就必須挪,而且我們這部電影的一些青年演員也是他的電影的主演,演完才能過來拍。”
這部電影已經籌備了3年多,盧庚戌自己除了擔任導演外,還是主要的編劇,所以這3年里他經常要閉關,“跟幾個編劇去一個地方,然后幾天幾天地討論劇本,所以你會看到,這兩年有一些電視臺的活動我都盡量不參加,就是有意識地把自己的生命用在更有益的地方。”
為什么會突然有了當電影導演的想法?盧庚戌說,這就跟他當年想做歌手是一樣的,“其實也是跟我做人的態度有關,就是想表達自己的一些東西,但是音樂這方面可能無法滿足我。應該說,當你希望表達更多的東西的時候,就走到這一點上了。音樂屬于意象性的東西,表達情緒和態度非常合適,能給聽者一個想象的空間,但用來講故事就顯然不夠豐滿,電影會通篇把它填滿,更極致,有動作語言、文學手段、音樂手段,再加上視覺手段來沖擊你。”
在盧庚戌的學習經歷中,是沒有任何東西跟影視有關的,但盧庚戌說自己一直很迷戀影像。在有了拍片的計劃后,就像當年自學和聲基礎一樣,又開始自學起編劇的課程,然后跟影視圈的朋友、編劇們進行了很長時間的溝通,要花大量的時間跟攝影跟美術人員磨合,“而且也跟大量有生活的觀影人群進行了一定的了解。就像你們采訪一樣,去跟他們聊。”同時也自己開始拍一些MV和短片來練手。
有自己的故事,沒自己的歌
很多人第一次寫小說或拍電影,都很容易把它弄成是一部自傳。盧庚戌這部以“青春”為題的電影處女作,會不會同樣也是一部自傳呢?
盧庚戌說,這部電影并非根據某部小說進行的改編,完全來自他自己的創意。而創意中帶有自己個人生活的印跡是難免的,但它不會成為這部電影的主線,只是作為某一種印跡存在其中。“這個電影想要表達的是一個經歷過青春的中年人,重新找回青春的那種激動和夢想的情懷,所以他要再次怒放。他青春的時候怒放是因為愛情,20年后,他依然覺得生命需要去怒放,這就是我們做這個電影的最本質的東西。”
之前有消息傳出,水木年華的另一成員繆杰將在這部電影中客串一個角色,那作為導演和編劇的盧庚戌是否也會參與電影的表演呢?盧庚戌說不會,第一是不適合,第二他也分不出這么多精力,“但不排除片中若需要一個看大門的或者推三輪的,我會去客串一下,主要角色還是由國內一線的青春演員出演。”之前網上曾有消息說盧庚戌曾找過韓庚和倪妮,盧庚戌只承認確實都接觸過,但現在演員都已經確定,“只是現在確實不方便透露具體是誰。”
音樂人拍電影,音樂自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因素,盧庚戌也不例外,他說,片中會用到大量的老歌,也會用一些新創作的作品。但讓人意外的是,盧庚戌請來為這部片子創作音樂的是汪峰和小柯,自己的音樂作品也會有,但比重很小,“因為電影還是需要一些老歌來帶入一些回憶,所以有一些老歌會用上。我相信汪峰和小柯的創作水平,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所有的音樂都還是要為這個電影服務的。”
盧庚戌透露,電影里有一段講到90年代的故事,肯定會用到崔健的那首《花房姑娘》,另外在講到校園熱血澎湃環節時,也會用到BEYOND的那首《你知道我的迷惘》。雖然這首歌也出現在水木年華剛剛發行的翻唱專輯《生于70年代》當中,但盧庚戌說,電影里用到的肯定是BEYOND的版本:“因為那個年代沒有我們唱的這個版本,那會兒大家聽的肯定是BEYOND的版本。”
翻唱專輯亦是為青春為電影而做
對于水木年華這樣從校園民謠時代成長起來的歌手,“青春”是他們的作品中永遠繞不開的話題,無論是以音樂的形式還是以影像的形式。盧庚戌承認,自己確實很迷戀青春這個詞匯,“對我們這一代人來說,正好在我們青春的時候,趕上了中國文化的一個飛躍,音樂方面電影方面等等都是如此,我們曾經充滿了青春的激情,經歷了很多事情,因此感覺現在我們的青春期在無限地延長。”
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盧庚戌他們這一撥的音樂人,主要都是在別人的音樂里感悟青春,然后用自己的音樂來記敘青春或者回憶青春,可以說,青春就是他們的一種音樂傾向。譬如說水木年華,在他們剛步入青春的時候,就深深地受著羅大佑崔健BEYOND陳升黃舒駿鄭智化這些充滿人文色彩的歌手的影響,這也導致了他們之后在做自己的音樂時,不知不覺也走入了人文這條路線而不愿自拔。
如果要用歌曲來總結自己的青春片段,盧庚戌說,他一定會想到的就有羅大佑的《野百合也有春天》《戀曲1980》,齊秦的《外面的世界》,崔健的《花房姑娘》以及BEYOND的《海闊天空》《真的愛你》等等。事實上,這樣的歌曲一直在他們的成長與成熟中縈繞不去,于是,在已經步入不惑之時,水木年華又集結了十首曾經在他們的青春歲月中留下烙印的歌曲,如馬兆駿的《會有那么一天》、陳升的《不再讓你孤單》、齊豫潘越云的《夢田》、蘇芮的《蝸牛的家》等,重新編曲演唱,做成一張充滿青春追憶色彩的專輯《生于70年代》。
事實上這兩三年里,水木年華雖然為了拍電影而大量減少了在音樂方面的公開活動,但他們并沒有停止音樂創作,雖然剛剛過去的一年里,除了這張翻唱專輯外,他們只發表了一首新歌《我們的島》,但據盧庚戌說,他這一兩年寫的新歌,足夠連續三年每年出一張專輯。那作為一直扛著原創大旗的他們為什么首先出的專輯卻是一張翻唱?“主要還是想配合電影。我想還是用電影來表達我對青春的理解吧。透過這些作品,你會看到也算是我人生前40年的一個總結。”
青春有痛,但依然要怒放
說到自己人生的40年,想到從前的那些青春,盧庚戌能想到的一個最恰當的形容詞就是他的這部電影名:怒放。“就像我大學里看的一本書一樣,《傷花怒放》,它講的是整個70年代的搖滾史。傷花,很憂傷,是內心的一種東西。而青春有憂郁、痛的一面,因為痛所以青春,青春沒有不痛的,但是在這個情況下它依然去怒放,這是我的一個態度。”
盧庚戌想起他那些最怒放的時光,就是那些做音樂的日子,“那些無憂無慮在草坪唱歌的時候,那些盡情展示自我的時候,那種激動的瞬間,不言而喻,比如說對著一堆啤酒瓶唱歌,在女生樓下唱歌的時候,搖頭晃腦聲嘶力竭,那就是我最怒放的時候。”而那些痛,則多來自于情感,失戀的時候,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然后在痛中尋找成長的方向和成熟的方向。盧庚戌回憶起他最初開始接觸音樂的時候,總在清華宿舍的樓道里抱著吉他唱歌,唱東方快車的《就讓世界多一顆心》,卻因為總唱不上去高音而被大家嘲笑。這樣才懂得你喜歡聽的未必就是你適合唱的,這才知道去找老師練習,慢慢找到自己發聲的位置與方向,還是得走這種溫暖質樸的人文路線。而當他們以校園民謠類的歌曲走紅歌壇后,他們也開始嘗試新的音樂可能,試過搖滾,試過古典,被詬病過被非議過也被低估過,然后明白,一個好的歌手,他的嗓音未必適合每一種唱法,而一個音樂人,未必他所有表達出來的心情都能到達每一個人的心里,然后才確定不再為了寫作而寫作,才確定始終只唱最適合自己的人文色彩的東西,才確定把“六七分民謠+三四分搖滾”的民謠搖滾方向做為自己今后音樂的主線……
《怒放》這部電影計劃5月開機,拍攝時間為兩個月,其中將展現如何的青春,如何的痛與怒放,一切最快也要等到今年底方能揭開謎底。但水木年華能否憑著這部電影再度怒放一次?盧庚戌說,他也聽過很多人對他拍電影的驚訝、懷疑或者期待,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想法,但對于他來說:“我希望有好的效果,但效果你也是沒有辦法預期的。”
所以,《怒放》是會怒放還是會痛?一切,我們拭目以待。